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
柳媚停下了腳步之後,才發覺自己被逼退了七八尺遠。
這一輪攻勢的激烈,乃柳媚在江湖上極少遇到的快速攻勢。
莊璇玑點點頭,道:“巫婆婆,令媛的武功不錯,看來,似乎是尤在你之上了。
”
巫婆婆肅然的說道:“老身不敢掠美,這武功不是我傳給他的。
”
莊璇玑笑一笑道:“我明白了。
”
黃衣女子冷笑了一聲,道:“你明白什麼?”
莊璇玑道:“姑娘是活人冢内很重要的人物。
”
黃衣女子淡淡一笑,道:“你這麼看得起我……”
莊璇玑接道:“姑娘,現在的身份是……”
黃衣女子淡淡一笑,道:“你何不猜猜看。
”
莊璇玑道:“看來,你好像是這片竹林中的主裁人物。
”
黃衣女子道:“嗯!”
莊璇玑道:“我現在,還有一點想不明白?你們似乎是早知道了我們的行動,不知道,為什麼你們竟然不肯下令截擊。
”
黃衣女子笑一笑,道:“你覺着你們自己很聰明?”
柳媚道:“至少,我們不太笨吧?”
黃衣女子道:“很笨,很笨,對龍、虎、蛇、鼠的背叛,有些出了我們的意料之外,其他的,都是我們的有意放縱。
”
莊璇玑道:“哦!我說呢?像我們這樣驚天動地大鬧,你們竟然會不知道。
”
黃衣女子道:“莊璇玑,在這片竹林之中,住了很多的護法,但這中間有很多人,已經是老邁了,那生命之泉的藥酒,侵蝕了他們的雄心,也有很多人,對活人冢生出了背叛之心,這些人,我們早就想除了他們,借你們的手,把他們殺了,那豈不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麼?”
莊璇玑點點頭,道:“原來,這也是你們安排好的。
”
黃衣女子道:“還有一點出我意外的是,你們怎麼會一下子,找到了這個地方。
”
莊璇玑道:“這就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把你這幢房屋顔色刷的很特别。
”
黃衣女子道:“顔色也很重要麼?”
柳媚道:“你把這個房屋,刷的顔色與衆不同,花裡胡俏的,難道别人還瞧不出來麼?”
黃衣女子笑一笑,道:“本來,你們還可以縱橫自如一陣,至少,可以發一下心中之氣,但現在,你卻走錯了門。
”
莊璇玑道:“哦!”
馬鵬冷冷說道:“你這毛丫頭好大的口氣,咱那裡錯了?”
莊璇玑道:“姑娘是不是早有準備了?”
黃衣女子道:“不錯,早已有準備了。
”
莊璇玑道:“好!泵娘可以把你的準備亮出來了。
”
黃衣女子道:“好!反正早晚我們免不了一場惡戰。
”
莊璇玑道:“對!泵娘,如若還不請他們現身,隻怕姑娘就沒有機會再請他們出來了。
”
黃衣女子淡淡一笑,道:“我巫蝶在江湖上闖蕩過不少年,也見識過不少的事,我既然不怕人多圍攻,自然是早有準備了。
”
莊璇玑笑一笑,道:“巫蝶姑娘,不管你這宅院中有些什麼布置,不管這宅院中安排了些什麼高人,但我們既然來了,就算龍潭虎穴,我們也要見識一下。
”
馬鵬道:“巫婆婆,看來你是管不住你的女兒了。
”
巫婆婆道:“兒大不由爹,女兒大了,她不肯聽我的,我有什麼辦法?”
莊璇玑道:“巫婆婆既然是沒有存下和我們敵對之心,那就請到一側,袖手旁觀吧?”
不知巫婆婆,是真的對女兒不滿呢?還是對女兒充滿看信心,果然,一轉身,走向一側。
莊璇玑玉手一揮,道:“圍起來。
”
四大兇煞、龍、虎、蛇、鼠,八個人一齊出動,分不同的方位,把巫蝶給圍了起來。
巫蝶并沒有招請援手,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
高空冷冷說道:“巫姑娘,你很沉着。
”一伸手,抓了過去。
莊璇玑道:“且慢出手。
”
高空的動作很快,右手一探,五指已籠罩着巫蝶身上三處大穴。
但他聽到莊璇玑喝叫之言,疾快的收手而退。
也就不過是寸許之差。
收住掌勢,回顧了莊璇玑一眼,道:“姑娘,為什麼要在下停下手?”
莊璇玑道:“在妙手高空之下,她竟然還能沉得住氣,乃有所恃,倒要先問她幾句才行。
”
高空道:“江湖上,陰險難防,問她,她也不會對咱們說實話。
”
莊璇玑緩步向巫蝶行了過去,一面說道:“巫姑娘,看來,我是第二次低估你了。
”
巫蝶笑一笑,道:“你實在是個很聰明的人。
”
莊璇玑道:“哦?”
巫蝶道:“如若高空不是被你及時喝止,此刻,隻怕人已經倒下去了。
”
莊璇玑道:“嗯!泵娘會用毒?”
巫蝶搖搖頭,道:“不會,我娘會,不過,我娘用毒手法,我一直覺着她不夠高明,所以,我沒有學。
”
莊璇玑道;“那是一種傷人的武功?”
巫蝶道:“也不是。
”
莊璇玑道:“這叫小妹也想不出來了。
”
巫蝶道:“辦法很多,你可以要他們試試看?總不能讓我告訴你吧?”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我想,還是我自己試試好些。
”
王傑道:“在下代姑娘試試?”
莊璇玑道:“不!我自己來。
”
舉步行了過去。
場中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着莊璇玑如何應付,也想看看巫蝶究竟仗恃些什麼?
莊璇玑走的很慢,但仍然接近了巫蝶。
巫蝶真的是很沉着,一直靜站着不動。
莊璇玑緩緩伸出右手,扣向巫蝶的右腕。
巫蝶一側身子,右肩向莊璇玑的右手迎去。
莊璇玑突然收回右手,右肘一曲,撞向了巫蝶的肩上。
四周看的人,都看糊塗了,巫蝶以右肩撞向莊璇玑,算不得什麼武功,莊璇玑以肘換掌,也算不上奇學妙招。
但見右肘和右肩,撞個正着。
巫蝶身不由己的被這一肘撞的向前奔了兩步。
莊璇玑卻自行向後退了一步,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
巫蝶霍然回過身子,道:“你,準備後事去吧!”
莊璇玑道:“我看用不着,小妹會活的很好。
”
巫蝶打量了莊璇玑兩眼,道:“你的右臂是否已經有麻木的感覺。
”
莊璇玑道:“不覺着,我隻是有點微微作痛。
”
巫蝶眨動了一下眼道:“你說什麼?”
莊璇玑道:“我說姑娘穿的内衣是一付針甲。
”
巫蝶道:“對!很尖厲的毒針,不論一個人内功如何高強,也無法阻止那些尖針刺入。
”
莊璇玑道:“這就是你的仗恃了。
”
巫蝶呆了一呆,道:“你真的沒有事?”
莊璇玑道:“你看呢?巫姑娘如是不信,何不出手試試?”
巫蝶道:“我不太喜歡傷害人,但我也恨别人傷害我,所以,我一向不放過傷害我的人。
”
忽然欺身而上,一揩點向莊璇玑的前心大穴。
莊璇玑和巫蝶一樣的沉着,不閃不避,竟似準備硬接一擊。
巫蝶的指鋒将要接近到莊璇玑的前胸時,突然停了下來。
她心中本就多疑,眼看莊璇玑不肯閃避,就立刻停了下來,道:“莊姑娘,你也早有了準備。
”
莊璇玑笑一笑,道:“一個人作了一付針甲,穿在身上,這件事,也虧你想得出來,老實說,穿着一付針甲的事,在江湖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大概也是第一個穿這種衣服的人了。
”
巫蝶道:“無獨有偶,我想你的身上,也有些古怪吧?”
莊璇玑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會多疑的,所以,我不用閃避。
”
巫蝶道:“我不信,你會賭自己一條命。
”
莊璇玑道:“就是我料定了你不相信,所以,我才不會閃避。
”
巫蝶搖搖頭,道:“你如真的沒有傷在我毒針之下,那已證明了一件事,你也早已有了保護自己的準備。
”
柳媚突然揚指一彈,一抹毒粉,飛了出去,道:“巫蝶,你身上穿着針甲,可以傷人,但不知能不能避毒。
”
巫蝶忽然一跨步,就像突然間離弦的弩箭,射向了柳媚。
人還未到,掌勢已疾飛而出。
高空一腳飛來,封住了巫蝶的攻勢。
巫蝶冷哼一聲,道:“群攻。
”
忽然一個轉身,鯉魚打挺,躍了起來,避過了高空一腳,身子一側,撞向了柳媚。
莊璇玑道:“不可以和她的身子相觸。
”
王傑忽然一拳擊了過來。
巫蝶冷哼一聲,暗道:找死。
反以身軀,向王傑的身上迎了過去。
王傑疾攻的拳勢,眼看就要往巫蝶約右肩撞上,忽然由袖中飛出一根鐵棍,一彈而出。
巫蝶看到了,但事情太過突然,閃避已不及。
但她仍然一吸氣,向一側讓去。
可惜,仍是晚了那麼一點,王傑袖中飛棍,仍然擊中了巫蝶的右肩。
巫蝶冷哼一聲,向後退了五尺,臉色一片蒼白。
高空微微一笑,道:“王兄之名,果不虛傳,這袖中飛棍.一招,實有畫龍點睛之妙。
”
王傑道:“誇獎,誇獎。
”
目光轉到巫蝶的身上,接道:“用不着璇玑姑娘出手,要殺你,隻要我們四大兇煞聯手,就可以綽有餘裕了。
”
巫蝶可能受了傷,但卻受傷不重。
她的神情很冷肅,雙目中暴射出忿怒的光芒,冷冷說道:“好!很好,四大兇煞聯手,果然是有一點道行。
”
高空笑一笑,道:“巫姑娘,咱們四個人聯手,對付你巫蝶一個人,實在是有些小題大作,最好把你埋伏的人手,一起找出來,大家拼個勝負出來!”
巫蝶冷冷說道:“好!你們既然要決心一并,那就要你們開開眼界吧!”
說完話,突然舉手,互擊三掌。
隻聽一陣步履之聲,傳了過來,人影閃動,四個穿着黃衣的大漢,突然由内室中湧了出來。
四個人穿着一樣的衣服,年齡也在伯仲之間,大概都有五十餘歲。
鬼刀馬鵬打量了四人一眼,道:“姑娘,隻有這四個人麼?”
巫蝶冷冷說道:“隻有這四個人,也就夠諸位應付了。
”
馬鵬左腳微微向前踏出半步,道:“在下不相信,他們都是三頭六臂的人物。
”
他已經擺出了出刀的架式。
莊璇玑突然叫道:“且慢出手。
”
馬鵬手已握住了刀柄,聞言向後退了一步,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莊璇玑道:“你們仔細的瞧瞧他們,是不是認識?”
王傑凝目望去,口中緩緩說道:“不錯,這四個人之中,有一個,我似乎認識。
”
莊璇玑道:“那一個?”
王傑道:“左邊第一個。
”
莊璇玑道:“還認出他是什麼人麼?”
王傑道:“好像是左手刀封平。
”
馬鵬、高空,全都把目光投注在那四個黃衣人的身上。
左手刀封平,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