南飛勉強忍耐着,不讓自己嘔吐。
公孫屠笑道:“你們不該讓她用這種暗器去對付牆上一個洞的。
我們是人,不是老鼠,既不會打洞,也不會鑽洞。
”
他笑得十分愉快:“若不是她全心全意要對付這個洞,我們要進來隻怕還不容易。
”
燕南飛忍不住長長歎息:“我錯了。
”
公孫屠道:“你的确錯了,你本該殺了我的!”
楊無忌淡淡道:“所以你以後一定要記住我的話,若要殺人,就應該百無禁忌。
”
公孫屠道:“你不該提醒他的,若是他還有第二次機會,我豈非死定了。
”
楊無忌道:“他還有沒有第二次機會?”
公孫屠道:“沒有。
”
楊無忌搖搖頭,悠然道:“現在他惟一能殺的人,就是他自己。
”
公孫屠道:“他至少還可以殺傅紅雪。
”
楊無忌說道:“傅紅雪是趙平的,他連動都不能動。
”
燕南飛看着他們,隻覺得他們的聲音仿佛已變得很遙遠!
他本該集中全部精神力量,來對付他們的。
他應該知道這已是他的生死關頭,他們決不會放過他,他也不能退縮。
就算有路可退,也決不能退。
可是他卻忽然覺得很疲倦。
這是不是因為他自己心裡已承認自己不是這兩人的敵手?
明月已消沉,不敗的刀神已倒下,他還能有什麼希望?
公孫屠正在問趙平:“你這隻手是被誰砍斷的?”
趙平道:“傅紅雪。
”
公孫屠道:“你想不想報複?”
趙平道:“想。
”
公孫屠道:“你準備怎麼樣對付他?”
趙平道:“我有法子。
”
公孫屠道:“你現在為什麼還不出手?你難道看不出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楊無忌道:“良機一失,永不再來。
等傅紅雪清醒時,就已太遲了。
”
公孫屠道:“現在你也用不着擔心燕南飛。
”
趙平忍不住問:“為什麼?”
公孫屠道:“因為隻要他一動,傅紅雪立刻就會變成隻孔雀。
”
趙平道:“孔雀?”
公孫屠道:“這一筒孔雀翎無論插在誰身上,那個人都會變成隻孔雀,死孔雀。
”
趙平笑了:“可是我倒不希望他死得太快。
”
公孫屠也笑了:“我也不希望。
”
趙平忽然放下手裡的弧形劍沖出去,一把抓起傅紅雪的頭發,擡起膝蓋,猛撞他下颚,接着又反手一掌切在他後頸上。
傅紅雪的頭再垂下時,他的腳已踢出,一腳将傅紅雪踢得飛了出去,撞上石壁。
他跟着沖過去,用右肘抵住傅紅雪的咽喉,厲聲道:“睜開眼來看看我是誰!”
傅紅雪額上青筋一根根凸起,非但不能抵擋,也已不能呼吸。
趙平冷笑道:“你砍斷了我這隻手,我就要用這隻手扼斷你脖子。
”
燕南飛額上的青筋也已一根根凸起,仿佛也已不能呼吸。
公孫屠獰笑道:“你為什麼不去救你的朋友?難道你就站在這裡看着他死?”
燕南飛不能動。
他知道他若是動了,傅紅雪隻有死得更快。
可是他也不能不動。
趙平正在用另一隻手猛掴傅紅雪的臉,好像并不想立刻就要他的命。
但這種侮辱豈非比死更難受。
燕南飛握緊了衣下的劍柄,滿頭汗落如雨,忽然道:“你們就算能殺了他,也未必能殺我。
”
公孫屠道:“你想怎麼樣?”
燕南飛道:“我要你們放了他。
”
公孫屠道:“你呢?”
燕南飛道:“我情願死!”
公孫屠大笑:“我們不但要你死,也不能讓他活着。
”
楊無忌冷冷道:“若要殺人,百無禁忌。
”
公孫屠笑聲停止,厲叱道:“趙平,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
趙平咬了咬牙,手肘用力。
就在這時,忽然有刀光一閃!
是傅紅雪的刀!
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刀!
他們都以為這一戰已十拿九穩,因為他們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