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你還不太清楚,應否留下,還是讓璇玑姑娘決定吧!”
鬼刀馬鵬突然接口說道:“項青陽,留下莊姑娘,等于是把我們全都留下了,再說,項總管,沒有莊姑娘同行,我們也很難離開活人冢。
”
項青陽道:“就在下所知,放你們離開此地,倒是一片誠意。
”
莊璇玑似是一直在想着如何應付。
這件事雖在他預料之中,但她明白,處理這件事的方法很重要,也許無法避免一場血戰,但血戰的時間和地點,如何選擇的最為有利,卻是很重要的事。
莊璇玑終于開了口,輕輕歎息一聲,道:“項總管,隻有這一條路麼?”
項青陽道:“隻有這一個辦法,在下覺着,這已經是最完美的辦法了。
”
莊璇玑道:“隻要我一個人留下來?”
項青陽道:“要姑娘留下來,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其他的事,咱們都好商量。
”
高空道:“要留下,咱們完全留下來如何?”
項青陽道:“可以,隻要璇玑姑娘同意就行。
”
莊璇玑道:“唉!這地方,并不是人久居之地……”
項青陽接道:“姑娘,驟然間,也許不太習慣,但住久了,自會适應。
”
莊玑玑道:“項總管,可是要說服我麼?”
項青陽道:“姑娘隻怕早已胸有成竹了。
”
莊璇玑道:“沒有,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有一個決定才行。
”
項青陽道:“對,在下正在恭候姑娘的決定。
”
他言語間,雖然是盡量的溫和,但眉宇之間,卻是一片焦急之色。
莊璇玑道:“我可以考慮留下來。
”
項青陽道:“那是說還沒有決定留下來了。
”
莊璇玑道:“此事重大,總得讓我慢慢的想想才行,不過,眼下倒有一件很重大的事,必須要立刻行動?”
項青陽道:“什麼事?”
莊璇玑道:“先送他們離開此地。
”
柳媚接道:“莊姑娘……”
莊璇玑搖搖頭,阻止柳媚說下去,道:“項總管,咱們走吧?”
項青陽臉色一變,道:“璇玑姑娘的意思是……”
莊璇玑道:“我要親眼看着他們離開此地,然後,才能決定我的事,應不應該留這裡。
”
項青陽道:“不,姑娘留此之事,絕無商量餘地。
”
王傑冷冷說道:“項青陽,我看這倒未必,大不了,大家放手一并。
”
項青陽道:“拼不過的。
”
龍公子道:“拼不過,也要拼一場,至少,你項總管,先咱們而死。
”
莊璇玑道:“不要難為項總管,他已經幫了咱們不少的忙。
”
項青陽道:“在下實無和諸位為敵之心,凡是我能力所及之處,無不替諸位方便……”
一個冷漠清脆的聲音,接道:“但别人一點也不感激你。
”
說話的是大總管勾魂手歐陽鳳,正緩步行了進來。
莊璇玑道:“大總管來了……”
歐陽鳳接道:“我來告訴你一件很不好的消息。
”
莊璇玑道:“莫非大總管變了卦,不想放他們離去了。
”
歐陽鳳道:“豈敢,豈敢,我這個大總管,管的事雖然不少,但卻管不到璇玑姑娘。
”
莊璇玑道:“哦!”
歐陽鳳道:“璇玑姑娘不但要留這裡,而且,還要答應一個條件,才能使他們離去。
”
莊璇玑道:“什麼條件?”
歐陽同道:“以璇玑姑娘的聰明,大概不會不明白吧!我們為什麼把你當貴賓接待呢?”
莊璇玑道:“我看不用再打啞謎了,大總管想什麼?還是直說的好。
”
歐陽鳳微微冷笑,道:“姑娘長的很漂亮?”
莊璇玑道:“哦!”
歐陽鳳道:“咱們活人冢内,有人看士了你,那個人很有權勢,所以,你才能在活人冢内無往不利,輕松自如的走來走去。
”
莊璇玑道:“有一件事,歐陽大總管還不知道。
”
歐陽鳳道:“什麼事?”
莊璇玑道:“小妹已經有了婚約。
”
歐陽鳳臉色一變,道:“就我所知,你還是待字閨中。
”
莊璇玑道:“這件事,也是在接引山莊内匆促決定……”
歐陽鳳接道:“那是說,你的未婚夫婿也在此地了。
”
莊璇玑道:“是.”歐陽同道:“什麼人?”
莊璇玑道:“龍公子。
”歐陽鳳格格一笑,道:“這個容易,殺了龍公子,這婚約不是就失效了麼?”
龍公子冷冷說道:“咱們兄弟效力接引山莊有年,還不知道大總管有如此大的權力。
”
歐陽鳳道:“接引山莊,不過是活人冢下一個小小的分舵,看守門戶而已,你這讓法身份,也不過是接引山莊的護法吧了……”
目光轉注莊璇玑的身上,道:“姑娘,你和這麼一個人,訂下婚約,豈不是,錯把鳳凰配烏鴉了莊璇玑道:“有緣千裡能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大總管,天下事,總講究一個緣字。
”
歐陽鳳放聲大笑,道:“龍公子,在活人冢而言,隻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貌無貌,才無才,論武功,那更是八流以下身手,你是怎麼看上他的?”
莊璇玑道:“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就是這麼簡單,千拙者總有一巧,大總管怎能如此論人。
”
歐陽鳳歎口氣,無限惋惜的道:“看來,你倒很認真,常聽人言,巧婦常伴拙夫眠,想不到,世上竟然是果有其事。
”
莊璇玑道:“市井隐大智,深谷育幽蘭,小妹不妄自菲薄,也不把婚嫁着作大事,人如浮雲,彈指百年間,又何苦為此煞費心機麼?”
歐陽鳳道:“你錯了,良緣匹配,講究是才貌相對,你不但容色絕世,而且才高八鬥,你不覺太委屈自己。
”
莊璇玑道:“大總管盛情心領,小妹嫁給什麼人?那是我個人私事,和别人應該沒有太大的關系吧!”
歐陽鳳道:“璇玑姑娘,你也許是大智之人。
已經勘破了生死之關,等閑風月事。
可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不過。
勘破歸勘破,事實歸事實,想想看,數十年日夕相對。
同榻共枕,那日子豈會好過,閨房中,怎會有畫眉之樂。
”
莊璇玑笑一笑,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大總管如不着像,怎會有苦樂之别?”
語意之間隐含禅機,不但歐陽鳳聽得一呆,高空、龍公子、項青陽等,心中對那莊璇玑暗生慕戀的人,似乎都受到了一下撞擊。
但他們能夠悟得多少,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慧根了。
歐陽鳳沉思了良久,才黯然一歎,道:“真金受得烘爐火,萬裡冰雪松柏心,姑娘敢進活人冢,果然是非常人物。
”
莊璇玑笑道:“大總管誇獎了,最難風雨得知己,清風明月一片心。
”
歐陽鳳道:“十年風塵十年恨,别把俗人作故人,活人冢内綱千層,豈容浪裡遁蛟龍。
”
輕輕籲了一口氣,接道:“我無慧根,沒有璇玑姑娘的超凡胸襟,你雖無物不容,我卻不願有人攪局,龍公子,你過來。
”
龍公子大步行近歐陽鳳,道:“大總管,有何指教?”
歐陽鳳道:“人貴自知,你自己為什麼不用鏡子照照,你憑什麼和璇玑姑娘訂定婚約。
”
龍公子冷笑一笑,道:“這似乎是和你大總管無關吧!”
歐陽鳳道:“關系很大,關系到你的生死。
”
龍公子道:“大總管,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忘了。
”
歐陽鳳道:“什麼事?”
龍公子道:“你是活人冢的大總管,但我已不是活人冢的人了。
”
歐陽鳳道:“别說,你身還在活人冢内,就是憑我在江湖上的身份,我要管這件事,你也要俯首聽命。
”
龍公子冷冷說道:“對這樁婚事,我自己也覺着有些高攀,而且,和她相處越久,也覺着我們之間有一種距離,她是當空皓月,我不過是螢火之光,但那是我們的事,我不想受你的幹涉。
”
歐陽鳳道:“你敢如此對我說話,已是罪無可恕了,項青陽,給我拿下。
”
龍公子道:“大總管,咱們兄弟不會束手就縛,要拿下我們,隻怕得費一番手腳。
”
歐陽鳳道:“你們如敢出手抗拒,那是公然抗命,那是死罪。
”
龍公子道:“咱們已成了敵對之勢,談不上公然抗命。
”
歐陽鳳回顧了莊璇玑一眼,道:“我要處置龍公子,這是我們的私事,不知姑娘有什麼意見?”
莊璇玑道:“大總管如此處事,使小妹好生為難……”
龍公子接:“璇玑姑娘,這不關你的事,她要找上我們兄弟,你不用多管了。
”
歐陽鳳道:“那很好,這麼看起來,你龍公子還算有點英雄氣慨……”
語音微微一頓,接道:“沖着璇玑姑娘的面子,和你龍公子這點英雄氣度,我給你一個機會。
”
龍公子道:“什礙機會?”
歐陽鳳道:“你們龍、虎、蛇、鼠四個人聯手,如若能在手下走過一百招,我就放你們離開此地,而且,活人冢除了你們的名籍,此後,也不會追殺你們。
”
虎公子道:“我們身中之毒呢?”
歐陽鳳道:“也給你們解了,從此,恢複你們的自由之身。
”
蛇公子道:“你能作得了主?”
歐陽鳳道:“以大總管的身份答應你們,說話算話,不過,這約定是限于你們四個人聯手,不能請人幫忙,更不許牽扯上璇玑姑娘。
”
龍公子哈哈一笑道:“行,咱們兄弟答應了……”
莊璇玑接道:“龍公予,你……”
龍公子笑一笑,接道:“這是我們的機會,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
莊璇玑道:“龍公子,你們的機會不大。
”
龍公子哈哈一笑,道:“璇玑姑娘,我當時随口胡說,隻不過想要挾你,但我想不到,你竟然會答應了。
”
莊璇玑道:“到現在為止,我并無反悔之心。
”
龍公子道:“但我卻有些反悔了。
”
莊璇玑道:“為什麼呢?”
龍公子道:“你是天人,瑤池中九品蓮花,我呢?隻不過是江湖上一個殺手,和姑娘相處這些時間,更使我感到慚愧……”
莊璇玑歎息一聲,道:“龍公子,不要說下去了,不論你當時的用心如何,但我已經答應了你:……”
歐陽鳳冷冷接道:“龍公子,這是賭你們脫離活人冢的代價,不要扯到莊璇玑身上去。
”
莊璇玑道:“大總管……”
歐陽鳳冷笑一聲,接道:“莊姑娘有什麼事,等我處理過本門中私事之後,咱們再說,龍、虎、蛇、鼠四公子聯手的威力很大,我也沒有十分把握在一百招勝他們,他們的機會,占有一半。
”
柳媚道:“大總管,你們動手,可有什麼限制。
”
歐陽鳳道:“沒有,随便他們,暗器、兵刃,甚至用毒,在動手過程中,都可以施展,我隻用一雙空手對付。
”
柳媚愣了一愣,道:“這話是真的?”
歐陽鳳道:“是的,立刻就要兌現,我犯不着說謊,你們如若看到用兵刃,或是用毒,用暗器,你們可以出手幫忙。
”
柳媚道:“話是你說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
歐陽鳳笑道:“不後悔,但有條件,我如隻用一雙手對他們,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都不許出手。
”
柳媚道:“那是當然,你能守約就好。
”
歐陽鳳目光轉注到龍公子的身上,道:“你們也聽到了,我對你們,已極寬厚能事了,給你們很大的機會,現在,你們可以準備出手了。
”
龍公子道:“你為什麼對我們如此寬厚呢?”
歐陽鳳道:“因為活人冢組成到現在為止,還沒人敢背叛過,你們是第一批背叛的人手,我恨佩服你的豪氣。
”
這時,鼠公子、蛇公子,都已放下了背負的生命之泉。
四個人臉上,都有着微微的喜悅之色,似乎是對這一戰,有着很強的信心。
歐陽鳳神情冷漠,瞧不出她心中的感受如何。
虎公子大喝一聲,首先發難,一個箭步沖上去,迎胸一拳。
歐陽鳳身軀疾退,險中險的避過一拳。
似乎是虎公子的拳勢再稍快一步,就可以擊中了歐陽鳳。
虎公子連連發拳,一口氣,連攻了二十四拳。
每一拳,都是那麼兇險,但每一拳,都沒有打中,就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虎公子陡然停住了攻勢,冷冷說道:“你怎麼不還手?”
歐陽鳳道:“我不喜歡出手落空,我在等機會,出手的機會。
”
虎公子道:“你不出手,這算不算約定的招數?”
歐陽鳳道:“算,你發了二十四拳,自然算二十四招了。
”
虎公子道:“哦!這麼說來,用不着他們出手,我一個人撐過一百招,也非難事。
”
歐陽鳳道:“最好你們四個人一齊出手,剛才,如是你們四個一齊出手,現在,已經有九十六招了。
”
蛇公子側身攻上,連發十二索。
像虎公子的拳法一樣,每一索,都是差那麼一點點,沒有擊中。
鼠公子像老鼠一樣,忽然出索。
龍、虎、蛇、鼠四公子的造詣,各有專學,一出手,就是連環十餘招。
鼠公子也攻了七指、六索。
三個人加起來,已經有五十九招。
歐陽鳳一直沒有還手。
事實上,這三人連環攻勢快速至極,一輪攻勢未完,敵對之人,很少有還手的機會。
柳媚行到了項青陽的身側,低聲道:“項總管,歐陽鳳為什麼不還手?”
項青陽搖搖頭,道:“不知道。
”
柳媚道:“她的身法不錯,每一招都是險險避過。
”
項青陽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