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璇玑由攻變守,一面說道:“逼我退入宅院,咱們約定行事,我去說服金蛟,如他不肯答應,那就隻好移花接木,找人改扮成他,助你一臂之力。
”
銀龍道:“最好不要傷害他,姑娘既然說服了我,相信可以說服金蛟。
”
莊璇玑道:“我會盡力而為,閣下請加緊攻勢吧!”
銀龍拳、掌,更為淩厲,擊出的拳勢,帶起了呼嘯的風聲。
他沒有再保留實力,一方面,也想藉此機會,試驗一下莊璇玑真正的武功。
莊璇玑也有試試東方世家的武功之意。
兩人在激烈的打鬥中,暗拚了兩招。
雖隻兩招,但已經夠了。
兩招交接,已然彼此心中有數。
銀龍不但有深厚的功力,而且招數的變化,确也有過人之處。
但莊璇玑卻輕松的化解開去。
這一戰,給了銀龍真正的一個警覺,那就是莊璇玑确有制服他的實力。
莊璇玑退回了宅院之中。
銀龍緊跟到了大門口處,停了下來,高聲叫道:“你們聽着,限一個時辰之内,放了金蛟,否則,我要全力攻入宅院中了。
”
一個時辰之後,現在,自然是暫時休息了。
銀龍話聲一落,退回原地。
宅院約兩扇大門,也迅快的關閉了。
大廳中,馬鵬卻開始拷問神眼七郎。
王傑一抖手,打出了七枚金針,釘花了神眼七郎的七處大穴之上。
然後,拍了他被點的穴道。
馬鵬笑一笑道:“七郎,你自己估算一下,能承受多少的傷害。
”
神眼七郎道:“我要見璇玑姑娘。
”
馬鵬道:“她太仁慈,不忍對一個人施下毒手,所以,她避開了,老兄有什麼事,盡避對我說。
”
神眼七郎道:“殺了我,對你們沒有好處。
”
馬鵬道:“我們不會殺你,七針制穴,你也沒有了自盡的能力。
”
神眼七郎駭然說道:“你們要幹什麼?”
馬鵬笑一笑,道:“我想你投效活人冢的原因,隻有一個,因為你很痛苦,所以,我準備讓你痛苦一下。
”
神眼七郎道:“我……”
馬鵬接道:“對!你現在生不如死,我想,你一定不怕死了,但你現在很怕痛苦,最好是讓你痛苦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四大兇煞不是善男信女,活人冢能耍出來的手段,我們照樣也能。
”
神眼七郎輕輕籲一口氣,道:“你們不能這樣整我,我隻不過是被迫加入了活人冢。
”
馬鵬道:“那也成,不過,要看閣下的合作程度了。
”
神眼七郎苦笑一下,道:“你們可是認為我知道很多的機密?”
馬鵬道:“你能派出來監視别人,自然是應該很受歡迎了。
”
神眼七郎道:“表面上是這樣,但事實上,不是這麼回事了。
”
馬鵬道:“哦!”
神眼七郎道:“老實說,對活人冢的内幕情形,我知道的還不到銀龍的一半,他們是真正的重要人物,參與機要,我隻不過是一個被派來監視他的人,對銀龍,我是了解的很多,我們是負有專責的人,隻了解本身事物。
”
馬鵬突出兩指,點荏了神眼七郎的身上,冷笑一聲,道:“至少,你該知道,如何傳出銀龍背叛消息的方法。
”
他用的逆脈點穴手法,神眼七郎立刻感覺到行血逆轉,全身微微顫抖,經脈收縮,一種奇烈的痛苦,使得神眼七郎的臉上,也開始巨扭、變形。
王傑道:“說不說?”
神眼七郎道:“說,說,解開我行血逆轉的穴道,我……”
高空出手如電,一連七掌,止住了神眼七郎的行血逆轉。
舉手拭去頭上的冷汗,神眼七郎長長籲一口氣,道:“答應我,說出傳遞消息的辦法之後,給我一個痛快,或是讓我有自絕一死的能力。
”
馬鵬道:“怎麼非死不可麼?”
神眼七郎道:“褛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了,但活罪難受,倒不如一死百了,唉!當年,我若有今日求死之心,也不會落人活人冢了。
”
馬鵬道:“好!我答應,隻要你真心合作,生死由你選擇。
”
神眼七郎道:“在我的衣袋之内,有一個黑色的臘丸,請馬兄取出來。
”
那是一個鴿蛋大小的圓珠,通體如墨,不知是何物作成。
神眼七郎道:“捏碎圓珠之後,會散發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
馬鵬道:“散發出一種味道,也和傳遞消息有關麼?”
神眼七郎點點頭,道:“這種味道,順風而下,能傳出數裡之遙,人還不怎麼覺着,但對一些動物,卻有着強烈的引誘,他們就從那股味道傳播中取得我留下的東西,或是找到我的人。
”
馬鵬道:“收集這些的人,也是你們神眼組的人了。
”
“是的,在活人冢内,我們是一個很特别的組織,身分一直要保持隐密。
”
馬鵬冷笑一聲,道:“如非強自出頭,銀龍到現在也不會發現你。
”
神眼七郎苦笑一下,道:“他是特殊人物,我們的職司是,報告它的異常行動,阻止他背叛。
”
柳媚道:“神眼七郎,你這有味的藥丸子,每天都要捏碎一粒了?”
神眼七郎道:“那倒不用,沒有特殊的事情,每隔上兩三天,會有人來問問情形。
”
柳媚道:“哦!原來你剛才是吓唬我們的了。
”
馬鵬道:“神眼七郎,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神眼七郎搖搖頭,道:“在下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
王傑道:“閻王爺沒有鼻子,鬼都不信,我不信,你隻知道這些,大概,還要咱們再動點手腳,你才肯說了。
”
“不用再折磨他了,他不會知道的大多。
”莊璇玑緩步行了進來,解去神眼七郎一次危難。
馬鵬道:“姑娘,這個人該怎麼處置?”
莊璇玑道:“先把他關入密窒。
”
******金蛟、銀龍,撤出了璇玑堡。
但璇玑堡仍在活人冢大批人手的圍困之中。
金蛟和銀龍率領了一百餘位江湖高手,圍攻璇玑堡,折損近三十人,一直未能攻破璇玑堡的宅院。
進入宅院中的人,就像是投入了海中的砂石一般,消失不見,不知是生是死。
但金蛟卻在少林三僧和峨嵋雙劍的保護之下,沖出了宅院。
這是活人冢沖入莊家宅院中僅逃出的六個人。
在幾人口中,說出了宅院中的奇妙機關,和攔截的高手的佳妙配合,形成了銅牆、鐵壁的防圍。
就在金蛟、銀龍撤出了璇玑堡第二天中午時分,兩輛神秘的蓬車,馳到了璇玑堡外。
蓬車中,亮出了一面金牌,很容易的闖過很多道攔截。
蓬車直闖到金蛟和銀龍的宿住之魔。
金蛟和銀龍住在璇玑堡外一片竹林中。
蓬車直馳到竹林外面停下。
守護在竹林外面的是娥嵋雙劍。
兩人和少林上座三僧,都已經恢複了正常,但在表面上仍然接受解藥。
兩人忽然現身,雙劍站出,而且是劍出如電,剌入了蓬車之中。
但聞當當兩聲,兩柄刺入蓬車的長劍,突然被封擋出來。
緊接着,蓬車中,伸出了一面金牌。
金牌上,雕刻了一個龍頭。
“金龍令”,活人冢内,最權威的金牌。
峨嵋雙劍知道這個令牌,但卻是第一次見到。
兩人立刻退了下去,還劍入鞘,垂手而立。
車開啟,露出了一張很清秀的臉兒。
竟然是一位姑娘。
梳着雙辮子,左鬓上還挂了一朵黃花。
一縷清音,自那少女櫻口中婉轉而出,道:“你們認識這面金牌麼?”
峨嵋雙劍齊聲應道:“認識,屬下等恭候令谕。
”
對峨嵋雙劍的答覆,似乎是十分滿意,微微一笑,道:“金蛟、銀龍在麼?”
峨嵋雙劍又具齊聲應道:“在。
”
車中少女道:“你們去一個人通報,一個人帶路。
”
田玉轉身而去,王雷留下帶路。
但蓬車還未移動,金蛟、銀龍已疾奔而至,迎了過來。
蓬車中又伸出龍頭令牌。
金蛟、銀龍立刻跪了下去。
佩花少女穿着一身青衣,緩緩說道:“兩位請起來答話。
”
蓬車中傳出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道:“你們失敗了。
”
金蛟急急說道:“璇玑堡機關神奇,又有很多高手,屬下等為了保存實力,暫時撤出。
”
蓬車中傳出了一聲冷笑,道:“那不是失敗麼?”
銀龍道:“屬下等知罪。
”
立刻又跪了下來。
一時間,寂然無聲。
良久之後,蓬車中又傳出了聲音,道:“你們作何打算?”
銀龍道:“恭候裁示,屬下等不惜舍死一戰,再攻璇玑堡。
”
那青衣少女突然又接了口,道:“兩位請帶路,主人要面示兩位機宜。
”
金蛟、銀龍住的地方很簡單。
那是竹林中一座蓬帳。
蓬車在帳外停下,兩個青衣少女,魚貫下了蓬車。
這兩位姑娘,穿着一般的青衣,流着一樣的辮子,唯一不同的是,兩個鬓上的花色,一個佩黃花,一個佩紅花。
紅花少女先由蓬車上,取下一卷黃氈,在地上,直入蓬帳。
鬓佩黃花的少女,卻扶着一個身着黃袍的老人,踏氈而行。
活人冢的人,都知道金龍令,但卻極少見過金龍令的主人。
金蛟、銀龍都暗中留心,看到心頭大感奇怪。
那黃袍老人,老的似是很利害,連走路,都必須由人攙扶。
這樣的人,竟會是執掌金龍令的主人,活人冢的首腦。
峨嵋雙劍站在兩丈外的地方,他們也很留心,看到了那黃袍老人。
金蛟、銀龍緊随那黃袍老人,行人了蓬帳之中,紅花少女立刻放下了蓬帳上的垂。
“金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