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辦呢?”孔拉問道。
“進入已經向我們指明的洞口去。
帶上梯子,孔拉,用手摸索一下這堆樹葉。
樹是空的,我們試試看……”
“盡管樹是空的,”奧托說,“它也總該有根,我不能肯定有通過樹根的路。
”
“再來一次,試一試。
清理開樹葉,孔拉……把它弄走……”
“不,”孔拉斷然回答。
“怎麼不呢?為什麼不呢?”
“您總該記得馬格諾克吧!您想想,他不就是碰到寶石,而被迫把手剁掉的嗎?”
“可天主寶石不在這兒!”沃爾斯基冷笑道。
“您難道不知道?馬格諾克常說的地獄之門,不就是指的這裡嗎?”
沃爾斯基聳聳肩膀。
“那麼你呢?你也怕嗎,奧托?”
奧托沒有回答,而沃爾斯基也不敢貿然一試,他終于說道:
“的确,不必性急。
我們等天明以後,用斧子把樹砍倒,那樣就更好探明究竟,決定該怎麼着手。
”
事情就這麼商量好了。
可是剛才的信号不光他們看見,還有别人也會看見,不能讓别人占先。
于是他們就在這棵樹的對面,巨大的仙女石桌墳下邊過夜。
“奧托,”沃爾斯基命令道,“到隐修院去找點喝的東西,再帶一把斧子、繩子等有用的東西來。
”
雨,瓢潑似的下起來。
他們趕忙移到石桌墳下面,大家輪流守夜和睡覺。
一夜無事。
風暴特别強烈,他們聽見海浪的呼嘯。
後來,一切漸漸平靜下來。
天剛蒙蒙亮,他們就開始伐樹,砍了一陣之後,再用繩子一拉,樹就倒了。
于是他們看清了,樹裡邊是一些破碎岩石和腐爛物,樹的根部有一條通道在沙石堆中向前延伸。
他們用鎬頭清理了一下場地,很快就露出了幾級台階,台階有點破損。
接着他們看見沿着陡峭的牆壁有一道階梯,直通到黑暗處。
他們用燈籠的燭光探照,發現下面有個岩洞。
沃爾斯基第一個走下去。
其他人小心翼翼地跟着。
階梯的開始幾級是用泥土和石子做的,後面是直接在岩石上鑿的。
他們進去的這個岩洞毫無特别之處,而且更像是一個門廳。
果然,它緊連着一個拱形的地下室,牆壁是用石頭砌成的,顯得很粗糙。
地下室四周矗立着未成型的十二個糙石巨柱雕塑,每根柱石上都有一個馬頭骨骼。
沃爾斯基用手摸了一下其中的一個馬頭,馬頭立刻像灰土一樣掉下來。
“二十個世紀以來,”他說,“還沒有人進過這個地下室。
我們是第一批踏上這塊土地的人,第一個見到它藏着古迹的人。
”
他又誇大其詞地補充說:
“這是一個大首領的墓穴。
用他心愛的馬和武器陪葬的……喏,這是斧頭,一把火石刀……我們還會發現一些當時的陪葬品,比如這塊木炭,這邊的燒焦的骨頭,足可以證實……”
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低聲說:
“我是第一個走進這裡的人……我被期待着。
一個沉睡的世界由于我的到來而蘇醒。
”
孔拉打斷他的話:
“那兒還有一個洞口,還有一條道路,可以看到很遠地方的亮光。
”
一條走道引着他們走到另一個房間,從這裡又到達第三個廳。
這三個墓穴一模一樣。
一樣地粗糙,一樣的立柱,一樣的馬頭。
“是三個首領的墓穴,”沃爾斯基說,“很明顯,這三個墓穴是在一個國王墓穴的前面,他們生前曾是國王的随從,死後做國王的侍衛。
肯定附近還會有一個墓穴……”
他不敢去冒險,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由于過度的興奮和虛榮心,他在自我陶醉。
“我即将知道,”他說,“沃爾斯基達到目的了,他隻消舉手之勞便可得到他千辛萬苦、曆經戰鬥所應得到的報償了。
天主寶石就在這兒。
許多世紀以來,人們就想揭開島上的這個秘密,可是沒有人成功。
沃爾斯基來了,天主寶石屬于他。
那麼寶石請出來吧,給我無窮的力量吧!在它和沃爾斯基之間,除了我的意志,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
而我要得到它!預言家從黑暗深處走了出來。
他來了。
在這個死亡的王國裡,如果有哪個幽靈把我引向神奇的寶石,将金冠戴在我的頭上,那麼這個幽靈就站出來吧!沃爾斯基來了。
”
他走了進去。
這第四間墓穴比前三間大得多,成帽狀的屋頂,有一處凹陷。
在這個凹陷處的中央有一個圓洞,不太大,像是一個很細的管口,有一道微光從那裡射進來,照到地上形成一個明亮的光盤。
光盤的中心是由一些石頭組成的砧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