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礙?略一沉吟,道:“王兄有何高見?”
王傑感覺到右臂的麻木未消,這隻手,是他發射暗器的主力,如是這隻手不能施用了,發射暗器的威力,至少減去了十之七八。
當下說道:“既然莊姑娘願意合作了,咱們最好找一個客棧先住下來。
”
已進入蓬車的莊璇玑,突然說道:“如是諸位的事情不太急,前面不遠處,家父有一座農莊,那地方很清靜,也很寬大,而且,那農莊的王總管,會釀制很好的酒。
”
高空道:“好地方,咱們要不要去那農莊裡住一些時間?”
柳媚道:“那豈不是等于把莊姑娘,送回了璇玑堡中。
”
王傑冷冷說道:“河洛大俠,如若真的耍找璇玑姑娘,隻怕,早已經追上咱們了。
”
柳媚笑道:“王兒的意思,是贊成咱們到那農莊去了。
”
王傑道:“這件事,我着是由馬兒決定。
”
馬鵬道:“那就請莊姑娘指點路途了。
”
那是一座很大的農莊,滿植着桃、杏,和各色花樹。
有一條碎石成的大道,可以讓篷車直馳到莊院的前面。
這農莊中看來全無戒備,至少,沒有人看出戒備的情形。
但篷車在莊院前面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排列在大門前面等候。
中間的是一個半百老者,穿着一件淡灰色的長衫,留着飄胸長髯。
左首站着一個中年婦人,右首卻是一個二十三四,一身短裝的漢子。
鬼刀馬鵬和暗箭王傑似乎是早已有了默契,兩個人同時退在了篷車後面。
趕車的高空,躍下了車轅,車啟動,當先行出來莊璇玑。
灰衣中年人,早已瞧到了馬鵬、王傑,但他一直肅立未動,也末開口。
他末動,那中年夫人和短裝的青年也末動。
三個人,就像是豎立在門前約三根石樁。
直待莊璇玑下了車,那灰衣老者才抱拳躬身,道:“王大海恭迎小姐。
”
莊璇玑笑道:“王叔叔,不敢當。
”
王大海道:“小姐請人廳中待茶。
”
這時,毒花柳媚也随着下了篷車。
莊璇玑道:“王叔叔,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你要準備些好酒好菜,招待他們。
”
王大海打量了高空等一陣,道:“大海遵命。
”
莊璇玑笑一笑,道:“還有,我們恐怕要在這裡住些時候,還要勞動王叔叔替我們安排一座幽靜地方。
”
王大海低聲說道:“小姐,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不像是堡中的人,我怎麼一個也未見過。
”
莊璇玑道:“他們本來也不是璇玑堡中的人,你自然沒有見過了。
”
王大海躬身說道:“小姐吩咐,大海自是違命照辦,不過,就大海所知,小姐足迹未離開過璇玑堡,怎會交了這麼多的陌生朋友,小姐可是受人挾持而來麼?”
莊璇玑笑一笑,道:“你看我這個樣子會像麼?不要胡思亂想了,要他們準備酒飯吧。
”
王大海點點頭,吩咐那中年婦人道:“夫人去準備酒菜,小山帶人去打掃西院。
”
中年婦人和那短裝漢子,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這時,王大海才高聲說道:“諸位既然都是小姐的朋友,不用客氣,請到廳中待茶。
”
這雖然是一座農莊,但廣廳巨舍,建的很有氣派,除了中院之外,還有東院、西院,連綿的房舍,不下數十間。
怎麼看,這地方,也不像一個農莊。
酒菜擺設在西院正廳,菜肴很豐富,酒是剛剛啟封的否花露。
王大海未入席相略,一桌豐盛的酒菜,就隻有五個人。
莊璇玑原本是幾人的俘虜,此刻卻變成了主人。
鬼刀、暗箭、妙手、毒花,雖然是在食用着酒菜,但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一席飯,匆匆吃完。
西院的房舍很多,每個人都有一個房間,而且設備的很好,似乎是耳門招待客人之用。
四大兇煞。
都是人走江湖的人物,但此刻,也是一件茫然,想不出這座農莊,是個什麼所在。
但四個人,都末多問。
飯後回房,馬鵬藉機行入了高空的房中,道:“高兄弟,着出來什麼苗頭沒有?”
高空道:“我隻是覺着這不像一處農莊……”
放低了聲音,接道:“馬兄,那王總管也不像是一個務農的人。
”
馬鵬苦笑一笑,道:“豈止不是一個務農的人,而且,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高空道:“他好像一直在逃避着和咱們見面。
”
馬鵬道:“莊璇玑把咱們帶到這個地方來,不知她的用心何在?”
高空笑一笑道:“她就算有了什麼打算,咱們也未必會輸給她,鬼刀、妙手、暗箭、毒花聯起手來,能夠勝過咱們的人,放眼江湖,也不會太多。
”
馬鵬神情嚴肅,通:“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瞧出來了?”
高空道:“什麼事?”
馬鵬低聲道:“至少,在相當的時間之中,我無法出刀。
”
高空道:“哦…受了傷。
”
馬鵬道:“莊璇玑似乎是有備而來。
”
高空道:“你傷在她的手中?”
馬鵬道:“如是你沒有看出來,那就證明了她手法相當的高明。
”
高空沉吟了一陣,道:“王傑呢?是不是也受到了暗算?”
馬鵬道:“如若我的推想不錯,王傑應該也受到了暗傷,隻不過,他不肯說出來罷了。
”
高空長長呼了一口氣,道:“她跟着咱們來,難道是有意的要對付咱們?”
馬鵬道:“四大兇煞,栽倒在一個小泵娘的手中,一旦傳言到江湖上去,就算咱們還活着,那也是無味的很。
”
高空道:“馬兄的意思是……”
馬鵬道:“現在,隻有看你高兄弟的了。
”
高空低聲道:“馬兄的意思,可是要我暗中對她下手了。
”
馬鵬道:“高兄弟如是有把握,自然可以掌握到反敗為勝之機。
”
高空道:“如是一擊不中呢?”
馬鵬道:“隻有勉力一拼,如若還無法制服她,鬼刀、暗箭、妙手、毒花,隻有除名江湖了。
”
高空道:“其實,對付莊璇玑最好的辦法是下毒,柳媚應該比我更容易得手。
”
馬鵬道:“如是莊璇玑要防備一個人,她應該防備毒花,看起來,她有最好的機會,其實,她卻一直在對方的嚴密監視之下,再說,她可能早已經受了傷。
”
高空心頭震動,沉吟了一陣,道:“真是如此,她帶咱們到這座農莊中來,那是别有用心了。
”
馬鵬道:“所以,我才和你商量,如是等她準備成熟,咱們連反擊的機會就不大了。
”
高空沉吟了一陣,通:“馬兄受了傷,以暗箭王傑的生性,絕對忍不下這口蹩在胸中之氣,但他竟忍了下去,莫非是也受了傷。
”
馬鵬道:“他如是沒有受傷,隻怕那奪命神針早已經出了手。
”
高空道:“你們三個人都受了暗傷,隻有我還未出手,莊璇矶最留心的人,應該是我,不是毒花柳媚了。
”
馬鵬道:“所以,反敗為勝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
高空道:“馬兄,還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她如是不太注意毒花柳媚,柳媚就應該有很好的下手機會。
”
他也感覺到事态嚴重,隻好盡心籌謀,希望能想出對付莊璇玑的辦法。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了進來,那掩蔽的大門忽然打開,莊璇玑緩步行了進來。
她神情鎮靜,反手掩上房門,加上木栓。
馬鵬呆住了。
高空也臉色大變。
莊璇玑笑一笑,道:“你們應該加上門栓的。
”
高空道:“如此深夜,莊姑娘來此造訪,不知有何要事?”
莊璇玑道:“自是很重要的事,才這般深夜打攪。
”
馬鵬道:“莊姑娘有事,何不當面吩咐下來?”
莊璇玑道:“我特地向諸位道歉來的!”
馬鵬道:“這道歉之言,從何說起,咱們慚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竟未瞧出姑娘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物。
”
莊璇玑道:“我是誠心誠意之言,希望兩位不要誤會才好。
”
高空道:“姑娘想是已經聽到了我們談話,咱們說出的話,一定負責,姑娘也不用轉彎抹角了,劃出道兒,咱們接下就是。
”
暗中一提真氣,單掌護胸,擺出一付迎敵的姿勢。
莊璇玑笑一笑,道:“看來,兩位對我的成見很深。
”
馬鵬道:“姑娘如能把話說的明白一些,咱們自然會相信姑娘了。
”
莊璇玑道:“我把諸位帶入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高空接道:“就是這座農莊。
”
莊璇玑道:“不錯,這座農莊,還有一個名字,叫作活人冢。
”
馬鵬呆了一呆,道:“活人冢就是此地?”
莊璇玑道:“馬先生想來是聽過這個地名了,活人冢的意思,就是活人的墳墓,進了這座農莊的人,就像是走進了墳墓一樣。
”
高空道:“想不到啊!傳言于江湖上的恐怖之獄活人冢,竟然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
”
莊璇玑道:“如是活人冢看上去一片陰森恐怖,活的人,又怎會進來。
”
馬鵬道:“那位王總管是什麼人呢?”
莊璇玑道:“他是真的總管,活人冢的總管。
”
高空道:“看他對姑娘的神情,似乎是十分恭敬,莫非河洛大俠,就是活人冢的首腦人物。
”
莊璇玑搖搖頭,道:“家父接到了一份活人冢的請帖,本月之内,一定耍到活人冢參與一場盛會馬鵬接道:“就在下所知,活人冢雖然常常發出請帖,但他們一向不會書明地址,所以,江湖之上,雖然有不少人知道活人冢,但卻沒有人知曉它在什麼地方。
”
莊璇玑道:“王總管和家父,有點交情,但他無法阻止發出的請帖,卻偷偷告訴了這個地方,不過,家父以他的信譽擔保,決不會漏這個隐密。
”
馬鵬道:“原來如此,河洛大俠何以不肯赴約,卻要姑娘以身相替?”
莊璇玑道:“我是他的女兒,代父赴約,稍盡孝心,好在這活人冢對我代父赴約的事,還算歡迎,想不到就在我要動身的時候,四位卻找上了璇玑堡,四位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小妹鬥膽帶四位同來,或可相助一臂之力。
”
高空道:“江湖上傳說璇玑玉女,才慧絕世,看來是果然不錯,我們四個人好像是栽的很慘。
”
莊璇玑道:“好說,好說,高兄怎的如此妄自菲薄,活人冢雖然是充滿着詭密恐怖,但卻未必就能埋葬了鬼刀、妙手、暗箭、毒花四大高手,再說,江湖上恩義往還,四位如能義助小妹一臂,小妹亦将還報四位,隻要能生離此地,小妹自會随同四位,去見見你們的雇主。
”
馬鵬苦笑一下,道:“進入了活人冢,還說什麼義助二字,大家似乎是隻有合力同心,以保全性命了,隻是…………”
莊璇玑飛出一指,點中馬鵬的右臂,道:“為了表示小妹一片誠意,我先解了馬先生的穴脈,再勞請馬先生,解開王先生和柳姑娘的脈穴,指力透“鳳府穴”,暗勁震“太陰經”,傷脈目解,告訴他們兩位日下處境。
”
說完話,又輕輕一掌,拍在馬鵬的肩頭之上。
馬鵬感覺到一股暗勁,透體而入。
借着替馬鵬解穴的手法,也傳授了他一種解穴手法。
馬鵬活動一下右臂,果然覺着麻痛盡消,心中暗暗驚佩,道:“姑娘這是什麼手法,傷了我們的經脈,不知可否見告,以廣見聞。
”
莊璇玑道:“蘭花截脈手。
”
馬鵬道:“領教了。
”
高空突然說道:“莊姑娘,咱們現在是不是已在他們監視之下。
”
莊璇玑道:“大體而言,确然如此。
”
高空道:“那姑娘來此之行,也在他們的監視之中了?”
莊璇玑笑一笑,道:“這活人冢,有一個很奇怪的規定,那就是進入了此地之人,在未開歡迎大宴之前,他們确會把咱們當作主賓款待,隻要你不逃走,他們有很大的容忍氣量。
”
馬鵬道:“他們幾時才開歡迎大宴。
”
莊璇玑道:“十二個時辰之内。
”
馬鵬道:“他們會不會在酒飯之中放毒。
”
莊璇玑道:“大宴未開之前不會,但大宴的酒菜中,是否有毒,我就無法知曉了。
”
高空道:“咱們信任姑娘,也希望姑娘能夠以坦誠相待咱們。
”
莊璇玑道:“風雨同舟,豈可相殘,就算咱們之間,難免去一場生死之戰,那也是離開這活人冢以後的事了。
”
高空微微一笑,道:“對!希望在此難關之中,咱們能真誠合作。
”
莊璇玑道:“對兩位,我是相信得過,但對暗箭、毒花兩位,還得你們曉以利害,活人冢是絕險、奇惡之地,如是大家合作的不夠好,很可能會同歸于盡。
”
馬鵬道:“姑娘放心,這一點利害王傑和柳媚都會明白……
高空突然冷冷喝道:“什麼人?”
“我。
”是王傑的聲音。
高空打開門栓,王傑和毒花緩步而入。
馬鵬道:“你們來了多久時間?”
高空道:“不太久,但已經聽了你們大部份的談話。
”
馬鵬道:“那很好,兩位有何高見,現在可以說出來了。
”
王傑道:“我想知道這地方,是不是真的活人冢。
”
柳媚道:“活人冢的意思,就是活人的墳墓,但這地方鳥語花香,一點也不像墳墓。
”
莊璇玑道:“因為這是活人冢,不是埋葬死人的地方。
”
王傑道:“事實上,這裡看不到一點墳墓的氣息。
”
莊璇玑笑一笑,道:“王兄如是不相信,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轉身向外行去。
高空道:“姑娘留步。
”
莊璇玑笑一笑,道:“高兄有何見教?”
高空道:“我相信,而且,在下也願意和姑娘真誠的合作。
”
柳媚冷笑一聲,道:“高兄,莫要美色迷暈了你的頭。
”
高空怒視了柳媚一眼,道:“至少,你毒花柳媚還沒使在下着迷。
”
柳媚道:“高空,我好意勸你,你倒是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了,難道我柳媚怕了你不成。
”
高空道:“你不用怕我,不過,在下也不會怕了姑娘。
”
柳媚道:“好!那咱們就較量一下。
”
高空道:“你身上穴脈受制未解,如何和我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