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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紅顔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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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道長目光一掠譚嘯天和種拳魯炳,道:“這兩位隻怕也和咱們一樣。

    ” 言鳳剛突然揚手一揮,一股強淩的拳風,由魯炳和譚嘯天之間沖擊過去,被那劈空勁氣沖飛的雨滴,擊得四外飛濺。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轉頭望着言風剛,齊聲說道:“言兄,這是什麼意思?” 言風剛幹笑一聲道:“兩位暫請住手,一定要打,等一會兒再打不遲。

    ” 玄月道長接道:“諸位請入廳堂之中,貧道有事相告。

    ” 群豪依言走入廳堂,一齊把眼光投注在玄月道長身上,默然不語,暗中卻都在運氣調息。

     玄月還劍入鞘,歎道:“貧道身入玄門,雖未完全勘破名氣一關,但數十年來,從未有今日這種感受,想諸位當都和貧道有着相同的感受。

    ” 譚嘯天長長歎息一聲,接道:“道長一語中的,在下和魯兄素無恩怨,并無動手之心,但卻不知不覺之中打了起來,似是心中有一股沉悶之氣,不動手就不足以發洩出來一般。

    ” 神拳魯炳接道:“兄弟也是這般感覺,心中不住警惕自己,不該和譚兄相搏,但胸腹之間氣悶難過,不自覺就出了手。

    ” 玄月道長點頭道:“這正是貧道勸諸位暫停相搏的原因了,依據常情,咱們之間似無拼命的必要,但諸位一出手,無不是生平絕學,恨不得一擊之下,立把對方置于死地,這等異于常情之事,實在叫人費解的很。

    ” 尚三堂忽然一頓竹杖,道:“老朽還有一個羞于出口的感覺說将出來,隻怕諸位見笑。

    ” 他雖然未說出口,但群豪都似已有感覺,個個人的臉上飛起了一團紅暈,不自主的把眼光轉投到葉湘绮的臉上。

     言鳳剛笑道:“情非得已,尚兄但說不妨。

    ” 尚三堂目光一掠倚門而立的葉湘绮,說道:“姑娘最好請回避一下。

    ” 他經過一番搏鬥之後,胸中的氣悶,似是已消減去了甚多,神智也清醒不少。

     葉湘绮忽然發覺了所有的人都和唐通一般,隻要目光一和自己的目光相接,神情間就流現出無比的渴求神情,似是每一個人都對自己懷了不軌之心。

     她回顧了尚三堂一眼,緩步向一側走去,逃避開了群豪的視線。

    但她并未走遠,側耳偷聽。

     隻聽尚三堂長長歎一口氣道:“老朽不但和諸位一般覺得胸中有着一股沉悶之氣,而且……” 他仍是讷讷地說不出口。

     譚嘯天突然接口說道:“可是有一種沖動欲念嗎?” 尚三堂點頭說道:“不錯,老朽生平不近女色,不論看到什麼絕色女子,向來是視若無睹,如今年登古稀,須發皆白,想不到竟……” 玄月道長嚴肅地接道:“貧道也有着相同的感覺,這就是咱們無法按捺下暴起的怒火,造成了自相殘殺的局勢,為今之計,隻有早些把葉姑娘遣離此地,不知諸位的意思如何?” 尚三堂道:“不錯,她離開之後,或能消去咱們這場紛争。

    ” 言鳳剛道:“在下有一件不解之事,還得請道長見示。

    ” 玄月道:“隻怕貧道無能解得言掌門的心中疑窦?” 言風剛道:“道長客氣了……” 他微微一頓之後,又道:“咱們這毛病出在南宮世家,那是無可懷疑了,但兄弟不解的是她們用心何在?如說南宮世家中人有心相害咱們,大可暗中下毒,把咱們一齊毒死……” 隻覺丹田之中有一股熱力,沖了上來,心髒跳動劇烈,百脈偾張,一種強烈的欲念,泛起自内心之中有如渴骥奔泉,無法遏止。

     玄月道長眼看言風剛雙目轉紅,目光轉投到大殿外面,似是一隻難耐饑餓之狼,搜尋獵食之物。

     奇怪的是這種焚身的欲念,有着極強的感染之力,片刻間斤中群豪都有些不克自制,愈是想平熄欲火,愈是感覺到绮念撩人,按不下心猿意馬。

     修養有素的玄月道長,似是也受到了強烈的感染,紅潤臉色上,也逐漸泛現出一片赤紅之色。

     風雨漸小,但幽寂的大廳中,卻彌漫着緊張的氣氛,所有人似是都在用最大的心力,克制心中泛升的欲火,每人的眼睛都變成赤紅之色。

     躲在廊沿外偷聽群豪說話的葉湘绮,聽群豪正談論之間,忽然中斷,久久不再聽得一言.心中甚感奇怪、忍不住探頭向廳中瞧去。

     言鳳剛一見那探入門内的雲鬓星目,突然大喝一聲,向外沖去。

     葉湘绮芳心一震,疾快的向一側退去。

     言鳳剛動作迅快,一躍而中,回目一瞥葉湘绮,疾撲而上,探手一把,抓了過去。

     葉湘绮嬌聲呼道:“你幹什麼?” 嬌軀疾側,避過一擊,反手一掌,斜斜拍出。

     言鳳剛滿臉通紅,雙目似人,怒咬鋼牙,格格作響,似是極力忍耐着一種無法耐受的痛苦,形容可怖,神态猛惡,有如中了瘋魔一般。

     眼看着葉湘绮一掌劈來,并不閃避,反而回手一把,抓了過去。

     葉湘绮右腕疾沉,避開五指,縱身一躍,飛落在庭院之中。

     忽見人影閃動,玄月道長疾如閃電一般,撲了過來對這位名滿天下的玄門高人,葉湘绮有着較強的信賴之心,她相信這些人中,玄月道長乃是唯一可以保護她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保護她的人,是以當她看出是玄月道長後,就不再閃躲。

    但覺手腕一緊,左臂脈穴已被緊緊的扣住。

     言鳳剛疾快的沖了過來,揚手一拳,擊向玄月道長。

     玄月揮掌疾掃.啪的一聲,迎個正着,拳掌相交之下,兩人都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顯然,這相互一擊之下兩人都用出七成以上的勁力。

     言鳳剛大喝一聲,重又疾沖而上,雙拳連環猛攻,拳拳如巨斧開山般,威勢異常驚人。

     玄月道長左手仍然緊緊的抓住葉湘绮不放,單用一隻右手,拒擋言鳳剛的淩厲攻勢。

     這位名滿武林的玄門劍客,威名實非虛傳,不但劍術有着超異常人的造詣,就是拳掌上的工夫,亦極驚人。

     隻見他指點掌拍,截穴斷脈,迫得言鳳剛甚多辛辣的招數未能變化,就得重新收回。

     葉湘绮逐漸定下了心,留心打量了四周的形勢一眼。

    隻見所有在一側觀戰的人,一個個都是面紅如火,雙目中流露出無比的貪婪,凝注在自己身上,都似恨不得把自已活活吞下一般。

     這些人中,包括了自己的同門師兄和唐通。

     她本是聰明絕倫之人,目睹此情,立時驚覺到情勢不對,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江湖上甚有威望的人,縱好女色,也不緻到這将要瘋狂之境,何況一路西下,這些人又都極正常,雖然個個對自己不無野心,但都收斂深藏,除了唐通之外,别人再無當面糾纏的情勢,怎的此刻,都變成了這樣一副貪婪的模樣。

     心念轉動,意料到自己目下險惡之處境,這些人似是都已經失去了理性,他們的作為已非常情常理可以推斷,必需得以非常的手段,才能應付得了這等局面,憑自己的功力腳程,恐怕無法逃得。

     忖思之間,突然幾聲暴喝響起。

     譚嘯天、神拳魯炳,唐通等齊齊沖了上來。

     這些人一齊出手攻向了玄月道長,似乎是玄月道長已變成了衆矢之的。

     玄月武功雖然過人,但他也難同時拒擋這麼多高手的圍攻,逐漸的應接不暇。

     形勢迫得他下得不暫時松開了葉湘绮的左腕,揮動雙掌,封拒那四面八方的攻勢。

     激戰中,魯炳突然全力擊出了一拳,直搗向玄月前胸,他有神拳之譽,這一拳擊來之勢,大概是他畢生功力所聚,勢道威猛絕倫。

     玄月奮起右掌,一招閉門推月,迎向了魯炳的拳勢。

    隻聽砰然大震,拳、掌相撞之下,魯炳反被震退了一步。

     但言鳳剛卻借機施襲,左手一招冰河開凍乘虛攻入,逼得玄月疾快地向後退了兩步。

     右手一招神龍出雲抓住了葉湘绮的右肩,用力一帶,已把葉湘绮抓了過去。

     需知葉湘绮幼得父親真傳,家學淵源,本可閃避過言鳳剛這一招擒拿手法。

     但這位聰明過人,膽大心細的姑娘,早已籌思了對敵之策,是以并未讓開,故意讓他一把抓了過去。

     這是十分奇怪的搏鬥,所有之人的搏鬥目的,似是都在為着葉湘绮。

     言風剛一把拖過來葉湘绮後,攻向玄月道長的群豪,突然停下了,所有的目光反而轉注到言鳳剛的身上。

     這是一個充滿欲人和妒恨的微妙局面,葉湘绮卻成了左右這局勢的一個神奇的力量。

     經過這一陣激烈的相搏之後,玄月和言鳳剛似是都清醒了不少,兩人那火紅般的臉色亦似消退了甚多。

     混戰暫時停止了下來,但陰霾并未散去,另一場混戰的風暴,正在沉默中形成。

     言鳳剛望了葉湘绮一眼,緩緩地松開了五指,說道:“怎麼樣?姑娘沒有傷着嗎?” 葉湘绮搖搖頭,道:“還好。

    ” 目光轉動,發覺群家那暈紅的臉色,都正逐漸的退去,似是經過一番劇烈的相搏之後,這些人的神智都随着清醒了甚多。

     言鳳剛回顧了尚三堂一眼,道:“尚兄,這些人都把兩道眼光凝注在我身上,不知是何用心?” 尚三堂一頓竹杖,說道:“這個,老朽也不太明白了。

    ” 言鳳剛道:“這一番打鬥之後,兄弟胸中一股悶氣,似已發洩了甚多。

    ” 玄月道長突然拔出長劍一揮,劃出銀虹說道:“這毛病定然出在南宮世家之中,咱們都已經中了劇毒,隻是一時間倒無法猜出是何種毒物而……” 突然間傳過來一陣急促的竹枝擊地之聲,打斷了玄月道長未完之言。

     群豪凝目望去,隻見一個手扶拐杖,雞皮鶴發的老妪,緩步走了進來。

     在她的身後,相随着兩個年華雙十的青衣少女,每人手中托着一個密蓋嚴封的銀缽。

     尚三堂愕然回顧那老妪一陣,突然前行一步,失聲叫道:“南宮主人……” 那老妪的舉動看似緩慢,其實快極,尚三堂話剛出口,那老妪已到了群豪身前。

     那老妪竹杖一頓,冷冷接道:“不惜,正是老身,南宮世家的女主人。

    ” 這時,大雨已住,陰雲未散,一陣陣呼嘯的秋風,吹打着墓地古柏,發出一種沙沙之聲。

     這老邁的婦人,穿着一身墨色的衣服,蒼白臉色上,不見血色。

     但她身後相随的兩個青衣少女,卻最美麗動人,臉潤桃花,發覆綠雲,膚光勝雪,耀眼生輝。

     群豪平複的心情.立時被這兩個充滿着誘惑的少女重又引起了波動和不安,一股強烈的沖動欲火,由丹田直沖而起,暈泛兩頰,雙目漸赤。

     那老妪雖然是滿臉病容、但她兩道炯炯眼神,卻似冷電一般。

    透射人人心腑之中.玄月道長在這些人中,定力較為深厚,一面運氣壓制那泛起的欲火,一面冷然喝問道: “南宮夫人……” 隻覺一股熱氣,由丹田直沖而上,趕忙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南宮夫人仰臉望着那滿天濃雲,縱聲大笑,道:“隻不過數十寒暑,但卻死了我們南宮世家四代子孫,這個仇豈可不報……” 隻聽一聲大喝,打斷了那老妪未完之言,緊接着嚓的一聲,似是衣服被人扯裂之聲。

     閉着雙目的玄月道長忍不住偷啟兩眼望去。

     隻見唐通抓住了一個青衣少女,扯去了她身上的一片衣服。

    那青衣少女毫不抗拒,反而盈盈淺笑,嬌媚橫生。

     南宮夫人突然一擡手中拐杖,緩緩向唐通點了過去,陰森一笑,道:“年輕人,當直是魯莽得很。

    ” 她出手點的杖勢很慢,但卻如十百條拐杖一齊點出一般,使人覺得閃避不易。

     唐通側身一讓,避開了前前,左肋之處卻被那拐杖點中,登時向後退了三步。

     這時.群豪的雙目都已經變成了赤江之色,盯在那兩個青衣少女的身上,像數日夜未吃過東西的餓狼,唾涎欲滴。

     沒有人無理會唐通的傷勢,甚至他的死活,都和這些人沒有關連。

     南宮夫入回顧了兩個青衣少女一眼,笑道:“行了,咱們進入廳中去吧!” 手橫拐杖,護着兩個青衣少女,大步沖入廳中,群豪如鐵随磁一般,不自覺地随入廳中。

     玄月道長在這班人中,功力最是深厚,而且幼小身入玄門,跳出了紅塵十丈,定力也較别人堅強。

     雖覺欲火焚身,痛苦難耐,但神智仍然清醒如常,心中暗暗忖道:“南宮世家的主人,突然在此地出現,事情定非尋常,我這半生之中,從未想到女色二字,不知何以此刻竟然有一股難耐的欲火,一見女色,竟難自制,南宮世家主人抱病趕來此地,決非無因,分明早有算計,看來這一番兇多吉少,三十六計定為上策。

     他心中雖然是想的甚是清醒,但雙腿卻是不聽使喚,不自覺地舉步而入。

     那白發老妪站在供台下面,目光環掃了全場一眼,面色肅然地冷冷說道:“南宮世家和江湖上黑白兩道,素無恩怨,但數十年間,卻使我們南宮一門四代遭殃,而且一個個傷死的下落不明,連屍骨都無法尋找,如今留下了我們五代寡婦,不用人再事殺戮,數十年後,南宮一家自然絕迹于武林之中,手段之狠,幹百年來,武林中極是少見。

    ” 這時,群豪一個個面紅如火,雙目凝注在那兩個青在少女身上,似是根本未所老妪說些什麼。

     隻聽那老妪咯咯一陣尖笑,回顧了那兩個青灰少女一眼,說道:“時辰到了,再讓他們熬受下去,隻怕一個個都将變成了瘋人,你們動手吧!” 兩個青衣少女相視一笑,突然寬衣解帶,片刻間脫去了全身衣服,隻餘下一件大紅胸兜。

     廳中群豪早已欲火大熾,如何還能受到這等誘惑。

     一個個血脈暴張心如火燒,下約而同的向兩個半裸少女撲了過去。

     但見兩個半裸少女,嬌軀閃動,有如穿花蝴蝶一般,閃轉在群豪圍撲之中,身法靈動異常,分明都身懷上乘内功。

     群豪理性已失,一面撲捉那兩個半裸少女,一面相互擊鬥,你劈我一掌,我打你一拳,鬧得廳中大亂,彼此之間,互攻互擊,毫無章法。

     這等紛亂的局面之中,武功高強之人,自是占得不少便宜,武功稍差之人,早已被打的傷痕累累,滿身血污。

     奇怪的是他們似是被一種神奇的力量所支撐,雖然受了重傷,仍然下肯歇手。

     玄月道長在初動手時,還可憑借深厚的内功和定力,壓制着心中的欲念,但過了一陣,亦難自持,不知不覺間中卷入了旋渦之中。

     混戰延續了一頓飯工夫之久,譚嘯天首先不支,被言風剛一拳打中前胸,噴出一口鮮血,摔倒在地上。

     緊接着宋文光、白鐵笙、萬沖,一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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