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人手下留情。
”
李夫人回目望去,隻見素梅、香菊二佩扶着白惜香,緩步行了過來。
她的身體,似是愈來愈壞,似是已不能行動。
李夫人一皺眉,道:“退下。
”
追雲、捕風聞聲而退,收了長劍。
白惜香緩緩行到李夫人的身前,低聲說道:“謝夫人賞臉。
”
李夫人冷漠地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白惜香微微一笑;道:“夫人不是稱贊我嗎?如是晚輩料不到這點事,那還能當夫人的稱贊呢?”
李夫人輕輕歎息一聲,道:“又是慧兒告訴你的,是嗎?”
白惜香道:“慧姊妹隻怕沒有這麼大的勇氣。
”
李夫人兩道秋波凝注在白惜香的臉上,道:“她為了林寒青,那裡還能想到我是她的母親。
”
白惜香搖搖頭,道:“夫人錯了,慧妹妹對你十分孝敬。
”
李夫人輕輕歎息一聲,緩緩說道:“孩子,我希望你以後少管些閑事好嗎?”
也不容白惜香答話,帶着連雲、捕風二婢,轉身而去。
白惜香望着李夫人和二牌的背影,消失于花叢之中不見,目光轉到林寒青臉上,道:“你很好嗎?”
林寒青道:“二婢劍招精妙,如非姑娘及時趕到,在下勢非傷在二女的劍下不可。
”
白惜香道:“那很好了。
”
在二婢攙扶之下,行到天鶴上人身前接道:“伯伯的傷勢重嗎?”
天鶴上人點點頭,道:“我恐怕不行了,但能籍此解脫,也可少去很多煩惱。
”
白惜香道:“伯伯太認真了,我一直懷疑那次不是你錯,眼下天下英雄都将會聚于黃山世家,也許有助你澄清錯了數十年的疑慮。
”
天鶴上人雙目一瞪,道:“香兒,這些話是當真的嗎?”
白惜香道:“我已經三番四次的為你想過這件事了,你也許當時擊出一掌,但他定不是傷在你的手中。
”
她喘息了一口氣,道:“因此,你必得留下有用的生命,澄清困擾你數十年的想象。
”
天鶴上人沉吟了一陣,道:“香兒,這話恐是說的晚了一些。
”
白惜香吃了一驚,接道:“你傷的很重嗎?”
天鶴上人道:“恐伯是不成了,我已黨内腹有着變化。
”
白惜香接道:“你可是傷在李夫人手中嗎?”
天鶴上人道:“不錯她擊中我前胸一掌。
”
白惜香道:“黃山世家中,必然有療治你傷勢之藥。
”
天鶴上人搖搖頭,道:“你要找那李夫人讨取嗎?”
白惜香道:“不錯。
”
天鶴上人道:“她對你很好是嗎?”
白惜香道:“視作忘年之交。
”
天鶴上人道:“她忍耐之力有限,你如通她生出煩惱,她可以下手殺了你。
”
白惜香道:“我知她半生孤獨,心中滿含凄憤、煩惱,因而才修習禅功,希望能入忘我之境抛去煩惱,但她卻忽略了潛在心中的優郁,未能發洩出去以前,愈想求靜,愈難平靜,她對人愈是冷淡,那郁結就愈是幽深,坐禅不成,反而變成了一種孤僻的性格。
”
天鶴上人道:“你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要虎口拔牙?”
白惜香道:“就算她對我生出厭恨,但她不會殺我。
”
天鶴上人道:“為什麼?”
白惜香道:“目下隻有我一個人能和她談得投機,她要清靜,又怕寂寞,她忍受了很多寂寞,早已承受不了。
”
天鶴上人接道:“如若隻是這一點憑仗,那你未免想得太如意了。
”
白惜香兩道秋波突然轉注到天鶴上人的臉上道:“你知道嗎?”
天鶴上人道:“知道什麼?”
白惜香緩緩說道:“我那生身之母.現在何處?”
天鶴上人道:“誰告訴你這件事?”
白惜香道:“是母親告訴了我,唉!其實她不能瞞我一輩子啊!”
天鶴上人張口欲言,卻不料一股鮮血源了出來,沾滿了前胸道袍。
白惜香微微一歎,道:“我去給你讨藥。
”
在素梅、香菊扶持之下,轉身而去。
林寒青掏出一方絹帕,拭去天鶴上人嘴上血迹,道:“老前輩要多多保重。
”
天鶴上人強忍着胸中翻動的氣血,接道:“你要盡快的離開黃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