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陽鳳道:“四大兇煞,雖然殺了四個劍手,但他們也暴露了他們的弱點。
”
莊璇玑道:“大總管,我希望你要明白一件事。
”
歐陽鳳道。
“哦!”
莊璇玑道:“就算你再找一批人來,也未必是他們的敵手,他們四個人具有的特技,和他們的豐富經驗,佳妙的配合,就算是武功強是他們很多的人,也不是他們的敵手,這四個人享有的盛名,也不是容易得來。
”
歐陽鳳笑一笑,道:“不過,我看這四個人也不是什麼很有用的大才,他們殺人的方法,并不是憑仗武功,而是他們的特殊方法和技術。
”
莊璇玑道:“江湖上的對敵搏殺,講究的是應用實效,正像你那四個劍手一樣,他們練的什麼劍法,出手劍招淩厲無匹,完全是以殺人為主。
”
歐陽鳳道:“不錯,但那總還是他們本身的武功,憑仗着實際的功力,比起四大兇煞,似乎是高明多了。
”
莊璇玑笑一笑,道:“他們把劍招變化的美感已經完全抛去,每一劍,都帶着緻人于死的淩厲霸氣。
”
歐陽鳳淡淡一笑,道:“這正是活人冢對屬下的要求,莊姑娘,他們雖然殺了四個劍手,但事情并未了結。
”
莊璇玑冷笑一聲,道:“我知道,歐陽大總管還有什麼花樣,盡避施出來。
”
歐陽鳳道:“這活入冢内,我們訓練了不少的高手,各有所長,各有所專,能遇上璇玑姑娘這樣的高手,正好用他們來測驗一下他們的成就。
”
不論處境如何的兇險、尴尬,莊璇玑一直保持着平靜的神情,縱然是和人有所争執,也是心平氣和。
但此刻,莊璇玑的臉色上,第一次泛起了濃重的殺機。
四大兇煞第一次看到她這種臉色。
歐陽鳳也有了警覺,吸一口氣,暗中運氣戒備。
莊璇玑雙目盯注在歐陽鳳的臉上,緩緩說道:“大總管,如此的步步迫逼,那就别怪小妹要反擊了。
”
歐陽鳳道:“哦!璇玑姑娘給在下一個什麼樣子的反擊呢?”
莊漩玑一面舉步向歐陽鳳行去,一面緩緩說道:“大總管技藝絕世,我這一點藝業、成就,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
忽然間,歐陽鳳有着一種震懔的感覺,隻覺莊璇玑給人一種莫可預測的感受。
莊璇玑人已行近了歐陽鳳身前三尺左右,一擡右手,劈出一掌。
這一掌輕飄、虛無,完全不帶一點掌風、力道。
但歐陽鳳對這一掌,卻是完全沒有輕視,身子陡然間向後退出了八尺。
四大兇煞和項青陽,都很注意這一掌,但他們實在看不出來,這一掌有什麼奇怪的威力。
歐陽鳳又為什麼不肯硬接這一掌,而閃避開去。
淡淡一笑,莊璇玑緩緩說道:“大總管為什麼不接我這一掌?”
歐陽鳳道:“我是很小心的人,不願輕易冒險,沒有把握的事,一向不願出手。
”
莊漩玑道:“現在,歐陽鳳大總管有把握了?”
歐陽鳳冷笑一聲,道:“現在,我還看不出莊姑娘掌勢的變化之妙。
”莊璇玑道:“那很好,馬鵬,你們先走一步,歐陽大總管既然不願和我放手一戰,大概我可能擋關了……”
馬鵬接道:“莊姑娘,我們不會走,這活人冢内的劍手确然是兇厲無匹,但莊姑娘指點我們合作的拒敵手法,充分發揮了我們的特長,我們一個人隻有一分力量,但我們四個人加起來的力量,卻又不止十分。
”
高空道:“面對着适才四個武當弟子的紮實基礎,和峨嵋三子傅授的快劍,我們幾乎潰不成軍,但幸得姑娘指點的分進合擊之術,使我們得以反敗為勝,老實說,以對方劍上的造詣,和劍招的淩厲變化,我們如若單獨和他們動手,隻怕很難撐過十招,但四人合手的力量,卻在短短幾招,擊斃強敵,這是一次兇險的考驗,它已經給了我們很強的信心,最重要的是,姑娘使我們四個人,成了真正的朋友,那一套奇妙合搏之術,使我們之間的依存關系,十分強烈。
”
柳媚道:“對!璇玑姑娘,高空說的不錯,我們四個人本來還心存敵對,至少,互有防範之心,現在,我們四個人,成了生死相共的朋友。
”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你們都有着強大的潛力,那是你們各人具有的一種特殊技能,把這些融合為一,就成了一個牢不可破強固之體,主要的還是你們本身具有的特技功力,和豐富的對敵經驗,我隻不過是,把你們這些能與力,想出一個聯合之法罷了。
”
王傑道:“所以,我們很感激姑娘,我們希望能為姑娘略盡棉力。
”
莊璇玑道:“四位如若真能從此同心合力,雖然不緻放眼江湖再無敵手,但必可闖出另一個不同的局面,這裡太兇險……”
馬鵬哈哈一笑,接道。
“我們四個人能夠衷誠合作,那全是因為你姑娘的關系,如若我們離開璇玑姑娘,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局面?隻伯,我們四個人都不敢保證。
”
高空道:“咱們是一片誠意,姑娘就答允我們留下吧!”
歐陽鳳突然歎息一聲,道:“莊璇玑,我看你這統馭人的手法,倒也是高明的很。
”
莊璇玑道:“這不是統馭術,我隻是和他們真誠的相處。
”
歐陽鳳回顧了項青陽一眼,低聲道:“能不能通知二爺一聲。
”
項青陽搖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
歐陽鳳道:“要等到那一個時刻?”
項青陽道:“子時。
”
歐陽鳳突然用更低的聲音,和項青陽交談,低的隻有站在歐陽鳳對面的項青陽可以聽到。
項青陽回答的聲音也很低,隻有歐陽鳳可以聽到。
莊璇玑和四大兇煞都無法聽到,但他們可以看到。
看到了歐陽鳳的臉色。
她的臉色很難看,輕颦着雙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項青陽神情很嚴肅,但卻并無為難之色,似乎是,這個燙手的山竽,已交到了歐陽鳳的手中。
歐陽鳳終于有了一個決定,淡淡一笑,道:“莊璇玑,你決定要離開活人冢了?”
莊璇玑道:“大總管是不是也決定把我們留下來呢?”
歐陽鳳道:“不,我已決定放諸位離開此地了。
”
莊璇玑淡淡一笑,道:“大總管又要耍出什麼花樣了。
”
歐陽鳳道:“我不能殺你,但你又倔的利害,似乎是隻有放你們離開一途了,不過,莊璇玑,當活人冢決心要追你回來時,莊姑娘就會感覺到,你離開活人冢是一件很不智的舉動了。
”
莊璇玑道:“歐陽鳳,有一天,我真的再回到活人冢時,希望你還能安于現位。
”
歐陽鳳道:“莊姑娘,咱們走着瞧吧!你好像和我已經勢不兩立了。
”
莊璇玑冷笑一聲,道:“小妹覺着,你這個總管管事太多了。
”
歐陽鳳道:“莊璇玑咱們是立場不同,你既然一定要和我拼個結果出來,咱們就試試看,姑娘請吧,恕我不送了。
”
突然轉過身子,行人了活人冢内。
項青陽緊随在歐陽鳳身後而入。
活人冢的大門,突然關閉起來。
馬鵬低聲說道:“奇怪呀!他真的放我們走了。
”
莊玻玑道:“歐陽鳳這個人,相當利害,不可輕敵,咱們走吧!”
登上石階,莊璇玑和四大兇煞,都不自覺的擡頭望望那無際籃天,悠悠白雲。
短短一兩天的時間,五人都有着很長很長的感覺。
景物依舊,青翠林木中仍然掩映着幢幢的瓦舍,但卻一片幽靜,不見人影。
進過了活人冢,再看那些控制在生命之泉下的武林人物,已然全無神秘之感,既然無人現身攔阻,莊璇玑自然也不會再去招惹他們。
曰路行去,穿過了接引山莊,仍不見有人阻止,既未見虎公子等三人,也未見打鬥痕迹。
好一片安适、甯靜的莊院,誰又會想到這地方,曾經是殺人的屠場。
鬼刀、妙手、暗箭、毒花,并未因這片甯靜,松懈了戒備。
四人都是久走江湖的人物,他們明白,對方如若要出手攔截,必然是兇厲無比的一擊。
四個人沒有交談,但卻很自然的分散在莊璇玑的四周,形成了一個保護面。
短短幾日的相處中,莊璇玑已經征服了他們,四個人由内心中發出的忠誠敬重。
沒有任何事故,五個人,就這樣平平安安的走出了接引山莊。
柳媚第一個忍不住,籲一口氣,道:“我一路在想,越想越糊塗?”
一向冷冰冰的王傑,突然笑了起來,道:“柳家大妹,你在想什麼?越想越糊塗了?”
莊璇玑把四個驕狂、自私的人,揉合生死與共之中,使他們很自然的有了一種改變,潛移默化之中,使他們有了一種新的認識,他們不是強者,就活人冢内的高手而論,他們隻能算三流人物,但他們四個人各有專精的藝業,如若真的能衷誠合作,足可和第一流的強者一搏。
四大兇煞,内心都有了一個觀念,合則互利,分則敗亡。
柳媚笑一笑,道:“我在想那位歐陽鳳,她怎麼會真的讓我們離開活人冢?這豈不是縱虎歸山了麼?”
高空道:“柳姑娘,這裡沒有山,而且,咱們也不是虎。
”
柳媚道:“就算不是虎,該是四頭豹子吧!他為什麼要放了咱們?”
高空歎一口氣,道:“我看咱們四個人,也不能算豹子,所以歐陽鳳才放了咱們。
”
柳媚道:“你怎麼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不是虎,不是豹,你說咱們是什麼?”
高空道:“什麼也不是,歐陽鳳根本沒有很看重咱們。
”
馬鵬道:“見過活人冢的高手,在下确有螢火不足與皓月争明之感,但咱們也不能太過妄白菲薄,至少,咱們四個人合起來,算是一個豹子。
”
高空道:“不錯,在下正是此意,如是咱們四個人分開了,我看就變成了一種小青蛙,一口就被人吞下去了。
”
王傑道:“咱們一散夥,我看誰也活不過三天,除非活人冢,真的肯放咱們一馬。
”
柳媚道:“幸好咱們都沒有作青蛙的打算,還是作一頭豹子的好。
”
高空道:“也許咱們四個人合起來真算一頭豹子,隻伯這頭豹子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危機、陷阱。
”
柳媚道:“姓高的,你是怎麼啦!住日豪氣幹雲,今天,變成了一頭小老鼠似的。
”
高空笑一笑,道:“我的眼睛雖然不怎麼好,但我的嗅覺很敏銳。
”
王傑道:“哦!你嗅到了什麼?”
高空道:“死亡的氣息,在咱們的周圍,滿布着這種味道。
”
莊璇玑一直靜靜的聽着,不插一言,也未回顧四人一眼。
馬鵬道:“生死等閑事?我相信咱們四個人,都不伯死,但如是死的窩窩囊囊,那實在死不瞑目。
”
柳媚道:“我還不想死,所以,能不死,最好别死。
”
高空道:“千古艱難唯一死,所以,柳姑娘如是不想死,最好先想個不死的辦法出來。
”
柳媚道:“什麼辦法?”
高空道:“辦法是要大家想的,我一個人如何想的出來。
”
柳媚道:“馬老大,你一向是咱們的頭兒,你說說應該怎麼辦?”
馬鵬道:“我看隻有一個辦法。
”
柳媚道:“什麼辦法?”
馬鵬道:“唉!我看隻有追随莊姑娘一個辦法。
”
這四個人,繞了半天圈子,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希望莊璇矶能聽懂弦外之音。
但莊璇玑置若罔聞,聽見裝作未聽見,四個人的一番心機算是白費了。
莊璇玑緩緩回過頭,望了馬鵬等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