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道:“他死了。
”
萬良道:“唉!老朽早應防到他這一着才是,想不到竟是晚了一步。
”
黃榮歎道:“好烈的毒藥,老前輩出手夠快了。
”
萬良移開那假高光的屍體,嚴肅的說道:“此刻的咱們才真正步入險惡之境。
”
黃榮道:“看情勢那黃衣人在對方身份甚高,隻要咱們不放這黃衣人,他們決不敢有所舉動。
”
萬良道:“情勢變化不同,如果左兄弟不出手,他們也許不會驟下毒手,此刻就很難說了。
唉!他們瞧出了左兄弟的劍術乃承續了天劍姬侗的衣缽,那時必置之于死地而後快。
”
黃榮道:“這麼看将起來,那盲啞二姝的判事、安排,都已經沒有用了?”
萬良沉吟了一陣,道:“咱們遇上了江湖上機智、武功最高強的敵手,情勢瞬息萬變,二女遠離現場,自是無法随機應變,謀良策,老朽相信,隻要二女在場,必可想出對付強敵辦法。
”
黃榮目光一轉,隻見左少白仍然呆呆的望着那黃衣人出神,心中大感奇怪,正待出言喝叫,卻被萬良出手阻止,說道:“他這般凝注不瞬,定有原因,不要驚動了他。
”
隻聽左少白長長歎息一聲,站起身子,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就奇怪了。
”
黃榮忍了又忍,還是忍耐不住間道:“大哥,什麼事奇怪?”
左少白道:“這黃衣人似是面熟得很,但是搜盡枯腸,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黃榮道:“也許是有些相像而已。
”
左少白搖搖頭道:“不是,我一定見過這人,而且印象深刻,為什麼竟然想不起來呢?”
萬良道:“左兄弟在那‘無憂谷’,居住數年,谷中清靜。
決非谷中所見了。
”
左少白道:“不錯,那‘無憂谷’中,除了我兩個恩師之外,就隻有在下一人。
”
萬良道:“那是出得‘無憂谷’見到的了?”
左少白道:“不是。
”
萬良道:“那是在你幼小之時,白鶴堡中見到的了?”
他經驗豐富,脈絡分明的提醒左少白的記憶。
隻覺腦際間靈光連閃,突然住口不言。
萬良輕輕歎息一聲,道:“不用想了,你好好的休息一會再想,也是一樣。
”
左少白突然閉起雙目,兩行淚水,分由眼角間流了下來,眉宇間也呈現出一片痛苦之色。
黃榮吃了一驚,道:“大哥,你怎麼了?”
左少白緩緩睜開雙目,道:“我想起來了。
她很像一個人。
”
黃榮道:“什麼人?”
左少白道:“唉!不說也罷。
”
但他卻又似無法抑制住心中的痛苦,望着室外,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呀!世界難道真有這等相像的人麼?”
黃榮心中暗道:“大哥為人一向豪放,怎的今日竟變的這等吞吞吐吐?”口裡仍是忍耐不住,道:“大哥,這女人像哪一個?”
左少白一臉痛苦之色,幾度欲言又止。
萬良輕輕一拉黃榮衣袖,道:“不用問了。
”
這黃榮為人,雖然穩健,但他究是無法和萬良那豐富的閱曆、經驗相比。
心中忖道:
“這有什麼不能說了,她不過是像一個人,說出來打什麼緊?”
左少白突然站起身來,緩步向内室踱去。
黃榮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一動,暗道;這女人對他的影響,當真有如此之大麼?原來,左少白舉步落足之間,有似拖帶了萬斤重鉛,似是陡然間進入了老邁之境。
直待左少白步入了内室,放下了垂簾,黃榮才把目光轉到萬良的臉上,道:“老前輩這是怎麼回事呢?”
萬良道:“唉!他的心情很沉重。
”
黃榮道:“不錯,沉重的似是已超過了一個人可能的負擔。
”
目光轉注那黃衣女人的身上,接道:“隻是為了這黃衣女人?實叫我百思不解了。
”
萬良沉吟了一陣,道:“這女人和他定有着密切無比的關系,而且又受着他極度的尊崇,是以,有着無法出口之苦。
”
黃榮道:“會是誰呢?”
萬良道:“他的長輩。
”
黃榮道:“就算像他一位長輩,那也不用如此痛苦啊!”
萬良道:“如若他心中所想的不隻是相像,而是想到了此人就是其人呢?”
黃榮若有所悟的啊了一聲,道:“我有些明白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不過,還是不太清楚。
”
萬良道:“此刻,暫時不用管他,也許這等痛苦和折磨,有助他回想起一些幼小的往事,那該是有助于他推想到白鶴門的被屠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