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何止增強了一倍。
金蛟已感覺到無法再用言語可以威脅兩人了。
事實上,峨嵋雙劍連環的攻勢,也兇厲無匹,金蛟忙于應付兩人的猛烈攻勢,幾乎已無暇再說話了。
金蛟武功确有過人之處,獨自應付峨嵋雙劍的猛攻百招以上,仍然是有守有攻的局面。
莊璇玑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道:“田兄、王兄,兩位劍上造詣高深,足可和金蛟一戰。
”
金蛟冷冷接道:“莊璇玑,他今夜子時,就到了毒發之期,不服用藥物,會百經爆裂而死,那時間,你們會看到了他們兩人的痛苦,你是在害他們。
”
說話之間,心神微分,被田玉刺中了一劍。
這一劍刺在右臂之上,但卻未能傷得金蛟。
敢情他這衣服,果真可避刀劍。
莊璇玑道:“亮燈,我要看看金蛟、銀龍,究竟有什麼過人的本領。
”
大廳中亮起了兩盞垂蘇宮燈。
雖隻有兩盞燈,但已經夠了。
燈光之下,峨嵋雙劍的攻勢也更為淩厲了。
莊璇玑從燈光下出來。
她已換了一身黑衣,神情間一片嚴肅。
她果然看的很用心,留心到金蛟每一招的變化。
三人又惡鬥了五十回合,莊璇玑才高聲叫道:“可以住手了。
”
峨嵋雙劍疾剌出兩劍之後,突然向後退開五尺。
金蛟也未再出手。
數十回合搏戰之後,他已經明白了,想擊敗峨嵋雙劍,已經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如非這一身特殊的金衣,可避刀劍,使自己少了很多顧慮,不然,很可能,早已傷在了對方的劍下。
但最使金蛟傷心的,是他的權威破産,活人冢的人,有者絕對服從的特性,職高一等,有如泰山壓頂,金蛟在活人冢内,有着相當的地位,平日頤指氣使,令谕森嚴,活人冢内的人,都對他畏懼萬分,但峨嵋雙劍,不但不聽令谕,而且,竟敢和他動手相博,而且,這一戰還打了個未分勝敗,對他尊嚴上的傷害,尤過武功上的挫辱。
但這個人,倒也有過人之處,心中雖然已狂怒填胸,但卻能暫壓怒火,忍了下去,笑一笑,道:“姑娘有何指教?”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事實上已證明,你和銀龍,都不是超人,如非你身上的衣服可避刀劍,隻怕早已傷在峨嵋雙劍手中。
”
金蛟道:“那是你姑娘的看法,事實上,在下還未全力施展,我了解自己的處境,這是一場長期的搏鬥,我殺死了峨嵋雙劍,和殺死别的人,并無不同。
”
莊璇玑道:“你不能殺任何人,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峨嵋雙劍隻要微現敗象,我立刻會派人接替他們下來。
”
金蛟道:“璇玑堡能和在下一戰之人,除了金冠人方奇之外,在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人了?”
莊璇玑道:“金蛟,口出狂言,色厲内荏,對你并無好處,峨嵋雙劍棄暗投明,難道還不是一個教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隻不過,他們被活人冢用藥或惡毒的手法控制,一時間,不敢反抗,但這種積忿越來越深,隻要覺着有一點反抗機會,就會挺身而出,縱然同歸于盡,亦是在所不惜。
”
金蛟冷笑一聲,道:“危言聳聽。
”
莊璇玑道:“是不是危言聳聽,閣下心中明白,活人冢這個組合,已在武林中造成了很大的劫難,總該有一個人,要挺身抗拒……”
金蛟接道:“那挺身抗拒的人,就是你璇玑姑娘了。
”
莊璇玑道:“還有峨嵋雙劍,和很多不甘身受迫害的武林同道,你在活人冢内,也許有着很高的身分、地位,但你也不過是一個被人利用的過河卒子罷了,目下的榮耀,隻不過是要你替他賣命的手段,一旦武林統一,那就鳥盡杯藏,兔死狗烹,這個下場,我想你心中也該有個數了。
”
金蛟道:“江湖如此遼闊,就算活人冢統制了江湖,也需要很多人手,很多人幫忙,論功行賞,在下也該有一個相當的位置了。
”
莊璇玑道:“金蛟,你一直在妄想此事,不分是非,不論黑白,權勢迷了你的心竅,看來,你已是無可救藥了。
”
金蛟冷冷說道:“莊璇玑,你認為,你真的是救他們麼,你是在害他們,當今之世,除了活人冢之外,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們,今夜子時,他們的傷勢就要發作,那時,你會看到他們哀傷呼号而死,卻束手無策,你唯一能夠幫助他們的地方,就是殺了他們,使他們少受一點活罪。
”
莊璇玑道:“哦!金蛟,你想到沒有,他們沒有死去之前,可能會先見到你死。
”
金蛟道:“哦!泵娘一定能殺了我麼?”
莊璇玑道:“你可是不相信?”
金蛟道:“相信與否,似乎是已經不太重要了,反正,免不了放手一戰。
”
莊璇玑回顧了峨嵋雙劍一眼,道:“兩位,小妹想請教一事?”
田玉道:“不敢當,姑娘有什麼事,但請吩咐。
”
莊璇玑道:“這金蛟平時的為人如何?”
田王道:“趾高氣揚,一付唯吾獨尊的氣勢。
”
莊璇玑沉吟了一陣,道:“我是說他對人如何?”
王雷道:“兇殘霸道。
”
莊璇玑道:“那他該死了。
”
王雷道:“死有餘辜。
”
莊璇玑歎息一聲,道:“金蛟,我就算放你一條生路,也是有着不能了。
”
金蛟突然一側身子,直向莊璇玑撲了過去,道:“那倒未必,隻要在下制服璇玑姑娘,還有一線生機。
”
口中說話,右手卻已點出了五指,左手拍出了三掌。
莊璇玑原地未動,右手纖纖玉指,連續彈出五次,逼開了金蛟八招。
峨嵋雙劍大喝一聲,分由左右,攻了過去。
寒芒閃動,各自剌出五劍。
劍出如幕,逼住了金蛟難越雷池一步。
莊璇玑道:“不用兩位費心。
”
忽然間,指出如電,一連七指。
淩厲的指風,逼的金蛟一連向後退六步。
莊璇玑表現了卓絕的武功,不但使金蛟暗暗驚服,就算蛾嵋雙劍,心中也震驚不已。
七指之後,莊璇玑不但未趁機攻上,反而也向後退出三步。
但見四條人影,疾如流星一般,沖向金蛟。
金蛟早生警覺,眼看那四個沖過來的黑影,完全有一股悍不畏死的樣子,心頭不禁一震,暗暗忖道:難道這些人真的是鐵鑄、銅澆的人?
就在這心念一動之間,四條人影已然疾沖而至。
金蛟突然一吸氣,身子拔空而起。
他早有盤算,看四個人影沖來的迅快之勢,如若自己突然閃開,希望這四個人自行撞在一起,那知上面有機關,一個大網,直落下來。
像飛蛾投火一般,金蛟自己向網裡撞去。
整個的人,被大網兜住。
分由四個方位,向金蛟沖過去的四個黑影,竟然交錯而過。
方真設計的機關,當真是精妙絕倫。
燈火亮了起來,可以看到金蛟被一隻大網兜着,吊在大廳中。
這隻網是銀縣和發絲合織而成,十分堅牢,縱然是刀劍,也很難斬斷。
但金蛟手上的金色掌指,卻十分尖利,掌指過處,很多網絲,竟被劃斷。
莊璇玑冷笑一聲,道:“别動了,你如仍不肯束手就縛,那就别怪我一把火燒你個骨無存。
”
金蛟是武林中罕見的高手,但他卻怕死。
他殺了很多人,所以,他明白一個人隻能死一次。
他不想死,因此,也不敢再反抗了。
他身着金衣,質料特殊,可避暗器、刀劍,但卻不能避火。
莊璇玑冷笑一聲,道:“金蛟,你心中應該明白,一個人,隻有一條命,總是難免一死,但有些死,能留給後人無限懷念,你如執迷不悟,我立刻可以殺了你。
”
田玉道:“此人統率我們之時,極為刻薄、冷酷,我在死去之前,希望能把他殺了,替一些武林同道報仇。
”
吊網突然落了下來。
田玉的劍,立刻透網而入,劍尖指在金蛟的咽喉之上。
金蛟大聲說道:“不要殺我。
”
莊璇玑道:“你很怕死!”
金蛟道:“這死法,在下覺着不公平。
”
田玉道:“活人冢幾時用過公平的手段對待人?”
莊璇玑接道:“金蛟,你覺着怎樣才算公平?”
金蛟道:“自然是大家憑真實的武功,分出勝負。
”
莊璇玑道:“你如敗了呢?”
金蛟道:“任憑處置,心服口服,但我如勝了呢?”
莊璇玑道:“放你離開。
”
金蛟道:“你是一堡之主,說話不能不算。
”
莊璇玑道:“你放心,你在活人冢雖然是個人物,但在我眼中,還不是一個重要人物,不過,也不能讓你太輕松。
”
金蛟道:“還有條件?”
莊璇玑道:“對,第一,你勝了放你離去,不過要留下你身上的藥物,你敗了,那就要歸服璇玑堡。
”
金蛟道:“一拳一掌的力拚,我根本不會敗。
”
莊璇玑道:“哦!萬一敗了呢?”
金蛟道:“就依姑娘的條件,在下敗了,我如不歸服姑娘,那就當場自刎。
”
莊璇玑輕輕籲一口氣,道:“放下他。
”
吊網自行張開,金蛟脫網而出,暗暗調息一下,氣納丹田,道:“那一位和我動手?”
莊璇玑道:“我!”緩步行了過來。
金蛟道:“璇玑姑娘要親身臨敵?”
莊璇玑道:“小妹年紀輕,在璇玑堡中,也是二流身手,你的勝算很大了。
”
但金蛟卻不敢托大,他想起莊璇玑别剛出手的幾招,指風如刀,淩厲絕倫。
吸一口氣,忽然喝道:“小心了。
”
忽然直搶上來,足踏中宮,直欺而入,雙掌同時拍出。
莊璇玑身軀一閃,很輕易的避過了金蛟一擊。
金蛟雙掌交錯,連環拍出了一十二掌。
莊璇玑很輕松的閃避開去。
峨嵋雙劍都已運氣蓄勢,準備着随時出手搶救。
但目睹莊璇玑的閃避身法,兩人心中大感驚奇,隻覺得她身法奇幻,卻是從未見過。
金蛟一口氣攻出四十八掌,越打越是驚心,莊璇玑閃避的身法,有如風中飄絮,随着他掌勢遊走,竟然沾不到她的衣袂。
莊璇玑反擊了,忽然間點出一指。
金蛟頓覺右肩一麻,整條的右臂,垂了下來。
他身上的金衣,可避刀劍,但莊璇玑的指力,卻透衣制穴,點中了他的肩井。
如若借勢出手,莊璇玑有很大殺死金蛟的機會,但莊璇玑卻停了下來,道:“金蛟,你認輸了麼?”
金蛟道:“姑娘高明。
”
莊璇玑道:“好!你還有點英雄氣慨,你選擇吧!是死,還是降?”
金蛟沉吟不語。
莊璇玑道:“降要降得很認真,我不喜歡殺人,但我更不願受騙。
”
金蛟道:“姑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下在死去之前,奉勸姑娘幾句話。
”
莊璇玑道:“我在聽。
”
金蛟道:“死了我一個金蛟,對活人冢的實力,不會有什麼影響,璇玑堡四周已被切斷,除了堡中的人手之外,不會再有任何的援手趕來。
”
莊璇玑道:“我們這裡已很強大,用不着别人援手。
”
金蛟道:“第二件事,璇玑堡再增強十倍的力量,也無法和活人冢抗拒。
”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如若人人都像你金蛟一樣,活人冢的力量,在明白自己受騙之後,都可能加入璇玑堡。
”
金蛟冷冷說道:“在下一片好意,姑娘答非所問,活人冢内,任何一個像樣的角色,都已被嚴密的控制,他們不會背叛,也不能背叛,就算姑娘舌燦蓮花,也不過把他們導入死亡。
”
忽然舉手一擊,拍在頂門之上,身軀倒了下去。
莊璇玑一皺眉頭,忖道:此人如此壯烈,倒是有些出人意外。
緩步行了過去,伸手一摸,發覺金蛟竟然已經氣絕。
他頂門上不見傷痕,像是内力一舉震傷了大腦而逝。
有些内家掌力,能過木碎磚,外層無損,以金蛟的功力而論,練成此等内家綿掌,似乎并非困難之事。
但見寒芒一閃,田玉手中的長劍突然點到了金蛟的咽喉上。
莊璇玑愣了一愣,道:“田玉,死不計仇,留他一個全吧!”
田玉道:“金蛟、銀龍,兩大惡徒,金蛟比銀龍更奸詐幾分,我不信,他真的會自絕死亡。
”
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