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這世間隻有你一個人,小婢已經想了很久,”
林寒青苦笑一下,道:“她打我一掌,使我受傷不輕。
”
素梅道:“那是她神智受制于一種魔功時,如是她醒了,能擺脫那魔功的控制,仍是仁慈柔善的白姑娘。
”
林寒青道:“可是她此刻着魔已深,我又有什麼辦法,能夠使她恢複神智呢?”
素梅道:“辦法倒有,隻看林相公有沒有這份耐心了?”
林寒青道:“隻要确然能夠救她于魔境之中,不論受何等痛苦,我林某都無怨言。
”
香菊微微一笑,道:“嗯!不錯,也不虧我家姑娘慧眼識人。
”
林寒青道:“要在下如何效力,兩位姑娘隻管吩咐吧。
”
素梅道:“就小婢默察,姑娘修習魔功後的情形。
似是有一定的清醒時刻……”
林寒青接道:“剛才她也似有着片刻清醒,但那時間太短了。
”
素梅道:“每一天,十二個時辰之内,她總是那一刹那的清醒,但七日之内,她卻有一段較長時間的清楚,那時,她必要讓小婢們把她七日内所作所為,很仔細地講給她聽,聽到傷心之處,不禁失聲大哭。
”
林寒青道:“那清醒時刻,大約有多長時光?”
素梅道:“大約一盞熱茶工夫。
”
林寒青道:“那也很短啊!”
素梅道:“但林相公如能删繁從簡的講幾句衷心之言,那已經足夠了。
”
林寒青道:“就算她在清醒之時答應了下來,但事過境遷之後,她又複此刻性情,又有何用?”
素梅道:“但她能夠自救。
”
林寒青茫然應道:“自救?”
素梅道:“不錯,當今之世,無一人能夠有她那樣的智慧,亦無人能及她胸羅的博廣,自然是沒有人能夠救她了。
除了她自救之外,别無可想之法。
”
林寒青道:“她如有能自救隻怕也不會陷入魔境了。
”
素梅道:“這是兩件事情.豈可混為一談。
”
林寒青道:“怎麼是兩件事呢?”
素梅道:“她所以修習魔功,隻是為了活命,明知要陷入泥淖,卻又不得不習。
”
林寒青歎息一聲,道:“此刻她是為恢複人性,明知改去所習魔功危險甚大,也不得不冒險。
”
林寒道:“時間如此短促,隻怕成功之望不大。
”
素梅道:“走一步算一步吧!那時,如是無人能勸得住她,再行設法不遲。
”
林寒青道:“在不答應了兩位姑娘之求,此刻也不能解她穴道。
”
素梅道:“如若不解開她的穴道,不知她是否還會有清醒之時?”
林寒青回目望了李中慧和西門玉霜一眼,道:“如若解開她穴道,隻怕這兩位姑娘,立刻就要傷在她的手下。
”
素梅道:“如依相公之見呢?”
林寒青道:“在下之見,先把兩位姑娘送到他處,然後再解開她的穴道。
”
素梅道:“可是放了她們嗎?”
林寒青道:“不錯,先放了她們,咱們亦好安心救助白惜香了。
”
素梅道:“江流茫茫,一望無際,此刻不知置身何處,四周不見漁舟,如何的一個送法呢?”
這時,太陽已經升起,一道金黃色的陽光,透射入艙。
林寒青很想走到艙外瞧瞧,但又怕自己離開之後,二女解了白惜香的穴道,不敢離開。
付思之間,突覺船身打了一個旋轉,緊接着傳過來一個粗豪的聲音,說道:“船上連一個活人也沒有了嗎?”
香菊怒道:“什麼人說話如批難聽,我要先去教訓他一頓再說。
”
身子一側,飛躍出艙。
素梅高聲叫道:“香菊妹妹,不可造次。
”
緊随着追出艙去。
林寒青眼看二女出艙,也随着奔出艙去。
回手帶上了艙門。
擡頭看去,隻見一艘大船,迎面行來,四支竹篙由那大船上面伸出,抵在自己乘坐之舟的船頭上。
香菊已然奔至船頭,正想發作,卻被素梅及時趕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