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鵬望望二十四個紅衣武士,長長呼了一口氣,道:“這真是一場僥幸的勝利,咱們隻要有一個人被擊中一掌,大概,四大兇煞早就變三缺一了。
”
柳媚笑笑,道:“馬老大,四大兇煞早就三缺一了,高空的身份何等高貴,如何還能和咱們混在一起。
”
斑空苦笑道:“柳家妹子對我的成見,似乎是很難消除。
”
柳媚呆了呆,道:“你叫我什麼?”
斑空道:“我高空比你癡長幾歲,叫你一聲大妹子,不算過份吧?”
馬鵬哈哈一笑道:“高空,你小子好像要降格以求了。
”
王傑冷冷說道:“一個人爬的越高,就越寂寞。
”
斑空道:“這倒也是,我忽然發覺,我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有真正的快樂。
”
馬鵬道:“你看看,下一次,活人冢的攻勢如何?”
斑空道:“譚奎已經騎上了虎背,就算把活人冢所有的精銳,完全斷送于此,他也不會罷休了,這是一場不分勝負,很難罷手的戰鬥。
”
柳媚笑一笑,道:“說起來,方真那小夥子,當真是可愛的很,他造這十二鐵人,當真是奇妙的很,不但可用于拒敵,而且,還可以用作掩護之用,要不是這十二鐵人,咱們要殺一個紅衣武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王傑道:“他們的掌力中,有一股炙人的熱力……”
斑空接道;“那是中人必死的火焰掌,老實說,咱們四個人,目前能全無損傷,除了運氣之外,璇玑姑娘替咱們阻擋了一次淩厲的攻勢,使咱們死莫逃生。
”
柳媚呆了一呆,道:“璇玑姑娘呢?”
馬鵬道:“咱們找找看。
”
斑空搖搖頭,道:“不用了,她如違活看,必在運氣療毒,她如已毒發而死,那就讓她死得安靜一些,别驚擾了她。
”
馬鵬黯然一歎,道:“她如死了,那也是替咱們而死的。
”
王傑冷冷說道:“馬老大,你少咒人,璇玑姑娘不會死。
”
柳媚道:“她要是真的死了,那才是天道不公,諸神無眼,她死一次,咱們都該死一百次。
”
這時,水長流、餘長貴、南長命、武林三仙,緩緩行了過來。
武林三仙在江湖之上,本是大大有名的人,但這一次,在對抗活人冢的搏殺之中,他們似乎是并沒很大的貢獻。
現在,三個人,突然出現。
水長流神情甫然的說道:“莊璇玑死了?”
斑空搖搖頭,道:“現在,還不知道。
”
王傑道:“誰說她死了?”
馬鵬道:“我們隻是在猜想。
”
水長流道:“如若她還活看,她人呢?”
“在這裡。
”莊璇玑緩步行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神情憔悴,似乎是剛經曆了一場大病似的。
水長流道:“你受傷了?”
莊璇玑道:“現在已經好了。
”
水長流道:“姑娘,江湖上的劫難,已到了存亡關頭,姑娘似是不用再心存顧忌了。
”
莊璇玑道:“老前輩的意思是……”
水長流道:“去見你師父,她的胸中所學,強你十倍,難道真的會坐視不管。
”
莊璇玑道:“老前輩,現在不用了。
”
水長流道:“姑娘,我們三人,剛剛決定了一件事情。
”
莊璇玑道:“哦!”
水長流道:“武林三仙被江湖上尊敬了很多年,此情此景之下,我們也該為武林同道盡些心力了”莊璇玑道:“三位準備……”
水長流接道:“當年我們擺脫江湖俗務之時。
曾經有過誓言,今生不再施用『大羅罩』
的手法傷人,現在,我們不惜違背誓言,決心放手施為了。
”
莊璇玑道:“我好高興聽到三位的決定,那其是江湖之福、武林之幸了。
”
水長流道:“姑娘,我們三個老頭子,雖然決心拚了,不過,我們勝算的機會還是不大,隻有令師夫婦肯伸援手,我想,才會有勝算。
”
莊璇玑沉吟了一陣,道:“我會仔細的想想這件專情。
”
餘長貴笑道:“姑娘,南宮豪父子,把南宮世家中七劍不傳之秘,告訴了峨嵋雙劍,現在。
他們正在練習。
”
莊璇玑道:“好!南宮世家,屹立江湖數百年,曆遭大劫,屢仆屢起,自有他們的特異之處。
”
南長命道:“南宮豪也在傳授銀龍一種武功。
”
莊璇玑道:“目下,我們是生死同舟,南宮豪已打破了武林門戶之見。
”
水長流望望馬鵬,道:“你們四個雖是殺手,但卻能在武林中最危急的時候,挺身而出。
這不但是足以洗去四位的污名,且将是江湖最受敬重的人物。
”
馬鵬道:“不用客氣,咱們是受了璇玑姑娘的感召。
”
水長流道:“令師以絕世容色,習練成『大移神功』聽說能在默默之中,變化一個人的氣質,你好像也學會了。
”
莊璇玑道:“隻學得一點皮毛,難及家師之一二。
”
水長流輕輕歎息一聲h道:“莊姑娘,令師古道熱腸,如若她知曉了這件事情。
絕對不會坐視,你又為什麼不肯告訴她呢?”
莊璇玑道:“老前輩有所不知,家師決心不問江湖中事,實有她的苦衷……”
水長流接道:“難道她忍心看到武林中生靈塗炭麼?”
莊璇玑道:“晚輩如若因此而死,家師也許會念及師徒之情,會為我報仇。
”
話到此處,已然說絕,水長流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莊璇玑言中之意,已經很明顯的表現了出來。
今日之戰,唯死而已。
斑空輕輕咳了一聲,道:“璇玑姑娘,現在,我想縱然令師願意出山,似乎是也已經來不及了……”莊璇玑點點頭,道:“高兄,有什麼高見?”
斑空道:“活人冢的實力,似乎不是我們這些人的力量,可以擊潰他們,他們的人數太多了,而且,譚奎也有意使這一批人,在江湖大勢底定之日,把他們一舉毀滅,借我們之手,殺了他們,正是他的用心。
”
莊璇玑道:“有什麼辦法,能夠解去這個死結呢?”
斑空道:“擒賊先擒王,隻要我們想辦法一舉制服譚奎,其他的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
莊璇玑道:“高兄,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但卻很難使譚奎現身,和我們決一死戰。
”
斑空沉吟了一陣,道:“姑娘,還記得逍遙堂這個地位吧?”
莊璇玑點點頭。
斑空道:“如若能找到回春手,也許有辦法,瓦解了活人冢的實力。
”
莊璇玑道:“他真有這種能力?”
斑空點點頭道:“有!隻可惜,他們已經被囚在那裡,很難有機會離開了。
”
莊璇玑道:“就算他們能夠離開,但目下情形,也無法通知他們了。
”
斑空道:“姑娘,怎知道他們能夠離開?”
莊璇玑道:“實不相瞞,我已經解去了他們的束縛。
”
斑空怔了一怔,道:“真的麼?”
莊璇玑道:“此時何時,此情何情,小妹怎會欺騙高兄?”
斑空道:“姑娘,他們會不會聽你的呢?”
莊璇玑道:“我想應該會。
”
斑空道:“姑娘,要不要一種信物,使他們相信呢?”
莊璇玑道:“你有辦法找他們?”
斑空道:“試試看吧!老實說,我也沒有把握。
”
莊璇玑淡淡一笑,道:“高空,沒有把握,如何能把信物交給他們。
”
斑空道:“隻要我把信物交到他們手中,我相信他們會把東西送到逍遙堂去。
”
莊璇玑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斑空道:“目下我還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他們至少有一部份,在璇玑堡的四周。
”
莊璇玑輕輕歎息一聲,道:“我明白了,他們就是活人冢的人。
”
斑空點點頭。
莊璇玑道:“你不願使他們暴露出身份,對麼?”
斑空道:“是!我不能讓譚奎發覺了他們。
”
莊璇玑道:“高空,他們似是都被一種藥物控制了,你的人,神志是否清醒呢?”
斑空道:“清醒,不過,譚奎不知道,他們常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早已學會了一種保護自己的僞裝。
”
莊璇斑點點頭,道:“高空,可惜,我現在還不能和人動手,沒有辦法保護你去了。
”
斑空道:“不要緊,我一個人行動,倒還方便一些。
”
莊璇玑道:“譚奎不是太笨的人,他們已經吃過了一次虧,不會再上第二次富,你一個人去,未免是太危險了。
”
斑空道:“情勢如此,也隻好冒一點險了。
”
莊璇玑道:“要不要馬鵬他們陪你去?”
水長流道:“用不再勞馬鵬他們了。
我們三個人送他出去。
j斑空道;“三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南長命冷冷說道:“怎麼!你可是覺看我們不如馬鵬他們麼?”
斑空笑道:“那倒不是,這件事,不是和人拚命、搏鬥,人多了,反而太過紮眼。
影響行動。
”
莊璇玑道:“你準備怎麼作?”
斑空道:“易容改裝,混入他們之中。
”
莊璇玑道:“辦法不錯,但如是被他們發覺了呢?”
斑空道:“這就靠七分小心,三分運氣了。
”
莊璇玑道:“小妹有一點意見,不知高兄的看法如何?”
斑空道:“姑娘的主意,定然十分高明了。
”
莊璇玑道:“咱們約好一種信号,你萬一遇上了什麼危急,我想,可以放出信号,我們全力出動救你。
”
斑空點點頭道:“好吧?但願不要驚動諸位。
”
莊璇玑緩緩取出一方絹帕,道:“把這個交給回春手,代我邀他們來此就行了。
”
斑空仔細的看過絹帕,道:“姑娘,隻有這一方白絹麼?”
莊璇玑點點頭。
斑空道:“把這方絹帕送到了回春手的手中,就此刻情形而言,是一件大事,一定要讓它發揮作用才好。
”
莊璇玑道:“送到這方手帕,一定會有作用。
”
斑空道:“在下實在瞧不出,這一方白絹手帕,有什麼異常之處。
”
事實上,不隻高空懷疑,就是武林三仙,也看得大為不解。
他們想不通,為什麼這一方絹帕,會使回春手相信,這是莊璇玑的信物。
那隻是一方普通的白絹帕,怎會有使人相信的力量。
莊璇玑環顧了四周一眼,道:“如若是交到鐵鈴叟和伏虎索的手中,那就很難說了,但如交到回春手的手中,他一定會相信。
”
斑空道:“姑娘,能不能先使在下相信。
”
莊璇玑道:“能,那方絹帕上有一種淡淡的奇香,回春手是一代醫學大師,他能夠分辨出來的”她這一提,高空果然聞到一縷淡淡的香氣,直撲入鼻孔之中,點點頭接道:“在下明白了。
”
莊璇玑道:“高兄,珍重了。
”
斑空微微一笑,道:“姑娘,在下忽然油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信念。
”
莊璇玑道:“什麼樣的信念?”
斑空道:“咱們的成功機會恨大。
”
莊璇玑道:“這要仗憑高兄很多了。
”
斑空道:“在下盡力而為,諸位等候一下,在下去了。
”
舉步行出廳外,閃入了一側不見。
水長流目睹高空離去,低聲說道:“姑娘,高空這個人,可以信任麼?”
莊璇玑道:“應該可以信任,譚奎急于謀他之心,似乎是猶過對付我們了。
”
馬鵬呼一口氣,通:“這小子頑石點頭,似乎是真的改邪歸正了。
”
王傑道:“他雖然不是好人,但對咱們目下的處境資助很大,總不能坐視不理。
”
馬鵬道:“王兄的意思呢?咱們出去,接應他。
”
莊璇玑道:“那倒不用了,他有困難,自會發放信号求救,咱們此刻如若出動,對他不但無助,反而打草驚蛇,有害于他。
”
這時,突然幾聲厲叱傳了過來。
馬鵬道:“果然,他們準備由窗子攻進來了。
”
但聞田玉的聲音,遠遠傳了進來,道:“一個人探頭探腦的,已被我們擋回去了。
”
莊璇玑道:“馬鵬,調十二名弩箭手,分别防守四個窗口。
”
柳媚道:“我去。
”
轉身奔入大廳一角。
莊璇玑微微一笑,道:“馬鵬,現在,是不是柳媚在管理這些弩箭手?”
馬鵬道:“是,在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