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道:“大師聽得懂嗎?”
慈雲大師搖搖頭,道:“老袖聽不明白。
”
鄧玉龍道:“事情很明顯,隻要兩位稍一用心,就不難想出個中情形了……”
目光環顧了四閡一眼,接道:“這些人個個毒性發作,隻怕已無分辨之能,不論她說什麼,他們也隻有聽着的份兒,她可以把所有的罪惡,都加在他們的身上。
”
三陽道長道:“如若他們真有罪惡,說出來又有何妨?”
鄧玉龍道:“這是不錯,不過,他們既無争辯之能,那是任由人加以任何罪名了,這些不是你們九大門派中人,就是一方豪雄人物,兩位聽到了他們諸般罪名,又将如何處理了?”
慈雲大師怔了一怔,道:“這個,貧僧倒未想到。
”
鄧玉龍道:“如是他們罪該處死,兩位是否要把他們全部殺死呢?”
三陽道長道:“鄧大俠之意呢?”
鄧玉龍道:“如若讓他們還活在世上,兩位聽了他們的罪名,也是白聽了,如是依罪處決,這些人都有弟子兒女,這筆帳都記在兩位頭上,那麼難免種下二十年後江湖動亂的種子……”
容夫人接道:“不用處決;他們也将毒發而死。
”
鄧玉龍道:“這就是你陰謀的所在了,此事傳揚于江湖之上,他們的弟子兒女,都知曉他們的師父、長者的罪名,在少林、武當兩大門派掌門人主持之下死去……”目光一掠慈雲大師和三陽道長接道:“以你們兩大掌門之尊,大約是不會親赴各大門派,解說此事,這仇恨,豈不結在你們兩大門派身上?”
慈雲大師點點頭,道:“這話倒也有理。
”
鄧玉龍道:“這番女心懷匣測,希望在她死去之後,仍然在咱們中原武林道上,留下一片紛亂之局,在下也被她騙了過去,剛才想到此事……”
容夫人冷冷接道:“你不要含血噴人……”
鄧玉龍緩緩說道:“我問夫人三件事,隻要夫人能答得出來,而且順理成章,在下就立刻退走。
”
三陽道長道:“容夫人何不讓鄧大俠說說看,我等自信有分辨之能。
”
容夫人略一沉吟,目光轉到鄧玉龍的臉上,道:“好!隻限三件,如再多問,恕我不能回答了。
”
鄧玉龍道:“好!隻要夫人能圓滿回答在下三問,在下相信是非黑白,已可使人明了。
”
容夫人緩緩說道:“你問吧!”
鄧玉龍道:“夫人使用毒物,役使無數的武林同道為你效力,但在下相信,那位最先助你之人,決不會為藥物所毒,那人是誰,現在何處?“這幾句話,單刀直人,直觸問題核心。
三陽道長隻聽得心中暗暗稱道:“問得好,問得好。
”
果然,幾句問得那容夫人似是大感頭疼,皺起眉頭,沉吟了長久,才道:“他已經死了。
”
鄧玉龍冷笑一聲;道:“就算死了,也該有個姓名才是。
”
三陽道長接道:“容夫人如是不肯答複,咱們隻有聽從鄧大俠的話了。
”
容夫人目光轉動,環顧了環坐身側的群豪一眼。
鄧玉龍防患未然,搶先接道:“在下雖然很久未在江湖上走動,但少林和武當門人,卻是對江湖中事,十分了然,如若夫人講的謊言,那就證明咱們的推斷不錯,夫人在敗亡之後仍想在我們中原武林道上,埋下混亂的種子。
”
容夫人略一沉吟,道:“金風門中的江伯常,不知你們是否相信?”
鄧玉龍道:“果然是他,我相信夫人講的是句實言。
”
慈雲大師道:“江施主極善用毒,老袖倒把他忘掉了。
”
三陽道長道:“江伯常?現在何處?“
容夫人道:“已失蹤十餘年,不知流落何處。
但我想他死去的成份很大。
”
鄧玉龍搖搖頭道:“江伯常詭計多端,又善用毒,而在表面上英雄豪放,實則膽小怕事,我瞧他決然不會死去。
”
容夫人微微一呆,道:“你說他還活在世上?“鄧玉龍道:“他會自保,不論如何,他都會設法留下自己的性命。
”
容夫人道:“你知他現在何處?“
鄧玉龍道:“不知道,但我知他決不會死。
”
慈雲大師道:“阿彌陀佛,這麼說來,隻要找到那江伯常施主,就可拯救這些身中奇毒的武林同道了。
”
容夫人道:“我說過,這藥并非江伯常所配制,自然也不能為他們解毒了。
”
鄧玉龍道:“在下要問第二件事了。
”
容夫人理一理鬓旁散發,道:“好!你問吧。
”
鄧玉龍道:“你有一個孩子?”
容夫人又是一呆,道:“你怎麼知道?”
鄧玉龍道:“夫人請回答在下之言,是不是确有其事?”
容夫人無可奈何地道:“不錯,我有一個孩子,但那有什麼錯?”
鄧玉龍冷肅他說道:“誰是那孩子的父親?”
容夫人粉頰一紅,但一瞬間,又恢複奇特的鎮靜,道:“我是已有丈夫的婦人,有孩子,自然孩子也有父親。
”容俊神情激動,似要發作,但他終于又忍了下去。
鄧玉龍道:“你嫁到我中原來,早是别有用心,陰謀為重,不擇手段,不論何人娶了你都是一樣,你能把整個武林攪翻了天,何在乎你丈夫家破人亡,和你個人名節?”
這幾句話及時而發,無疑在設法安慰容俊,使他激動的心情,稍稍緩和。
容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于淡淡一笑,道:“鄧玉龍,你不但武功高強,智謀也确有過人之處。
”
鄧玉龍道:“過獎了,如若我鄧某人未隐居地下石府,豈能讓你覆滅我中原武林。
”
容夫人道:“我也為未能一較智略為憾。
”
鄧玉龍道:“夫人還沒有答複在下的話。
”
容夫人歎道:“好吧,告訴你就告訴你,他是江伯常的骨肉。
”
容哥兒暗暗歎息一聲,道:“好複雜的内情啊,金風門江伯常的骨肉,那不是江煙霞的弟弟嗎?”
但聞鄧玉龍冷冷說道:“他半身殘廢,不能行動,是嗎?”
容夫人道:“你怎麼知曉這多事?”
目光轉到容哥兒臉上,接道:“一定是你說的了?”
容哥兒道:“不是,因為,我還不知道我有這麼一位兄弟。
”
鄧玉龍冷然地說道:“一個人不論作何等隐秘的事,都難免為人知曉,何況生育兒女的大事?一個殘廢的人,不是一件微小的物品,你既然不忍心把他殺死滅迹,自然也無法把他藏起來了。
”
容夫人淡淡一笑,道:“我已領教了兩問,閣下可以再問了。
”
鄧玉龍緩緩說道:“前面兩問,夫人都回答很真實,在下希望這最後一問,夫人亦能據實回答。
”
容夫人道:“你适才所問,都和我名節有關,我都能據實回答,不論你再問什麼,我想,在我而論,都不會難過于上面兩事。
”
鄧玉龍略一沉吟,道:“除了江伯常之外,在下相信夫人還有一個幕後人物,幫助你運籌帷幄,那人是誰?”
容夫人臉上閃掠一抹驚訝之色,但不過一刹那間,又恢複了鎮靜之容,格格一笑,道:“這話就問得奇怪了。
”
鄧玉龍道:“有什麼奇特之處?”
容夫人道:“初期之時,我借重江伯常不少助力,但以後,我制成了奇毒,也找出了你們中原武林人物的缺點,就憑仗我本身之能,造成了今日之局。
”
鄧玉龍道:“别人相信你的話,可是區區不信。
”
容夫人道:“為什麼?”
鄧玉龍道:“在下指出幾點疑問,夫人如若能回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