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排弩箭及時而出。
這時發射準确的弩箭,又被藤牌擋開。
就這樣三個人借鐵索的彈力,很快的接近了城堡。
五波弩箭,連續射出,但卻無法阻止三個人。
三個人接近了城堡之後,立刻飛身而起,輕飄飄的貼在了堡牆之上。
王傑已接替了高空,指揮埋伏在堡門内的弩箭手。
他是天下最好暗器高手,但在一時之間,也無法找出對付他三個人的辦法。
來人組合嚴密,顧慮周詳,每一個細節都已想到。
這三個人,卻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高手,他們不但輕功卓絕,而且,練成了上乘的壁虎功,手中藤牌運用,也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王傑的暗器手法,雖然花樣百出,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但他實在無法對付這三個人。
他暗器手法雖然精奇,但三個貼在城牆上的人,王傑根本就無法看到,無法看到自然無法用暗器對付。
幸好,這三個貼上堡牆之後,再無人強渡鐵索。
事情很明顯,這三個人,必有預定的作用,在他們的力量,還沒有發揮之前,敵人還不會有所行動。
王傑吩咐了弩箭手幾句話,立刻登上城堡。
馬鵬、高空、柳媚,都已齊聚城堡上。
四個想法一樣,準備全力殲滅三人,隻要三人一登上城堡,立時全力出手,務求敵人的配合計畫還未發動之前,先把三人擊斃。
四大兇煞,本都是各行其是的人,但經曆了活人冢的兇險之後,使四人都感覺到莊璇玑傳給四人的合搏之術,那才是最好殲敵武功,佳妙的配合,把四個人的絕技,在一瞬間,完全的發揮了出來。
四個人布成了一個拒敵的陣勢,每個人都已暗作準備。
但足足等了有一刻功夫之後,竟然不見動靜。
似是三個渡過鐵索的強敵,已經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高空忽然叫道:“糟,咱們上當了。
”
馬鵬道:“上當了。
”
高空道:“對!他們可能已用壁虎功遊向别處,悄然登上了城堡,也可能,故意吸引吧們注意,陳倉暗渡,早已經在别處,進入了璇玑堡。
”
馬鵬道:“有道理。
”
王傑道:“現在應該如何?”
高空道:“退!地方遼闊,咱們人手少,無法防守周密,倒不如集中在宅院之前,和他們決一死戰。
”
王傑低聲道:“馬兄,那些弩箭手呢?”
馬鵬道:“先行撤退。
”
王傑道:“柳媚,你把他們先帶走,我和高空、馬兄,留這裡斷後。
”
柳媚想抗議,但她卻忍了下來,帶着埋伏在堡門的弩箭手,悄然而去。
對方仍不見有什麼行動。
馬鵬回顧了黑衣人一眼,道:“朋友,你還可以作一個決定。
”
黑衣人道:“決定?”
馬鵬道:“對!你可以留這裡,而且,在我們離開之後,你還可以打開堡門,放他們進來。
”
黑衣人苦笑一下,道:“看來,你們對我還是不太信任。
”
馬鵬笑一笑,道:“朋友,璇玑姑娘很仁慈,她答應了不殺你,我們決不會動你一根汗毛,但即将展開的,是一場激烈的拚殺,我們無意便把你拖入這個漩渦中。
”
黑衣人道:“閣下可以放心,在下的必死之心,絕不會在諸位之下。
”
高空芙一笑道:“好!有必死之心的人,才不會死,璇玑姑娘,帶我們進入了活人冢,又把我們很安全的帶了出來。
”
黑衣人點點頭。
馬鵬凝目望去,隻見對岸一片平靜,不見有任何的行動,笑一笑,道:“看來,他們也早有了安排,咱們退吧。
”
帶着高空、王傑,和那黑衣人,疾快的退回到宅院之中。
璇玑堡實在很大,但莊璇玑一直未利用這一段時間,招募人手,充實璇玑堡的防範。
她是個仁慈的姑娘,充滿着智慧,她明白,不是真正的高手,卷入這一場沖突中,隻不過是白白送掉性命。
但這些時間,璇玑堡中的人,也沒有浪費掉,璇玑堡還有四十八個弩箭手,他們都苦練箭法,也苦練武功。
莊璇玑也充分利用這段時間,把璇玑堡中的機關布置的更完美、更淩厲。
但這些人手,确無法防守這麼大的一塊地方。
但如把這些集中于璇玑堡的宅院之中,配合着各種埋伏,就會布置成了一個很嚴密的防護網。
莊璇玑一直未打算守護整座的莊院。
這一切,都早已有了精密的計算。
馬鵬回到了宅院的門口時,莊璇玑已在等候。
她臉上帶着微微笑容,道:“你們休息吃一點東西,他們已經進了不少人手。
”
馬鵬愣了一愣,道:“他們已經進來了不少的人?”
莊璇玑笑一笑,道:“對!他們所以還不動手,那是因為他們正在等待着命令行事。
”
高空道:“那個統率人手來襲的首腦人物,還未進入堡中,是麼?”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對!”
馬鵬道:“我們先去搜殺幾個。
”
高空、王傑,以及安排好了弩箭手的柳媚,都集攏過來。
四大兇煞每一個人,都是闖南走北的高手,但如合在一起,威力增強十倍。
莊璇玑攔住了他們,道:“天已經大亮了,我們庭院碉樓中的強弓長箭,可以遍及璇玑堡内每一處角落,對峙的局勢,對我們無害。
”
但見人影一閃,方奇陡然出現幾人之前。
四大兇煞中,以高空的輕功最好,但現在,高空卻低聲贊道:“好快的身法。
”
來人是方奇。
現在,他已經不戴金冠了,而且,也未穿錦袍,隻是一襲青布長衫。
他為人冷傲,總喜歡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但現在,他卻變的很和氣。
不但對莊璇玑和氣,對四大兇煞,也都十分客氣,拱手微笑道:“來了不少的人,大都是活人冢選出來的人手,不過,到現在為止,在下還未發覺他們派的什麼人,主持這一次攻勢。
”
莊璇玑淡淡一笑,道:“我想強敵在天一亮就可能會展開很猛烈的攻勢,小妹隻請求諸位一件事高空接道:“姑娘有什麼事,隻管吩咐就是。
”
莊璇玑笑一笑,道:“我請求諸位的是,多多珍重,克敵于冷靜,機智之中。
”
方奇歎息一聲,道:“現在,我才明白,莊姑娘為什麼能使跟過你的人,為你效命,至死不渝,你用仁愛和關懷統馭他們。
”
莊璇玑道:“方兄過獎了,小妹不搏殺,但也不怕兇險,我不希望朋友們輕淡死亡,憑一股血氣之勇,冒險躁進,但也希望朋友們不怕死,那才能有決死意志,求勝信心,我知道,他們都不怕死,所以我請他們珍重自己。
”
強敵壓境,庭院外已經布滿了入侵的敵人,但莊璇玑卻一直帶着微微的笑意,沉着、堅毅,給予人一種很強烈的信心。
擡頭望望天色,接道:“天快完了,諸位也請各司其位吧!”
四大兇煞應了一聲,飛身而去。
莊璇玑回顧了黑衣人一眼,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姓名?”
黑衣人道:“在下秦成,原是南太極門……唉!說來慚愧,不提也罷。
”
莊璇玑笑一笑,道:“秦兄請入後廳,小妹想辦法配制解藥。
”
秦成道:“在下三天之内,毒性還不會發作,而且内力比往日更強一些,他們給我服用的藥物有毒,但也有幫助,我希望姑娘也派給在下一個工作,希望我能為姑娘稍盡一點力量,如若在下在這一戰中死亡,也就不用麻煩姑娘了……”
莊璇玑道:“這個……”
秦成道:“在下言出衷誠,請姑娘務必賜允。
”
方奇道:“璇玑姑娘,答應他吧,我看得出來,他說的很真實。
”
秦成道:“姑娘如是不肯給在下這個機會,我隻自絕一死,以明心迹。
”
莊璇玑道:“好!你跟馬鵬他們一起,守護前院。
”
但見人影一閃,馬鵬飛躍而至,道:“秦兄,跟我來吧。
”
原來,他們就在附近,把兩人對答之言,聽得十分清楚。
秦成微微一笑,緊追馬鵬而去。
這時,天色已經大亮。
秦成仔細打量了庭院形勢。
高大的門樓,和連綿的廳廂,渾然一片堡壘式的房舍。
在改建這一幢房屋時,這些瓦舍,都有了一些很大的修正。
配合機關布置的修正。
馬鵬帶着秦成,在房内中行了一周。
秦成看到了人,一些伏在房背上,和屋角、窗邊的弩箭手。
他們懷中抱的是連珠匣弩,腰中跨着一柄腰刀。
這些匣弩,都是莊璇玑設計精制而成,每一匣二十隻,用一種強力彈簧,發射出去。
箭是純鋼打制,長約四寸。
莊璇玑借用這些時間,打制了不少的弩箭。
但由堡門處撤回來的強弓、長箭,卻不知安排在什麼地方。
在馬鵬帶領之下,秦成緩步穿過了綿連的勇舍,才發覺每一間房舍之中,都有相連相通的暗道。
忽然間,箭風破空,緊接着是兵刃撥打長箭的聲音。
秦成突然撕去了身上的黑衫,道:“在下到屋面上去。
”
馬鵬道:“秦兄,莊姑娘的話,你都聽到了,咱們的人數少,本錢薄,所以,一個人,要當十個人用,不可輕易涉險,不能輕言犧牲。
”
秦成道:“我知道。
”行出室外,騰身躍上屋面。
這一片屋脊後面,伏着六個人。
四個人手中,都執着一個匣弩。
秦成也看到了那座矗在第一座大廳之後的高樓,四面的窗門都已打開口很顯然,那高樓是弓箭手的集中之處,也可能是指揮對付強敵的樞紐。
看重重布置,莊璇玑似乎是已決心守着這座庭院。
但秦成卻沒有看到有些什麼機關。
江湖上,曆代都有精通土木建之學的人物,在廣大的宅院中,建成了很多的機關,這種知識,經過了長久的延續之後,已經成了一種專門的學問。
活人冢,有着很利害的機關布置。
璇玑堡也有着很利害的機關布置。
秦成伏下了身子,緩緩向前移動。
沒有人監視他,也沒有人防備他,好像,他原來就是璇玑堡中的人。
秦成看到了敵人,不久之前,那些人,都還是他的夥伴。
面對着秦成的人,至少有五十個以上。
五十個人,分穿着三種顔色不同的衣服。
他們手中執着不同的兵刃,距離宅院,大約有六丈左右的距離。
升起的朝陽,金光耀目,那些人面目,都看的十分清楚。
整座的璇玑堡中,一片靜寂,靜得聽不到一點聲息。
但雙方相峙的情勢,卻造成了一種緊張殺機。
忽然間,一排橫列的敵人,紛紛讓開,一個身着銀色衣服中年人,緩步行了出來。
他身後跟着四個穿白衣,腰中束着銀帶子的劍手。
銀衣人很年輕,至少,看上去很年輕。
秦成不認識這個人,但隐隐之中,又似乎有些相識。
銀衣人在四個白衣劍手的護衛之下,竟然直對宅院中行來。
但聞弓弦聲動,五支利箭,分向銀衣人和四個護衛射去。
強勁的長箭,劃起了一片疾厲的嘯風之聲。
但見四個從人,擡起了五隻手。
其中一人,擡起了雙手。
五隻手,接住了五隻長箭。
銀衣人對那疾勁的長箭,似乎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腳步未停,仍然向前行來。
四個白衣護衛,也都十分沉着,随手丢了長箭,仍然保持原來對銀衣人環護的形勢,向前行來。
長箭如雨,連綿而出。
秦成回頭看去,長箭都由那高樓上射出,看紛飛箭勢,應該有二十張強弓發射。
沒有二十張,秦成的估算,多了一半,隻有十張強弓,但他們都是熟練的箭手,射箭的速度很快。
連綿不絕箭雨,并未能阻止那銀衣人的行進之勢。
但四個白衣人,卻亮出了長劍。
四把劍,交織成了一片劍幕,阻止了如雨亂箭。
箭勢停了下來。
銀衣人已到了宅院前面丈許之處。
由于牆壁、房舍,構成的死角,碉樓上的長箭,也已無法再對四人構成傷害。
銀衣人行到了大門口處。
也許他們有能力沖開大門,但他們卻在大門外面停了下來。
莊璇玑就站在碉樓上。
所以,對外面的一切着得很清楚。
指指那銀衣人,莊璇玑低聲道:“方兄,認識這個人麼?”
方奇搖搖頭道:“不認識。
”
莊璇玑道:“方兄在活人冢内,甚受敬重,這個人,看上去身份不低,而且,他衣着特殊,方兄如若見過,應該記得。
”
方奇又仔細的看了那銀衣人一眼,道:“在下可以确定沒有見過。
”
莊璇玑道:“他似乎是以禮求見了。
”
方奇道:“姑娘要不要見他?”
莊璇玑道:“要,不過,要看如何求見我了,如若他以禮求見,我倒可以見見他,如若他是個無知的标悍人物,那就不用見他了。
”
方奇歎息一聲,道:“姑娘,舍弟在幹什麼?”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他在制造一些抗拒敵人的器具。
”
提起這個天才橫溢的年輕人,莊璇玑不禁泛起由衷的笑意。
他無所不知的淵博學問,和那帶着三分稚氣性格,已然深深的印在她的腦際。
方奇對自己的弟弟,了解的并非太多,隻覺他才氣縱橫,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但他有些什麼真正的能力,他這個作哥哥的,并不太知道。
莊璇玑比他清楚。
銀衣人行到了大門口處,停下來,一拱手,道:“璇玑堡,可有當值之人?”
馬鵬出現在屋面上,冷冷說道:“鬼刀馬鵬當值,閣下有何見教?”
銀衣人笑道:“替我通報一聲,我要見莊璇玑莊姑娘。
”
馬鵬道:“你是什麼人?”
銀衣人道:“我叫銀龍,告訴她,就說銀龍求見。
”
馬鵬道:“銀龍,在下從未聽說過閣下的大名。
”
銀龍道:“真正的高手,不一定是有名的人,真正可以成名的人,也不一定願意成名。
”
馬鵬道:“哦!”
銀龍道:“我說的可能是深奧了一點,不知道你懂不懂?其實,你懂不懂都不要緊,我相信莊璇玑一定會懂,你隻要通報一聲就行了。
”
他的口氣堅定自負,但卻并不狂妄。
馬鵬道:“好吧!我去替你通報一聲,不過,肯不肯見你,我就不能肯定了。
”
銀龍道:“在下是依禮求見,莊姑娘怎會拒人于千裡之外?”
馬鵬冷冷說道:“你們侵入璇玑堡,也是依禮施為麼?”
銀龍呆了一呆,笑道:“好吧!你去通報,不過見與不見,要盡快給我消息。
”
馬鵬躍下屋面,莊璇玑已快步行了過來。
未待馬鵬開口,莊璇玑已搶先說道:“打開門,我去見他。
”
馬鵬道:“要不要把高空他們都找來,銀龍帶了四個從人。
”
莊璇玑點點頭。
馬鵬很快的召集了柳媚、王傑、高空,然後,打開大門。
莊璇玑行到門外,攔住了銀衣人。
銀龍打量了莊璇玑一眼,笑道:“不讓客人進去坐坐?”
莊璇玑道:“至少,我要先了解客人的身份和他的用心。
”
銀龍道:“我叫銀龍。
”
莊璇玑道:“我就是莊璇玑。
”
銀龍道:“我知道。
”
莊璇玑道:“我們過去好像沒有見過。
”
銀龍道:“不用見過,我一眼就可以認出姑娘。
”
莊璇玑道:“哦!”
銀龍笑一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麼疑問?”
莊璇玑道:“我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用心。
”
銀龍道:“辦喜事,也辦喪事。
”
莊璇玑道:“能不能說清楚一些?”
銀龍道:“我如能說服你,帶你回活人冢去,那是辦喜事,如若說不服你,立刻有一場激烈的搏殺。
”
莊璇玑道:“你是說,這一場搏殺,我非輸不可了。
”
銀龍道:“縱然你非必死,但我覺着你的取勝機會不大。
”
莊璇玑道:“這是威脅我了。
”
銀龍道:“是奉勸,你看看,已有多少人進入了璇玑堡,我不許夜間侵犯,準備白天拜訪,就是希望能談的很好。
”
莊璇玑道:“銀龍,你在活人冢内,是什麼身份?”
銀龍道:“這個很重要麼?”
莊璇玑道:“很重要。
”
銀龍道:“很高,很高。
”
莊璇玑道:“聽說活人冢在三個人統治之下,你排行第幾?”
銀龍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