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路易又轉向沃爾斯基說:
“我們是一緻的吧,夥計?我所說的這些是完全符合事實的吧?”
沃爾斯基閉上眼睛,頭低垂着,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為了阻止斯特凡說情,堂路易大聲說道:
“你該說話了吧,夥計!嗯,真的痛得難受了吧?腦子開竅了嗎?想想……吹一支口哨曲子《媽媽,小船……》我的演講立即就完……你不願意嗎?你還沒有考慮成熟?那就活該。
您,斯特凡,用不着為弗朗索瓦擔心,一切有我。
可千萬不要可憐這個惡魔,我求您。
啊!不要,千萬不要!我們不要忘了,他準備和策劃好了這一切,他是冷酷的、肆無忌憚的。
千萬不要忘記……我可要動火了。
千萬不要……”
堂路易打開沃爾斯基的小本子上抄錄着預言的那頁,一邊看一邊說:
“事情的總體情況已經介紹,剩下的就無關緊要了。
不過,還有些具體的事情要搞清楚,要把沃爾斯基設計制造的鬼機器拆掉,最後還要談談那位德落伊老祭司扮演的角色……我們現在是六月份。
這是定好了的殺害三十個人的時問。
很明顯,這個時間是托馬斯修士為了與‘該隐’和‘命運’兩個詞押韻,而選擇了‘六月’;同樣‘十四加三年’是為了與‘恐懼’和‘十字架’押韻。
同樣托馬斯使用了‘三十’這個數字,是為了與島嶼周圍的暗礁和石桌墳的數字相一緻。
可沃爾斯基把它當成了聖旨。
六月十七日這天,必須死三十個人。
那麼就要有那麼多人……他會找到那麼多人,但前提是,島上的二十九個居民——我們待一會兒就要講到沃爾斯基手裡控制着第三十個受害者——都願意留在島上坐以待斃。
然而,沃爾斯基忽然聽說,奧諾麗娜與馬格諾克離島了。
奧諾麗娜到時會回來的。
可馬格諾克呢?沃爾斯基毫不猶豫地派出艾爾弗麗德和孔拉跟蹤他,并下令把他殺死。
他毫不猶豫,是因為他根據偷聽到的一些話,猜想馬格諾克會帶走那塊珍貴的石頭,神奇的寶石,那東西不能觸摸,而隻能放在鉛盒裡。
(這是馬格諾克說的。
)
“于是艾爾弗麗德和孔拉出發了。
一天早晨,在旅店裡,艾爾弗麗德把毒藥放進了馬格諾克喝的咖啡裡(預言裡不是說有人被毒死嗎?)。
馬格諾克又上路了。
可是幾小時後,他腹痛難忍,差不多很快就死在山坡底下。
艾爾弗麗德和孔拉跑過去,在他口袋裡搜了一遍,什麼也沒有,一無所獲。
沒有什麼首飾,更沒有什麼寶石。
沃爾斯基的希望沒有實現。
而屍體還留在那裡。
怎麼辦呢?他們暫時把他扔到了一個塌了一半的小屋裡。
幾個月前沃爾斯基同他的同夥曾經過那裡。
而韋蘿妮克-戴日蒙就在那裡發現了馬格諾克的屍體……可一小時以後,屍體不見了。
原來艾爾弗麗德和孔拉在附近監視着,是他們把屍體擡走,并臨時把他藏在一座廢棄的小城堡的地窖裡。
“這是其一。
順便提一下,馬格諾克關于三十個受害者死的順序,從他開始的預言看,根本不存在。
托馬斯預言中根本沒有談這一點。
這種情況是沃爾斯基碰巧了。
在薩萊克,他劫持了弗朗索瓦和斯特凡-馬魯,然後為了謹慎起見,使得在島上來往不引人注意,并為了更容易進入隐修院,他穿上斯特凡的衣服,而雷諾爾德則穿上弗朗索瓦的衣服。
事情很容易辦到,在隐修院裡,隻有一個老人戴日蒙先生和一個婦女瑪麗-勒戈夫。
他們殺害了這兩個人以後,又搜遍了所有房間,而重點是馬格諾克的房問。
‘誰知道呢?’沃爾斯基心裡想他現在還不知道艾爾弗麗德執行任務的結果——‘誰知道馬格諾克是不是把神奇的首飾留在了隐修院呢?’
“沃爾斯基抓住第一個受害者廚娘瑪麗-勒戈夫,朝她脖子上刺了一刀。
一股鮮血噴到這強盜的臉上,他害怕了,膽怯心虛了,他讓雷諾爾德殺了戴日蒙先生以後就逃跑了。
“孩子與老人搏鬥了很久。
穿過了房間,偶然間被韋蘿妮克發現。
戴日蒙先生被殺害了。
這時奧諾麗娜趕來,她也倒了下去,成了第四個受害者。
“事情在急劇地變化。
當天夜裡,一片恐怖。
薩萊克的居民看到馬格諾克的預言成真,威脅着他們的如此漫長時間的災難即将來臨,大家都恐慌了,決定離開島嶼。
這正是沃爾斯基父子所期盼的。
他們守候在偷來的汽艇上,向逃亡者們沖過去,這就是托馬斯修士預言的罪大惡極的捕殺:
将有沉船、死人和殺害。
“奧諾麗娜目睹了這場慘劇,她那本來受到很大刺激的神經,便完全崩潰了,她從懸崖上跳進了深淵。
“這以後平靜了幾天,韋蘿妮克-戴日蒙未受到襲擾,她探察了隐修院與薩萊克島。
實際上,沃爾斯基父子在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捕殺之後,把奧托一人留在島上,奧托整日在地下小屋裡喝酒,而他們父子則乘汽艇去找艾爾弗麗德和孔拉,把馬格諾克的屍體拉了回來,投進薩萊克島附近的海裡。
因為馬格諾克有指定的冥宅,他必須去填那三十口棺材。
“到這時為止,也就是沃爾斯基回到薩萊克島之時,沃爾斯基已經有了二十四具屍體了。
斯特凡和弗朗索瓦由奧托看守着,已是甕中之鼈。
剩下的四個受極刑的女人,阿爾希納三姐妹已被鎖在食物貯藏室。
現在該輪到處理她們了。
韋蘿妮克試圖解救她們,可是已經晚了。
她們被那幫匪徒發現,百發百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