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眼界,終于見到了魔教中妖異奇象,不過,這也無法使我們放了你。
”
鳳媽媽道:“老身也沒有打算你們饒過我。
”
江玉南道:“其實,你可以想法子要那小木人對付我們的。
”
鳳媽媽道:“老身還沒有大白天役使它的法力。
”
田榮突然揮劍而出,金芒一閃,那小木人頓然被劈成了兩半。
鳳媽媽突然尖叫一聲,臉色大變,道:“你,你好狠毒的心!”
臉色忽然間變得十分蒼白,向地上倒去。
再看那小木人的身上,緩緩滲出了血來。
高泰呆了一呆,道:“江兄,雲頂神府、見識廣博,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江玉南道:“包括雲頂神府在内,也有着很多無法解釋的事。
”
田榮道:“不管如何,這小木人有些妖異,留着它有害無益。
”
江玉南歎息一聲,道:“田榮,你看,你是殺了鳳媽媽呢?還是殺了那小木人?”
田榮回頭看去,隻見鳳媽媽七竅流血,早已氣絕而逝,不禁一呆,道:“她是怎麼死的?”
江玉南道:“這件事很奧秘,在下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
田榮道:“難道在下這一劍砍到了鳳媽媽的身上?”
江玉南道:“是,因為鳳媽媽的神和氣,都貫注在那小木人的身上,你一劍砍在了那小木人的身上,也就等于在鳳媽媽的身上砍了一劍。
”
田榮道:“哦!”
江玉南道:“聽說這是種精神作用,那小木人能夠冒煙,可能是一種藥物作用,但卻能夠有所行動,可能是一種精神作用……”
田榮接道:“什麼精神作用?”
江玉南道:“田兄,這是一種詭秘的事,兄弟沒有法子說清楚,反正,這不是一件容易使人了解的事。
”
田榮輕輕籲一口氣,道:“這件事實在使人迷惑。
”
江玉南道:“田兄,不管如何,咱們己經見識過了魔教的武功,他們的力量,好像都有着一種使人無法了解的神秘……”
高泰接道:“看上去,确然有些使人無法了解之處。
”
江玉南道:“經此一事,咱們對魔教的力量,要重新作一番估計了。
”
田榮道:“江兄、高兄,如若兄弟剛才不出劍,沒有劈中那小木人,那會有個什麼樣子的結果?”
江玉南道:“這個,在下也不知道了,不過,我想,它一定有什麼作用。
”
田榮道:“什麼作用?難道它會很快地變成一種鬼怪傷人?”
江玉南道:“田兄,不管咱們剛才看到的,是一種幻想也好,是一種藥物變化也好,但它必有一種作用,這種作用,是吓吓人,或是真的會傷人,咱們無法斷言……”
田榮目光轉到二鳳的臉上,接道:“姑娘,你說,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二鳳冷冷說道:“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讨論魔教中的奇術如何?而是應該先去救三鳳姑娘。
”
田榮道:“對!咱們被這障眼妖術給迷惑住了。
”
二鳳道:“我帶路。
”舉步向前行去。
秘室中發生了人命案,但三鳳閣的大廳上仍然是高朋滿座。
這可忙壞了大鳳一個人。
隻見她腰系圍裙,手中端着菜盤子,不停地跑來跑去。
二鳳暗暗一皺眉頭,快步向廚房奔去。
江玉南緊追二鳳身後,進入廚房。
高泰卻落後了一步,站在廚房門口。
田榮站在八尺外之處監視着廳中的酒客。
因為三鳳閣的酒客大部分都是武林中人,其中有兩個十分紮眼的人,似乎一直在注意看三個人。
果然,對方有了行動。
是一個全身黑衣,形貌十分詭異的老人,高鼻子,深眼窩,單看那個形貌,就給人一種莫名的陰森之感。
隻見他步履飄飄,倏忽之間,人已越過了田榮,到了房門口處。
高泰一橫身,攔住了那黑衣人,道:“閣下要找人嗎?”
黑衣人笑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右手一擡,一指點了過去。
高泰一閃身,劈出一掌。
那黑衣人一指點空,人已欺身而上,幽靈一般,欺到了高泰的身側,同時避開了高泰一掌。
高泰吃了一驚,雙掌連環拍出,封住了門戶。
他行走江湖數年之久,從來沒有見過身法如此快速的人。
那黑衣老人出手如電,已把高泰雙掌逼開。
倏然之間,人已越過了高泰,向廚下沖去。
田榮大喝一聲:“照打!”人如離弦流矢一般,沖了過來。
那黑衣人停下腳步,本能的回手一抄。
一把抓空,黑衣人立時警覺到不對,心知上當,田榮已然沖到近前。
右手一擡,一劍刺出。
他号稱金劍銀衫客,手中劍勢的變化,自有過人之處。
但見金芒流轉,劍勢有如奔雷閃電一般,招招都指向那黑衣人身上要害大穴。
這就迫得那黑衣人必須要全力以赴,拆解金劍攻勢。
田榮為人本有幾分狂傲,自從黑谷一敗之後,那股狂傲之氣,才算消退下來。
等到聽周鵬說出敗在黑谷谷主之手的原因之後,又恢複了這一股狂傲之氣。
但眼見和自己并名江湖的高泰,竟然被那黑衣人兩招就沖了過去,心中頗不以為然,心中忖道:這高泰怎的如此無能?
但他出手幾劍之後,卻知道了厲害。
以自己的劍法的辛辣,竟然被人家空手接了下去。
心中愈急,劍法更快,全都是緻命的招術。
但那黑衣人雙手指法奇幻,突穴斬脈,一口氣封開了田榮二十餘劍,不久的工夫,高泰已經放開了手腳,迅速地攔住了門口處。
黑衣人封開了田榮二十餘劍之後,突然向後退了兩步,冷冷說道:“小娃兒,好劍法,大名怎樣稱呼?”
田榮籲一口氣,道:“你能空手封開了我的劍招,足見高明。
”
黑衣人道:“客氣,客氣,你叫什麼名字?”
田榮道:“閣下又怎麼稱呼?”
這時,三鳳閣中的酒客,已然散去了大部分,還留十餘人,站在一側看熱鬧。
黑衣人怒道:“老夫在問你呀!”
田榮道:“我可不可以不告訴你?”
黑衣人冷冷說道:“好硬的小子,老夫非得教訓你一次不可!”
田榮冷冷說道:“閣下的拳掌功夫不錯,在下已經領教過了。
”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你再領教幾招。
”話出口,人已疾如流星般,直劈過去。
其實,在他出手的同時,田榮的金劍,也快如閃電一般刺去。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動。
高泰沒有出手相助,卻繞過兩人,擋在了門口處。
這時,江玉南已經由廚房中轉了出來,道:“兩位不要打了。
”
田榮疾攻兩劍,退開一步。
江玉南緩步行了出來,拱拱手,道:“這位朋友,有何貴幹?”
黑衣人道:“你小子是什麼人?”
江玉南道:“在下姓江,你朋友怎麼稱呼?”
黑衣人道:“老夫也姓江。
”
江玉南道:“咱們是同宗?”
黑衣人道:“嗯!”
江玉南道:“在下雙名玉南,宗兄的大名是?”
黑在人道:“老夫江魚。
”
江玉南道:“宗兄有什麼事?”
江魚道:“沒有事,老夫就不能進來瞧瞧嗎?”
江玉南道:“可以,宗兄請吧!”
這時,三鳳已由廚房中緩緩行了出來。
江玉南口中相讓,人卻靜靜地站着沒有動。
事實上,雙方都在運氣戒備。
江玉南神情肅然雙目一再盯着江魚。
三鳳回顧了江魚一眼,緩步向前行去。
突然間江魚一擡手,疾向三鳳右手腕脈上抓了過去。
三鳳右手一縮,人向後面滑開了五步。
江玉南卻疾出一指,點向了江魚的右腕,口中冷冷說道:“你怎麼可以出手傷人?”
就是這一句話的功夫,兩個已經對拆了五招。
這五招兇厲毒辣。
各盡變化之妙。
黑衣人收掌而退,哈哈一笑,道:“江兄弟,你的武功不錯啊!”
江玉南道:“宗兄誇獎了。
”
這時,三鳳、二鳳已經會合于一處,在高泰、田榮護衛之下,向三鳳閣外行去。
江玉南攔住了江魚。
江魚笑一笑,道:“我要留下那個女娃兒。
”
江玉南道:“很不巧,他們兩位都是我兩位朋友的朋友。
”
江魚道:“你要替她們出頭?”
江玉南道:“在下一向很重視朋友,為了朋友,沒有法子。
”
江魚道:“咱們是同宗,是不是?”
江玉南道:“是啊!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
”
江魚道:“同宗相殘,那真是人間慘事。
”
江玉南道:“其實,你隻要放了那兩個女娃兒,咱們可以坐下來喝一盅。
”
江魚道:“唉!很不巧的是,我的朋友,一定要我留下那個女娃兒。
”
江玉南心中一動,道:“你的朋友是誰?”
隻見三鳳閣屋角處,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緩緩由座位上站了起來,道:“我!”
沒有人會留意到她,她長得那麼平凡,穿着那麼簡樸,實在是一個很平庸的人,一個平平庸庸的老婦人。
她纏着一雙小足,身體又太肥了一些,所以,走起路來很辛苦,那一雙小腳,有如不勝負擔她身體的重量,搖動得很厲害。
但她還是搖動到了江玉南的身側。
江玉南對這個身體臃腫的老婦人,一點也不敢輕視,雙目凝注那老婦人的臉上,道:
“老夫人,你……”
那老婦人歎息一聲,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老了嗎?”
江玉南:“哦!你不太老……”
老婦人接道:“是!我不太老,那還是很老了,唉!其實,我還是小姑居處猶無郎。
”
江玉南道:“實在抱歉得很,不過,不知者不罪,希望你老……”
心中警覺,突然住口。
那老婦人道:“哦!又叫我老婦人,我希望你……”
江玉南接道:“對!在下叫溜了嘴……”
語聲一頓,接道:“不過,我應該叫你什麼呢?”
老婦人道:“我姓王,你看看,該叫我什麼呢?”
江玉南道:“那麼該叫你一聲王姑娘了。
”
王姑娘道:“我本來就是王姑娘,怎麼會應該叫我王姑娘呢?”
江玉南道:“對,對,王姑娘,和那兩位姑娘,可有什麼仇恨?”
王姑娘道:“沒有。
”
江玉南道:“既然沒有仇恨,為什麼要留下她們呢?”
王姑娘道:“說起來,本姑娘也是一片好心,我想救她們兩條命。
”
江玉南道:“我看她們的氣色很好,大概還不緻于受到什麼傷害吧!”
王姑娘道:“不!本姑娘看她們活不過今天。
”
江玉南道:“這麼說來,王姑娘會看相了?”
王姑娘道:“學過一點。
”
江玉南道:“這個麼,在下要請王姑娘給在下也看個相了?”
王姑娘道:“好!你想看什麼?”
江玉南道:“大丈夫問禍不問福,你看我有什麼兇險?”
王姑娘道:“我看你滿臉黑氣,隻怕是也活不長久了。
”
江玉南道:“王姑娘,你看在下是怎麼樣一個死法呢?”
王姑娘道:“我看你是兇死。
”
江玉南道:“王姑娘,你看看,在下是死在男人手中呢?還是死在女人手中?”
王姑娘道:“我看,你臉上的黑氣,帶着一股陰煞,大概是死于陰人之手。
”
江玉南道:“王姑娘,在下一生都不和女人動手,怎麼會死于陰人之手?”
王姑娘道:“人如該死,不論怎麼樣都無法逃避。
”
江玉南道:“王姑娘,你會不會殺人?”
王姑娘道:“會!而且,本姑娘就立刻證明給你看看。
”
江玉南道:“這我就明白了。
”
王姑娘道:“明白什麼?”
江玉南道:“殺在下的,隻怕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