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後與韋蘿妮克-戴日蒙;比如外祖父劫走弗朗索瓦,韋蘿妮克失蹤,你為找到她進行的調查;又如你在戰争期間的表現,你被關進集中營等等。
這些事與下面即将說到的事比起來,可以說是無足輕重。
我們剛才弄清了天主寶石的曆史淵源。
那麼現在我們是要弄清圍繞着天主寶石,被你沃爾斯基攪和得亂七八糟的現代故事。
”
“故事的開頭是這樣的。
沃爾斯基被關押在布列塔尼的蓬蒂維附近的集中營。
他那時的名字,不再叫沃爾斯基,而是洛特巴赫。
十五個月前,當軍事法庭以間諜罪判處他死刑的時候,他第一次逃出了集中營,住在楓丹白露森林裡,在那裡遇見了他從前的老仆人洛特巴赫,同他一樣,他也是個德國人,也是從集中營逃出來的。
他把他殺了,給他換上自己的衣服,還把他化裝得像他沃爾斯基一樣。
軍事法庭弄錯了,把假沃爾斯基埋在了楓丹白露。
那個真正的沃爾斯基呢,很不走運,他又第二次被捕,以洛特巴赫的名字關進了蓬蒂維集中營。
”
“這就是沃爾斯基其人。
另一方面,他的第一個妻子艾爾弗麗德——他一切罪惡的同謀——也是個德國人(我擁有關于她以及他們過去的一些無關緊要的材料,我認為沒有必要提它),這個艾爾弗麗德,他的同謀,同她的兒子一起藏在薩萊克島的地下房間裡,讓她監視戴日蒙先生,并通過他找到韋蘿妮克-戴日蒙。
這個賤婦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我不清楚。
是出于盲目的忠誠,是對沃爾斯基的畏懼,還是天生的壞,也許是出于對取代了她的情敵的仇恨。
管她怎麼樣!她總算遭到了最可怕的懲罰。
”
“我們隻談她所起的作用,且不說三年來她是如何在地下生活,她隻在晚上出來為自己和她的兒子偷吃的,她耐心地等待着有一天能夠救出她的主子先生,為他效勞。
”
“我也不了解他們具體幹的事情,以及沃爾斯基和艾爾弗麗德聯絡的方式。
但我用最可靠的方式了解到,沃爾斯基的逃跑是由他的第一個妻子長期精心策劃的。
所有的細節都有周密的安排,采取了一切防範措施。
于去年的九月十四日,沃爾斯基帶着他的兩個同夥逃出來了,這兩個同夥就是他在押期間認識并被他招募雇傭的,這就是奧托先生和孔拉先生。
”
“他們旅途順利。
在每個路口,都留有一個箭頭,寫一個序号,并寫上V.d’H.的簽名(首寫字母很明顯是沃爾斯基選用的),以指明路線。
他們不時地歇在一個廢棄的窩棚裡,一塊石頭下或幹草堆、麥垛裡。
他們經過蓋默内、法烏埃、羅斯波爾登,然後到了貝梅伊海灘。
”
“艾爾弗麗德和雷諾爾德晚上到那裡用奧諾麗娜的汽艇接他們三人,并把他們帶到黑色荒原下的德落伊祭司的房子腳下。
他們上岸後,住宿都準備好了,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相當舒适。
冬天過去了,一天又一天,沃爾斯基原來還模糊的計劃有了更明确的輪廓。
”
“奇怪的是,他戰前第一次來到薩萊克時,并沒有聽到關于小島的秘密。
是艾爾弗麗德從蓬蒂維寫的信中告訴他關于天主寶石的傳說的。
你們可以想象得到,這個秘密對沃爾斯基這樣的人會産生多大的影響。
這個天主寶石不就是那個被人從他的故鄉盜走,将被一個國王之子找到,而且會賦予他權力和王位的神奇石頭嗎?他厲來又聽到一些情況更使他堅信不疑。
不過對他在薩萊克的地下生活發生重大影響的是最近幾個月發現了托馬斯的預言。
這個預言的一些片斷已經在左鄰右舍中流傳,于是他夜晚就到人家窗戶下或谷倉上去偷聽農民的談話,東鱗西爪地去搜集。
薩萊克島的人曆來就怕那些與那塊看不見的石頭有關的可怕事件。
就是沉船啦,女人釘在十字架上啦之類的事。
況且,沃爾斯基不是已經知道仙女石桌墳……三十口棺材的三十個受害者,四個女人受極刑,天主寶石賜生或賜死之類的事了嗎?這在一個他這樣智力低下的人看來,是多麼令人不安的巧合啊!”
“但是,馬格諾克在那本附有彩畫的彌撒經中找到的那個預言,才是整個事件的核心。
我們還記得,馬格諾克從經書中撕掉的那一頁,樂于畫畫的戴日蒙先生又臨摹了好幾次,并情不自禁地把那個為主的女人畫得像他的女兒韋蘿妮克。
一天晚上,馬格諾克正在燈下将臨摹的畫與原畫進行對照,正好沃爾斯基也看到了。
他立刻在黑暗中拿出鉛筆把這份無比珍貴的資料上的十五行詩抄錄在他的小本子上。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一切,明白了一切。
眩目的光芒照得他暈頭轉向。
東鱗西爪的東西拼湊到了一起,變成了牢不可破的真理。
毫無疑問,這個預言就是針對他的!這個預言,就是他要實現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