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香搖搖頭,道:“沒有一個人能從醫理上找出療治我病之法。
”
林寒青輕輕歎息一聲,接道:“除了那“九魔玄功’是嗎?”
白惜香道:“我入魔不深,而且在練習之前,早已有了準備,現在,不練也是一樣。
”
長長歎息一聲,接道:“不過,如若不是那西門玉霜,一掌把我打傷,我也是無法停得下來,她傷了我,但也算救了我。
唉!人世間恩怨怨怨,實在是難說得很。
”
龐天化突然接口說道:“姑娘可知道,林寒青傷在何人手下嗎?”
白惜香道:“我習練魔功之時,并非是沒有記憶,隻是那魔功,使人性情大變,我無法控制自己,我知道他傷在我的手中。
”
她一雙清澈的雙目中,滿含着愧疚和柔情,緩緩移注到林寒青的臉上,幽幽說道:
“林兄,你要多擔待一些,那時,我已經不是白惜香了,‘九魔玄功’把我推入到另一個境界中去,我忘了自己,我變成了九魔的化身。
”
林寒青接道:“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是無心,唉!眼下倒是有一-事,使我擔心。
”
白惜香道:“什麼事啊?”
林寒青道:“你不再練習那‘九魔玄功’,因可恢複你本來的面目,但你身體如此虛弱,如何能撐得下去呢?”
白惜香笑道:“不要緊,我身體雖然虛弱,随時可以死亡。
但現在我能活片刻,就有片刻的快樂,我習那九魔玄功,固然可以使我身體強健,但我是九魔化身,活上一百年,又有什麼好?”
林寒青道:“眼下武林中正值正邪存亡關頭,姑娘這等才慧,不該死。
”
白惜香道:“不要緊,我會為你安排一個去處,隻要你埋首三年,再出江湖,就不難挽狂瀾于既倒。
”
隻聽木門呀然而開,李夫人冷冰冰地走了進來。
香菊急急說道:“姑娘啊,這位就是救你性命的李夫人。
”
說話之間,人已跪拜下去。
李夫人冷冷說道:“不用多禮。
”
香菊應了一聲,站起身子。
白惜香就榻上一颔首,道:“晚輩重傷在身,不能起身行禮,還望老前輩多多恕罪。
”
李夫人兩道眼神,一直盯住在白惜香金針之上,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這枚金針激起你生命中的潛力,你可知道,這是飲鸩止渴的辦法?”
白惜香笑道:“不錯,但晚輩除了此策之外,隻有躺在病榻之上,不言不動了。
”
李夫人道:“你可知道,你已無能再活過一年時光?”
白惜香笑道:“太長了,晚輩隻想活上三個月。
”
李夫人冷峻的臉上,突然間綻開一縷微笑,道:“孩子,你可知道你為什麼活不久嗎?”
白惜香黯然歎息一聲,垂首不言。
李夫人道:“孩子,你心中明白,隻是不願說出來,是嗎?我替你說吧。
”
隻見李夫人的臉色,突轉嚴肅,緩緩說道:“孩子,因為你太聰明了,世間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唉!這些話,也許别人聽不明白,孩子你該懂。
”
白惜香雙目中閃動着晶瑩的淚水,道:“因此,我一點也不怕死。
”
目光轉注到林寒青的臉上.道:“為了他,我想多活幾年,可是,我錯了。
”
李夫人道:“但你能及時回頭,那已非常人能及了。
”
林寒青隻覺兩人這一番對答之言,深入淺出,似是包括了無限玄機,也有着至誠至性的情意。
但聞李夫人輕輕歎一口氣,道:“孩子,我很想和你談談。
”
白惜香道:“晚輩亦想多領教益。
”
李夫人沉吟了一陣,道:“隻怕談話過多,影響到你的病勢。
”
白惜香道:“不要緊,反正晚輩也難以活過三個月,到油盡燈枯,潛力耗完為止。
”
李夫人道:“有幾樁醫學的難題,如你能夠助我解得,那就可以療治好你的絕症。
”
白惜香道:“隻怕晚輩無此才能。
”舉手理一下鬓邊散發。
林寒青目光一轉,突然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