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數,号稱“五行雙殺”,武功極詭秘。
兩人性情刻薄,一毛不拔,近年已成巨富。
陰入地好色。
金入木天閹。
四月二十三,傅紅雪殺陰入地、金入木。
諸葛斷,五十歲。
關西“羅一刀”衣缽傳人,冷酷多疑,好殺人。
鳏居已久。
本曾娶妻三次,妻子三人都死于他自己刀下。
無子女。
四月二十四,傅紅雪殺諸葛斷。
一枝花千裡香,二十九歲。
采花盜,擅輕功迷藥。
獨身未娶。
四月二十五,傅紅雪殺千裡香。
(三)
厚厚的卷宗中還有一大疊資料,是站在他對面的兩個人從各地找來的。
他隻翻了這幾頁,就沒有再看下去。
站着的兩人一個是青衣白襪的顧棋,另一人穿着件一塵不染的月白僧衣,卻是天龍古寺中的瘋和尚。
現在他看來一點都不瘋了。
他對他們的态度很溫和,他們對他卻很恭謹,就像是忠心的臣子對待君主。
他們雖然就站在他對面,中間卻隔着很大很寬的一張桌子。
無論在何時何地,他都永遠和别人保持着一段适當的距離。
他的笑容雖可親,卻從來也沒有人敢冒渎他;因為他就是當今武林中最富傳奇的人物。
他就是公子羽。
屋子裡精雅幽靜,每一樣東西都經過極仔細的選擇,擺在最适當的地方。
桌上的東西卻不多,除了那疊卷宗外,就隻有一柄用黃绫包着的長劍。
窗外花影移動,聽不見人聲,屋裡也隻有他們三個人。
他不說話的時候,他們連呼吸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他們都知道公子喜歡安靜。
卷宗阖起。
公子羽終于歎了口氣,道:“你們為什麼總是要我看這些東西?”
他用兩根手指,輕輕将卷宗推還給他們,仿佛生怕沾着了上面的血腥和殺氣。
然後他才接着道:“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這些日子來,他一共殺了多少人?”
吳畫看看顧棋。
顧棋道:“二十三個。
”
公子羽皺了皺眉,道:“十七天二十三個人?”
顧棋道:“是。
”
公子羽歎了口氣,道:“他殺的人是不是已太多了些?”
顧棋道:“是太多了。
”
公子羽道:“聽說你的棋友楊無忌也被他砍斷了一隻手?”
顧棋道:“是。
”
公子羽笑了笑,道:“幸好用左手也一樣可以下棋。
”
顧棋道:“是。
”
公子羽道:“楊無律是想為他的堂哥報仇,才去找傅紅雪的?”
顧棋道:“是。
”
公子羽道:“羅嘯虎當然是為了好強争勝,要跟他比一比誰的刀快?”
顧棋道:“是。
”
公子羽道:“諸葛斷為什麼要将他三個妻子全都殺死?”
顧棋道:“因為她們對别的男人笑了笑。
”
公子羽道:“這兩人一個全無自知之明,一個太多疑,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們以後千萬不可吸收這種人加入我們的組織。
”
顧棋、吳畫同時道:“是。
”
公子羽顔色又和緩了,道:“但是我知道他們的刀法卻不弱。
”
顧棋道:“是。
”
公子羽道:“星宿海的大搜魂手,也可以算是很厲害的功夫。
”
顧棋道:“是。
”
公子羽道:“據說傅紅雪近來一直很消沉,幾乎天天都沉迷在醉鄉裡。
”
顧棋道:“是。
”
公子羽道:“可是你找的這些好手,卻還是連他的一刀都擋不住。
”
顧棋不敢再開口,連一個“是”字都不敢說了。
公子羽卻在等着回答。
他提出的問題,回答必須明确簡短,可是必須要有回答。
沒有回答,就表示他的問題不值得重視。
任何不重視他的人,保證都會得到适當的懲罰。
顧棋終于道:“他喝得雖多,手卻還是很穩。
”
公子羽道:“酒對他沒有影響?”
顧棋道:“有一點。
”
公子羽道:“什麼影響?”
顧棋道:“他出手反而更兇狠殘酷。
”
公子羽沉吟着,緩緩道:“我想他一定很憤怒,所以他的刀更可怕。
”
顧棋沒有問為什麼。
在公子面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