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又方便。
”繡花鞋說:“你要我陪你睡覺,可以,也是一萬七千五百兩,錢到褲脫。
”
大鼓吃了一驚:“睡一覺的價錢也和殺人一樣?”
“當然一樣。
”
大鼓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故意搖頭:“這一點我倒真是看不出。
”
繡花鞋也不生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這個人長得雖然不算醜,可是怎麼看也值不了一萬七千五百兩的,”她說:“隻不過……”
“隻不過你是大名鼎鼎的繡花鞋。
”大鼓搶着替她說下去:“有名的女人,就算長得醜了一點,年紀也老了一點,還是有很多老瘟生冤大頭願意上當。
”
“你答對了。
”繡花鞋吃吃的笑:“我們也算是同行,如果你要找我,我給你一個九折。
”
天色漸暗,夜色已臨,西門吹雪仍然獨坐不動,繡花鞋壓低聲音問大鼓:“那個人是誰?”
“你不知道他是誰?”
“我沒注意。
”繡花鞋說:“剛才隻注意到你。
”
“現在呢?”
“一個人既不是石頭人,又不是木頭人,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那麼久,我想不注意他也不行了。
”繡花鞋說:“何況,每一次我隻要往他那邊去多看兩眼,就會覺得有點冷。
”
“你顯然已經注意到他是誰,那麼我就有句話要先問你了。
”
“你問。
”
“你到這裡來,是不是有人雇你來殺人的?”
“大概是吧!”繡花鞋說:“那個人付了我一萬七千五百兩,絕不是要我到這裡來陪他睡覺的吧。
”
“你知不知道要殺的是誰?”
“不知道。
”
“那麼你最好還是趕快求個神的好。
”
“求什麼?”
“求神保佑你,你那個主顧沒有瘋,要你來殺的人不是他。
”
繡花鞋跟着大鼓看過去,那人仍然獨坐岩石上。
“為什麼不是他?”繡花鞋問:“他是誰?”
“西門吹雪。
”
繡花鞋呆了,吓呆了。
西門吹雪?
她從未想到隻憑一個人的名字也能讓她這麼害怕,她這一生中好像從來也沒有怕過什麼人。
可是現在她卻忽然覺得冷得要命。
三
在蒼茫的夜色中,西門吹雪的一身白衣看來仍如雪。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忽然出現了兩盞宮燈,一個人背負着雙手,施施然跟在後面走了上來,一身白衣居然也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