誼,那也是人情之常。
”
高空道:“莊堡主的意思是,隻要不動貴堡的腦筋,咱們在洛陽,作幾件别的案子,莊堡主是不會插手了。
”
這幾句話直如單刀直入,有挑??的味道。
莊冠宇略一沉吟,道:“這要看諸位在洛陽作什麼案子了。
”
柳媚笑一笑,道:“鬼刀、妙手、暗箭加上小妹,那一個是做小案子的人,何況,四個人集中在一處,咱們不在洛陽做案子也就罷了,一旦下手,那必然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
莊冠宇道:“哦,諸位看上了洛陽那一家?”
王傑、高空、柳媚六隻眼睛,一齊投注到馬鵬身上。
馬鵬微微一笑,道:“我們四個人集在了一處,就算是隻為了喝一次酒,也将被人誤會我們在商量着殺人的計劃。
”
莊冠宇道:“人的名字,樹的影子,隻因諸位都是江湖上第一流的殺手,這就難免被人誤會了。
不過,使莊某人震驚的是,什麼力量能把你們四位串連在一起,什麼人出得起如此大的價錢。
”
哈哈一笑,接道:“四位既然挑明了來洛陽幹一票,這洛陽地面上,又有那一位值得你們四位聯手?”
花滿樓道:“放眼洛陽地面,方圓二百裡内,莊堡主是第一号人物了。
”
王傑冷笑一聲,道:“長安花公子,可也是值得我們四個聯手的對象了。
”
花滿樓道:“榮幸,榮幸!兄弟有如此高的身價,真是死而何憾!”
高空笑一笑道:“莊堡主,賊不空手,咱們到洛陽,是準備作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不過,咱們可沒有說對你莊堡主,如若莊堡主硬往頭上去攔,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
莊冠宇淡淡一笑,道:“莊某人隻不過請四位敝堡便飯,聊盡地主之意,是四位自己說的,要在洛陽作一件大案子,如是諸位真要在洛陽殺人,這洛陽地方上,值得四位聯手對付的人,實在不多,莊某人不敢妄自菲薄,諸位要下手,莊某人應該是頭一份了。
”
毒花柳媚輕輕籲一口氣,道:“馬兄,莊堡主既然是認定了咱們是為他而來,咱們如是一個勁的不認賬,反而會造成了更大的誤會。
”
王傑冷冷接道:“也傷害了咱們在江湖上的殺人名氣。
”
高空道:“何不将計就計,提出一個題目,扣在莊堡主的頭上,也好使他們放心。
”
這四人事先并未商量,隻是憑藉他們江湖經驗,随機應變,你言我語,配合的天衣無縫。
馬鵬沉吟了一陣,道:“莊堡主當仁不讓,便把我們四人聚會洛陽一事,套在自己頭上,倒也使人為難,這是打鴨子上架了……”
輕輕咳了一聲,接道:“聽說莊堡主收藏了一件天龍甲,不知是真是假。
”
莊冠宇沒有正面回答,卻淡淡一笑,道:“我說呢,妙手高空也參與了這一場聚會,原來是為了天龍甲。
”
王傑道:“莊堡主承認了?”
莊冠宇答非所問,道:“四位聽什麼人說的,敝堡收藏了天龍甲?”
馬鵬道:“莊堡主可是覺着貴堡收藏天龍甲這件事十分隐密麼?”
莊冠宇道:“馬兄,難道能肯定天龍甲确在敝堡中?”
王傑道:“我!”
莊冠宇道:“證據呢?”
王傑道:“河洛大俠在江湖上的信用,就是證據,你敢說天龍甲不在璇玑堡。
”
他很少說話,但一開口,卻是言詞如刀,犀利異常。
馬鵬卻淡淡一笑,道:“莊堡主如是不肯承認天龍甲在貴堡之中,咱們就換一個題目如何?”
莊冠宇道:“在下洗耳恭聽。
”
馬鵬道:“聽說莊堡主有一位千金。
”
莊冠宇臉色一變,道:“怎麼樣?”
馬鵬道:“如若天龍甲不在貴堡,咱們睹一睹貴堡的千金如何?”
莊冠宇的臉上泛現出怒意,但很快就平複了下來,淡淡一笑,道:“怎麼一個睹法?”
馬鵬道:“咱們擄走貴堡千金。
”
莊冠宇道:“是明搶,還是暗中下手?”
馬鵬微微一笑道:“本來,咱們應該暗中下手,但如此一來,等于叫明了,隻好改作明搶了。
”
莊冠宇道:“諸位準備幾時動手呢?”
毒花柳媚道:“揀日不如撞日,堡主既然請咱們進入了璇玑堡,那就今日動手如何?”
莊冠宇道:“現在?”
柳媚道:“莊堡主有何意見?”
莊冠宇淡淡一笑,道:“這就是四位到洛陽來的真正用心了?”
馬鵬道:“莊堡主認為我們是對付貴堡來的,咱們如若不和貴堡扯上一些關系,隻怕貴堡主不會相信了。
”
莊冠宇笑一笑,道:“利害呀,利害!看起來,諸位和敝堡這一場紛争,倒是我莊某逼迫你們的了。
”
馬鵬道:“莊堡主,這本來是你自己找的麻煩。
我們到洛陽,也許和閣下無關,但你為了證明你是河洛大俠,為了證明你的耳目靈敏,你把我們引入了璇玑堡。
”
柳媚道:“也許莊堡主把咱們引入堡中,就沒有打算放咱們出去。
”
馬鵬道:“莊堡主,現在,你可決定了。
”
柳媚笑一笑,道:“決定的意思,就是你把莊璇玑小姐,交給我們帶走。
”
高空道:“然後,你去找天龍甲,找到了,想法和我們連絡。
”
柳媚道:“交出天龍甲,換回你的女兒,一個聰明絕世的好姑娘。
”
莊冠宇籲一口氣,道:“諸位,這大概是天下最奇怪的綁架案了,要我這做父親的,親手把女兒交給你們。
”
柳媚道:“這一點,是怕莊堡主很難作到,我們也不敢寄望。
”
莊冠宇道:“那四位的意思是………”
柳媚道:“隻勞請你莊堡主,傳下一道令谕,命令莊姑娘立刻到大廳中來。
”
莊冠宇道:“諸位太過放肆了。
”
忽然站起了身子。
柳媚搖搖頭,道:“莊堡主,不能太生氣,你的身體一向不太好。
”
莊冠宇道:“老夫健壯的很。
”
突然雙手抱住了小腹,皺起眉頭,道:“柳媚。
你對我下了毒?”
柳媚笑一笑,接道:“小妹用的是百步斷腸散。
百步的意思是,你如耗去了走上百步的氣力,毒性就會發作。
所以,莊堡主,最好是多休息,少生氣,少用氣力,小妹雖有毒花之稱,但解毒的手段,卻不怎麼高明,一旦救援不及,害你莊堡主送了老命,叫小妹的良心何安呢?”
莊冠宇雙目圓睜,冷冷的望着毒花柳媚。
但他仍然是坐了下去,生命畢竟是可貴的。
花滿樓一擡左手,高空卻立刻說道:“聽說花公子的子母流星彈,是西北武林道上的一絕,但不知花公子身上經常帶有幾顆?”
一面把手中的流星彈,擺在了桌面上。
那是鴿蛋大小的銀色彈丸,單就表面上看去,瞧不出它的特殊之處。
但如在花滿樓的手中,卻是西北道上很有名的暗器。
那桌子上的銀彈子共有八顆。
花滿樓臉色一變,道:“很高明,妙手的偷竊之技,果然是名不虛傳。
”
馬鵬冷冷說道:“這件事,本來和你花公子無關,所以,你最好不要多事插手。
”
花滿樓緩緩坐了下去,一面說道:“看樣子諸位對璇玑堡知道的太少。
”
馬鵬道:“哦!花公子了解的很多了?”
花滿樓道:“璇玑堡已被中原武林同道評選為中原第一堡。
”
馬鵬道:“那很好。
”
王傑道:“就算璇玑堡是銅牆鐵壁,也攔不住鬼刀、妙手、暗箭、毒花聯手出馬。
”
突然,揚手搓一搓雙掌,三個沖進廳門的武士,忽然倒了下去。
他們手中提着刀,刀撞在大廳的紅磚地上,響起了锵然之聲。
莊冠宇冷冷說道:“王傑,你殺了他們。
”
暗箭王傑笑一笑,道:“沒有人出價賣命,在下是從不随便殺人。
”
莊冠宇道:“他們沒有死?”
王傑道:“有些暗器,隻讓他們受些傷害,不會緻命。
”
高空伸手取過八顆銀彈子,道:“在下不善施用暗器,但王兄卻是用暗器的能手,花公子如果不肯和咱們合作,這八顆銀彈子,就很可能招呼上他的主人。
”
他竟然真的把八顆銀彈子交給了王傑。
莊冠宇道:“花公子是客人,不許傷害我的客人。
”
馬鵬道:“莊堡主如是肯合作,我們也不會傷害莊堡主。
”
柳媚道:“隻要莊堡主交出天龍甲,小妹立刻奉上解毒藥物。
”莊冠宇道:“璇玑堡沒有天龍甲。
”
馬鵬道:“那咱們隻好帶走莊璇玑莊姑娘了。
”
“好!給我爹解藥,我跟你們走!”
聲音很清脆,人兒更嬌媚。
一個綠衣綠裙的少女,緩步行了進來。
花滿樓道:“莊姑娘,千金之軀,坐不垂堂,你怎麼可以跟他們走!”
莊璇玑笑一笑,道:“花公子,我們很慚愧,把你拖入了這場是非中。
”
“不!莊姑娘,你不能跟他們走!”花滿樓表現出無限的關切,也表現出無限的焦急。
莊璇玑笑一笑,道:“花公子,不讓我跟他們走,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花滿樓答不出話。
莊璇玑目光一掠高空等四個人,道:“四位之中,那一個能夠作主?”
馬鵬道:“姑娘有什麼話,盡管請說。
”
莊璇玑道:“咱們要幾時動身,我能帶些什麼?”
馬鵬道:“立刻動身,你隻能帶幾件衣服。
”
莊璇玑道:“我很少出門,最好有一輛馬車坐。
”
馬鵬道:“這要貴堡準備了。
不過,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咱們不喜歡傷人。
”
莊璇玑道:“我一個弱女子,在你們四大煞的看守之下,還會有什麼花招可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