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鵬道:“很遺憾的,我雖然告訴你們非去璇玑堡不可,但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曆會聽我的話。
”
柳媚笑一笑,道:“因為,你自己也非去不可!”
兩個都希望由對方的口中,聽到一些秘密,可惜,他們都不願說出來。
xxxxxxxxx
洛陽古都,北鄰芒山,璇玑堡就在芒山之下,遙遙相對着赫赫有名的名迹金谷園。
河山變遷,一代名府金谷園,早已成留給後人憑吊的陳迹,但璇玑府,如是氣象萬千,矗立在芒山之下的綠濤平原之上。
紅磚圍牆圈繞的一片莊院,至少有百畝大小。
外面看,可見雕樓飛檐,也可見綠樹紅花。
璇玑堡,不但庭院廣大,樓閣重重,也有園林之勝。
璇玑堡外,也植有不少松、竹、花樹、翠竹成行,數十種紅白奇花,??展其間。
隻要到璇玑堡外,就給人一種舒暢、清雅的感覺。
璇玑堡很快的成了洛陽近郊的名勝,遊人成群,結隊而來。
這些人,隻能在璇玑堡外,絕不能越過那道翠竹環繞的界限。
竹牆内是一片三四丈寬的平坦花畦,除了一條白石??成的大道,直通璇玑堡的大門之外,再沒有可以落足的通路,除非你不是愛花人,不惜踏花而過。
馬鵬就站在竹牆旁邊,望着那數丈寬的花畦出神。
這片花畦擋不住他,花畦後面的圍牆,也擋不住他。
除了璇玑堡大門口處,有兩個接待客人的守門人外,不見一個巡守的人,馬鵬很奇怪的,很多遊人中,竟然沒有一個踏入那花畦之中。
??紫嫣紅,花畦中開着不少美麗的奇花,也沒有人去采它一朵。
馬鵬已來了三次,也一直觀察那花畦三天。
自然,這三天中,他穿着不同的衣服,以不同的身份出現。
這是第三天。
他恨留心每一個遊人,但卻一直沒有發現,妙手、暗箭、毒花。
正午時分,大部份的遊人,都坐在松下乘涼,也有人帶來了野餐,在樹蔭下食用。
馬鵬選擇的一處松蔭,緊臨竹牆,靠近花畦。
他已下了決心,今天,一定要弄清楚那片花畦的作用,要不然,就白白的浪費了三天的時間。
但鬼刀馬鵬這樣的人,絕對不會以身試險。
他找到了一個十四五歲村童,送了他一兩銀子,要他由花畦中取一朵金心紅花。
那是手掌大小的花朵,開在花畦中間,馬鵬認不出那是什麼花,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他走了至少有十一省,但記憶之中,從未見過那樣的花。
事實上,這花畦中百花雜陳,馬鵬觀察了三天之後,發覺了至少有七種花他沒有見過。
一兩銀子,可以吃一桌上好的酒菜,但那村童竟然搖搖頭,不肯收受,反而瞪着馬鵬,道:“你自己為什麼不去?”
如若那村童知道面對的是江湖上一刀穿心的鬼刀馬鵬,必然三天睡不着覺。
幸好,他不知道。
馬鵬笑一笑,道:“我是外地人,很喜歡那朵花,錢不夠,我可以再加一兩。
”
二兩銀子買一朵花,實在是很高的價錢。
那村童又搖搖頭,道:“十兩銀子也不去。
”
轉身行向了别處。
馬鵬望望西天一片飄浮的白雲,暗暗忖道:明天,就是五月初八了。
xxxxxxxxx
洛陽鴻運樓,很大的飯莊帶客棧,馬鵬包租了一座跨院。
他一到洛陽,就包下了這座跨院。
一桌很豐盛的酒席,就擺在這座跨院正廳之中。
像約好了一樣,剛剛到掌燈時分,妙手高空、暗箭王傑、毒花柳媚先後行了進來。
馬鵬揮手令店小二退下,栓好跨院木門,重回廳中,替三人斟滿了酒杯。
高空笑笑道:“看起來,領頭的并不太好。
”
馬鵬幹了面前的杯酒,道:“三位随便喝。
”
王傑道:“不要辜負了馬兄好意。
”舉筷吃喝起來。
四個人都未再說話,競相吃喝。
一口氣吃完了八個菜,四斤酒,才放下杯筷。
輕輕呼一口氣,又是高空先開口,道:“河洛大俠莊冠宇,現正在璇玑堡中,近兩年來,他除了去過一趟開封之外,一直沒有離開過璇玑堡。
”
王傑道:“這幾天璇玑堡中很熱鬧,莊冠宇正在接待一位貴賓。
”
柳媚道:“什麼人?”
王傑道:“長安花滿樓。
”
柳媚道:“聽說那花滿樓乃長安第一公子,惜玉憐香,出手豪闊,飛箋召妓,詩酒自娛,是一位很風流的人物。
”
王傑冷冷說道:“是不是風流和咱們無關,兄弟隻知道他的風雷八刀非常兇厲,這幾年來,還沒有遇上過敵手。
”
毒花柳媚淡淡一笑,心中道:這個人真是不解風情。
馬鵬道:“兄弟到璇玑堡外查看過形勢,那裡的風景不錯,很多遊人,防備也不怎麼森嚴,隻不過,環繞璇玑堡的一片花畦,似乎十分奇怪。
”
柳媚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人敢進入那花畦中。
”
馬鵬道:“不錯,柳姑娘也去過了?”
柳媚點點頭,道:“那片花畦之中,百花雜陳,其中有很多種都有奇毒,大概有很多人都吃過苦頭,相傳告誡,所以,用不着璇玑堡中人去阻止,自動成了禁地。
表面上看去,璇玑堡很開放,其實,别人隻能在高大的圍牆外面轉轉,無法看到堡中景物。
”
馬鵬道:“咱們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但對璇玑堡中的事物,知道的卻是有限得很。
”
高空道:“就目下對璇玑堡的了解而言,如若想在夜晚之中,偷摸進去,恐非易事,最好的辦法,是想法子混入璇玑堡中。
”
柳媚道:“鬼刀、妙手、暗箭、毒花,在江湖上雖然很有名,但知道咱們的人,并不大多。
所以,咱們并非是全無混入璇玑堡的機會。
”
高空道:“璇玑堡的防禦,外弛内張,咱們要全部混進去,隻怕不容易。
”
王傑冷冷接道:“我這個樣子,扮什麼都不像。
”
馬鵬道:“高兄和柳姑娘想法子混進去,我和王兄在外接應。
”
高空道:“咱們怎麼連絡?”
馬鵬道:“我和王兄,藏身在璇玑堡後的芒山上,随時接應。
”
柳媚笑一笑,道:“馬兄,不能太急,咱們的時間,還有兩個月,不算長,也不太短,限期是七月十五日,咱們要算準日期下手,莊璇玑一旦失蹤,必然會引起璇玑堡的全面搜尋,以河洛大俠莊冠宇的實力、聲望,那必将是天翻地覆的大搜查,咱們帶着一個人,很難逃過他們的耳目。
這時間安排,必須要計算精密,恰到好處。
”
馬鵬道:“動手到莊璇玑的身上,那已是下下之策,最好以高兄的妙手空空絕技,把天龍甲弄到手中。
”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入耳際。
馬鵬霍然站起身子,道:“什麼人?”
“我!于佩。
”
馬鵬目光一掠王傑等三人,緩步向院中行去。
其實,用不着馬鵬目光示意,王傑、高空、柳媚,都已經暗作戒備。
打開木門,隻見一個身着海青長衫的人,當門而立,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白面長眉,舉止十分文雅。
馬鵬冷冷說道:“咱們不認識。
”
于佩道:“是初見,不過,在下卻是久聞馬爺的大名了。
”
“你認識我?”馬鵬實在有些不信。
“鬼刀馬鵬馬大爺,在下沒有說錯吧!”
馬鵬的心頭一震,道:“閣下是……”
“璇玑堡莊堡主的門下。
”于佩一直保持平和的笑意。
馬鵬道:“哦!流星刀于佩,河洛大俠門下的大弟子。
”
于佩笑道:“想不到以馬爺的身份,竟知賤号,真是榮寵萬分。
”
眼看馬鵬一直沒有讓他入内之意,伸手由袖中取出一幅大紅封簡。
他舉止緩慢,而且一直把手擡得很高。
面對着鬼刀馬鵬,于佩實在不敢有一點引起誤會的大意。
雙手奉上封簡,于佩又緩緩說道:“四位大駕,莅臨洛陽,使洛陽古都增色不少,家師本來要親自奉邀,但因堡中要事纏身,無法前來,特命于某奉函邀約,請四位務必賞光。
”
馬鵬接過大紅封簡,道:“那就上覆令師,咱們準時赴會。
”
于佩一抱拳,道:“馬爺一諾千金,在下告辭了。
”
轉身大步而去。
馬鵬掩上木門,回入廳中,随手一丢大紅封簡,道:“咱們一直在人家的監視之下。
”
高空拾起封簡,打開一看,隻見上面寫道:五月十一,敬備晚宴,恭請四兄台光,席設璇玑堡。
下面署名是璇玑堡主莊冠宇。
柳媚笑道:“這樣也好,用不着再動腦筋,咱們就可以進入璇玑堡中瞧瞧了。
”
高空道:“自古道宴無好宴,會無好會,但願他還不知道咱們來此的用心何在。
”
王傑冷冷說道:“會不會有人出賣了咱們?”
馬鵬道:“誰?”
王傑道:“除非咱們在煙雲樓走漏了風聲,咱們來洛陽,隻有咱們四個人知道。
”
高空道:“你是說咱們四個人中,有一個走漏了消息?”
王傑道:“人心難測,誰知道那一個人會出賣朋友。
”
柳媚道:“王兄,河洛大俠莊冠宇,乃一方雄主,豈會沒有一點神通,摸出咱們四個人的底細,不算是太難的事。
”
王傑道:“在下隻是覺着太湊巧了。
咱們四個人到洛陽,今天是頭一次聚會,人家就送上了請帖。
”
一向和氣的高空,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冷冷說道:“王兄之意,可是認為咱們之間,一定有一個奸細了?”
王傑道:“如是心中無鬼,就不用擔心别人懷疑。
”
高空霍然站起身子,道:“暗箭王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王傑冷冷說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