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虎穴,咱們也要見識一下。
”
莊璇玑道:“我已警告在先,諸位不肯相信,如遭兇危,休要怪我。
”
銀龍冷笑一聲,道:“姑娘,在下已經領教過了,璇玑堡彈丸之地,如若真要和活人冢龐大的實力相抗,何疑以卵理石。
”
莊璇玑冷冷說道:“我已再三奉勸,兩位執迷不悟,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
莊璇玑回答了三次話,但三次聲音卻來自不同的方位。
金蛟、銀龍,相互望了一眼,心中忖道:好狡猾的丫頭。
原來,兩人想分辨莊璇玑的停身方位,直撲過去。
金蛟惱羞成怒,厲聲說道:“夏濡,打開西廂房。
”
夏濤應了一聲,急行兩步,飛起一腳,踢向西廂木門。
緊閉的木門,突然大開。
夏濤一腳踢空。
這一腳夏濤用力很猛,身不由主向前一栽。
弓弦聲動,四支弩箭疾射而出。
就算夏濤身手矯捷,此時此景中,地無法避開那些弩箭,左右雙手齊抄,另外兩支弩箭卻分射入兩肩之上。
夏濤雖然早已運氣護身,但兩支弩箭距離很近,仍然深入了一寸多深。
他久走江湖,臨危不亂,身中弩箭之後,立時向後暴退三尺。
兩扇大開的木門,重又關上。
金蛟怨聲喝道:“莊璇玑這等鬼計狡謀,無補大局,若讓我動了真火,就燒了你們這座璇玑堡。
”
這确實是莊璇玑擔心的一件事。
璇玑堡中人,隐身在暗處,借機關埋伏之能,佐以暗箭攻襲,以普通身手,也可能造成敵人高手的傷亡,而且,庭院狹小,敵人縱有衆多人手,地無法一擁而上,占盡了地利,擔心的就是活人冢施展火攻。
莊璇玑雖然智慧超人,顧及周詳,早已經有了準備,但如敵人四面加薪放火,這座四進水碧青磚緊連的堅固宅院,縱有巧妙的機關埋伏,也無法守得下去。
但莊璇玑并未被金蛟唬住。
正廳門戶,突然大開,莊璇玑竟然緩步行了出來,肅立于廳前的台階之上,緩緩說道:
“金蛟、銀龍,這座宅院,青磚裡椽,對于投擲火把,火球的攻勢,并不在乎……”
金蛟冷冷接道:“我可以在宅外四周集萬擔木柴,千桶桐油,燒它個三天三夜,就算你這座宅院,是銅打鐵鑄的,我也要把它溶成流汁,化作灰塵。
”
莊璇玑道:“很惡毒的辦法,不過,金蛟,你要有這些時間。
”
金蛟道:“也許你璇玑姑娘,還不知道我們來了多少人手,這些話,并非恫吓,我們能在三天之内,把這些需要之物,運到此地,你如低估了活人冢的能力,将會後悔莫及……”
莊璇玑道:“金蛟,我不願放手施為,隻是不願造成一場殺劫,讓你們見識一下,璇玑堡的布置、埋伏,使你們知難而退,你們如執迷不悟,妄圖火攻,那就别怪我大開殺戒了。
”
銀龍低聲道:“金蛟,咱們随來的高手衆多,何不向她挑戰?”
金蛟點點頭笑道:“璇玑姑娘,我們最大的目的,是逼你放棄抗拒,和我們到活人冢去,那是統制江湖,發号施令的地方,不論付出多大的犧牲,死去多少高手,我們是在所不惜……”
莊璇玑歎息一聲,道:“兩位如若不能把我帶入活人冢,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金蛟微微一笑,道:“姑娘,這不可能,活人冢出現江湖之後,從來沒有過失敗的紀錄,我們帶來的人手很多,有少林寺的高手,武當門下的劍客,我們用十個人,換姑娘一個屬下,最後還會得到勝利。
”
莊璇玑道:“我知道活人冢的人很多,你們可以不惜人命,但諸位的打算,卻未必能行得通。
”
金蛟道:“姑娘,看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突然一揮手,道:“羅漢摘星。
”
忽然間,衣袂飄風,三條人影,天馬行空一般,掠過了金蛟、銀龍的頭頂,直向莊璇玑沖了過去。
這三人輕功卓絕,一掠之勢,有四五丈遠,落在了莊璇玑身前五六尺處。
三件大袖飄飄的袈裟,三個六旬以上的老僧,每一人手中,都執着一把戒刀。
莊璇玑輕輕歎息一聲,道:“三位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