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兩步,迫上周正,道:“這地方好生荒涼。
”
周正雙眉緊皺,擡頭望了一眼,突然臉色大變,高舉右手,喝道:“停車!”
環繞馬車四周的紅衣劍手。
和三輛奔行中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左少白經過數日的養息,傷勢已愈,一掀車簾,探出頭來,道:“什麼事?”
萬良道:“不知周護法看到了什麼?”
周正右手連連在頭上揮轉,四周的紅衣劍手,團團把三輛馬車圍了起來。
萬良擡頭看去,隻見野草随風,不見人蹤,心中大是懷疑,暗道:“這幾日來他一直在憂慮驚恐之中,隻怕是吓出了毛病,這般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心中念頭轉動,口中去緩緩問道:“周兄,什麼事啊?”
周正神色嚴肅,聲音微帶顫抖道:“聖……宮……神君……”
他說話時牙齒相擊,咬字不清,四個字,似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
萬良道:“怎麼兄弟就瞧不出來呢?”
周正道:“你等着瞧吧!”
萬良凝目流顧,仍然不見有何可疑之處,當下說道:“也許兄弟眼拙,瞧不出什麼,我到前面看看吧!”
正待舉步而行,突聞一個冷森怪異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周正,你身為黃龍堂主,當知本宮規戒,叛離本宮,該受何等懲罰?”
萬良回頭望去,隻見黃鶴周正臉色鐵青,一語不發,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暗道:
“江湖之上,武功強弱有别,畏懼之心,自是難免,但怕的如此嚴重,倒是未聞未見的事。
”
心中念轉,口中卻緩緩說道:“閣下什麼人?男子漢,大丈夫,這般藏頭露尾,算是什麼英雄人物。
”
但聞那怪異的聲音,道:“周正,你是自行認罪呢?還是要本座動手。
”
萬良聽那聲音,似是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似就在眼前,但窮盡了目力,也是無法瞧出那發話之人,藏身何處,忍不住低聲問道:“周兄,那人藏在何處了?”
他一連喝問數聲,不聞周正回答之言,心中雖然有些惱火,但卻自忍了下去。
轉臉望去,隻見周正雙目發直,凝注在株古柏之上。
這時,環守在馬車四周的紅衣劍手,一個個屏息而立,靜的鴉雀無聲。
萬良順着周正的目光望去,隻見那古柏枝葉,突現出一塊盤子大小的銀牌,銀牌上一個紅圈,圓面似是一幅太極圖,但又不太像,當下探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暗運腕力,陡然大喝一聲,一揚右手,直向那銀牌之上打去。
石塊挾起了一陣破空之聲。
隻見銀牌一沉,消失在茂密的枝葉中。
那森冷怪異的聲音,重又傳了過來,道:“周正,還不過來受死,當真要本座動手麼?”
黃鶴周正回顧了萬良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萬良似想出手阻,右手一動之後,突然又停了下來。
隻聽那森冷的聲音,重又傳了過來,道:“棄去手中兵刃。
”
周正倒是聽話得很,應聲丢了手中的長劍。
但見四周環侍的紅衣劍手,紛紛棄去了手中兵刃。
見多識廣,一向沉着的萬良,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氣了,急急說道:“周兄,快退回來。
”
但那黃鶴周正,有如中了瘋魔一般,一直向前行去,對萬良那呼叫之言,恍如未聞。
萬良經驗雖然廣博,但也未見過此等奇事,一時呆立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第二輛篷車上軟簾啟動,範氏姊妹緩步走下馬車。
範雪君扶着妹妹左肩,面垂黑紗,卓立在荒涼的大道上。
黃榮、高光各仗兵刃,分護在範氏姊妹兩側。
張玉瑤仗劍躍出,左手緊扣着一把金針,奔到萬良身側,低聲問道:“老前輩,這是怎麼回事啊?”
萬良搖搖頭,茫然說道:“充滿神秘與詭奇,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老朽也被鬧糊塗了。
”
見範雪君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不要自亂章法。
”
這幾句平平常常的話,說的時機,十分恰當,使萬良等茫然的心情,為之一震。
原來,萬良、黃榮等都被周正和那些紅衣劍手,束手就縛的模樣,鬧的有些茫然無措。
這時,黃鶴周正,已然行到那古柏之下,仰臉望着古柏,似在等待什麼,萬良一生之中曆經無數驚險,但卻從未遇上過今日這等不可思議的事,心中雖然有些害怕,但卻強振精神說道:“周正如若有所不測,不但這二十幾個紅衣劍手,将遭不幸,而且,此後,隻怕再也沒有人敢背叛聖宮神君。
”
張玉瑤道:“不錯啊!”
萬良道:“咱們必得設法阻止住這場慘局,姑娘可有膽子,和老朽同去那古柏之下,一查究竟麼?”
張玉瑤生性好強,心中雖伯,但卻硬嘴說道:“為什麼沒有膽子,不過……”
萬良道:“不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