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薛雄善用劍,冷冰冰的劍重量正好趨手。
當最後一個人黎春華姑娘拾劍後退的瞬間,追魂奪命刀突然發起空前猛烈的攻擊,人如狂風刀似奔電,用上了奪命三絕招,利刃破風的厲嘯令人驚心動魄,勁道之猛招法之雄.奇,委實驚人,追魂奪命刀的綽号名不虛傳。
趙九的刀伸出了,冷靜得象個沒有知覺的人,那雙映着燈光冷電四射的怪眼,似乎更大更黑更亮,伸出的刀毫無異狀,既沒有刀氣發出,似乎也沒注入内勁,迎着瘋狂光臨的熠熠刀光慢慢伸出,屹立如山沒有閃進移動的象迹,冷靜得極為反常。
“铮铮铮……”數聲急劇暴震傳出,震耳欲聾,火星直冒,破風的厲嘯更烈十倍。
追魂奔命刀的招式太快太狂,旁觀的人無法看清招式,隻看到可怖的刀光瘋狂地閃爍,人影快速地移位。
當最後一聲暴震傳出,人影脫出糾纏,倏然急分。
追魂奪命刀飛退丈外,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失血。
旁觀的五男女,也算是武功已入流的高手,雖然看不清追魂奪命刀的神奧渾雄刀法,卻看清趙九的屹立身影,雙腳絲紋不動,僅用手中刀胡亂地揮拂,把攻來快速如雷霆的刀招一一對死、化解,但并未反擊回敬。
“你其實接不下趙某三兩刀。
”趙九的話字字冷森:“奪命三招如此而已。
好,你也接我一刀。
”
追魂奪命刀再蠢,也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下對方一刀。
剛才自己的絕招在對方信手揮拂下瓦解,破綻百出,如果對方乘隙反擊,隻要一下子就可以要他的老命。
“不……不要過來……”他驚怖地後退,嗓音走了樣。
趙九刀垂身側,象逛街一樣舉步接近,似乎忘了四周虎視眈眈的五個男女,全身毫無戒備地暴露在刀劍下。
蓦在傳出長拳快腿一聲急叱,五男女同時看破好機瘋狂進攻,刀山劍網乍合,焦點正好在聚力的中心。
趙九的身影一幻、再幻;單刀一閃、再閃;最後但見刀光急劇地交叉飛旋,電虹閃爍,風吼雷鳴,破風聲令人聞之心膽俱寒。
五男女在可怖的刀光中萎縮、打旋、叫号、摔倒……
發生得快,結束也快。
“天啊……”來不及加入的追魂奪命刀用幹嚎的嗓音狂呼:“傳說中的大天殛,大……
天……殛……”
在狂呼聲中,丢掉刀渾身戰抖,駭絕地扭頭狂奔。
五男女散躺在四周,在自己的血泊中呻吟掙紮。
趙地丢掉刀,轉身大踏步出廳而去。
追魂奪命刀在房中發狂般收拾行囊,房門口站着長拳快腿的一名徒弟。
“程大俠,你幹甚麼?”徒弟問。
“我……我要回……回家……”他語不成聲。
“這裡的事未了,你能為人謀而不忠嗎?”
“我……我不……不敢管……”他将衣物塞入包裹。
“你這懦夫!”
“我……我是的。
你……”
“我的地位與家師相等,家師的一舉一動皆由我向上面秘密禀報。
”
“上面?什麼上面?”他開始摘下挂在床頭的刀。
“你知道得太多,你不能走。
”
“我要走……呃……”他向床上一仆,腦袋破了。
長拳快腿五男女都沒死,每個人胸腹皆挨了刀,但傷了肌骨而未波及内腑。
可知趙九這招大天殛手下留下情。
江家别墅前院的建築格局,與普通大戶人家的型式大同小異。
屋前,面南的大院門開在東側的青龍位。
進門是小院照壁,西折便是通向前院的另一座拱門,進門便是可停車馬的前院。
院北首,是宏麗的大門;南首,是門子、仆役、長工……
下人的居處。
這是說,要登堂入室,得走上好半天,多多少少有點候門一入深如海的味道,有錢人家就喜歡這種派頭。
小人物如果想求見主人,那可不是容易的事,不知要經過多少座門,多少院子。
大門環被叩得怪響,久久,沉重的院門拉開了一條縫。
“誰呀?你是……”門子銳利的目光在來客身上轉。
“是我。
”來客解開風帽掩耳往上翻,露出本來面目。
“你?你是誰?你找誰?名帖呢?”
“找江南震,沒有名帖。
”
“什麼?你到底是誰?”門子惱火了,這位客人既沒有車,也沒有轎,怎敢呼主人的名字?
“趙九。
”
“天啊……”門子像是見了鬼,門忘了關,扭頭狂奔。
“趙九來了,趙九來了……”
趙九淡淡一笑,伸腳撥開門,泰然興步跨入。
江宅大亂的情景,是可想而知的。
他到達宏麗的大門前,階上階下與院對面,已湧到不少人,但沒有人敢出面阻擋,這些下人們,手中都沒帶有刀槍。
三座大門閉得緊緊地,門廊站着四名佩刀大漢。
“你們如果想阻止我”他舉步登階,向已掣刀在手的四大漢說:“我不殺你們,隻砍掉你們一條手臂,我趙九說話算數。
”
四把單刀完成了攻擊準備,但四雙怪眼中有驚恐的神情,持刀的手微抖,大概天氣太冷,冷得發抖。
“我要找江南震。
”他一步步上階:“他如果不招出他的壇主是誰,哼!白天,他逃不掉的。
”
“轉身!”身後傳來刺耳的沉喝聲。
他在第六級石階止步轉身。
階下,陰魂不散的三棱刺,六親不認的練子槍,正在等候着他。
四周,那些穿得臃腫的仆人長工們,雙手籠在袖筒内袖手旁觀,人數不少。
“你不該白天來。
”陰魂不散陰森森地說。
“以後,在下不論何時都會來。
”他抖開披風,手按在那把毫不起眼的斑剝鈍劍上:
“江南震設有死,他逃得快,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必須招供。
”
“你閣下得通過在下的一關……”
“在下正有此意……”他搶着說,劍出鞘人已下階:
“三度相逢,閣下陰魂必散。
”
“铮!”三棱刺硬接來劍,兵刃不僅沒有崩開,反而吸住了,雙方都想壓偏對方的兵刃,以便取得中宮長驅直入但似乎勁道相當,勢均力敵。
六親不認将統子槍抖得咔啦啦怪響,從側方逼進。
“姓趙的,休怪在下六親不認,你認命吧!你是咱們的财神爺。
”六親不認怪叫,槍立即吐出,統子抖得筆直,功透槍尖,軟兵對成了硬槍,吐出的速度有如電閃。
一聲沉叱,趙九推劍右閃,三棱刺突然飄退,傳出懾人心魄的嘯鳴。
“叮!”劍奇準地擊中槍關,槍尖震得向斜上方急蕩。
人影狂野地撲上了,趙九身劍合一走中宮突入,劍尖已光臨六親不認的胸口。
電芒一閃,三棱刺重新反撲,搶救陷入絕境的六親不認,三方的攻擊速度,快得令人目眩。
一聲驚叫傳出,六親不認仰面摔倒側滾,左胸挨了一劍,危極險極,假使後倒稍慢一刹那,後果不問可知。
三棱刺也貼趙九的左肩後擦過,披風和内穿的皮襖皆被劃破,背肌也可能受了傷。
絕頂高手拼命,不攻則已,攻則必中。
“铮!”劍封住了緻命的第二刺。
人影驟分,各自側方飛退丈外。
兩個仆人打扮的人,一高一矮,突然向急劇追來的趙九背影撲上,青芒先從矮身材的人左袖内飛出。
兩人身上臃腫的棉襖下,同時出現匕首的光芒。
“殺!”趙九身形末止,突然大旋身利用暴退的沖勢,發招行雷霆一擊。
青芒已先一刹那沒入他的左腰。
高身材的仆人沒料到他能突然旋身,百忙中伸匕招架,匕應劍碎裂而飛,劍無情地剝破了咽喉。
劍芒順勢折射,找上了矮身材的仆人。
“不許插手……”陰魂不散厲叫。
身形落地立即狂沖而上。
矮小身材的仆人心膽俱寒,扭身斜向仆倒,間不容發地避開了劍的鋒尖緻命一擊。
這些變化說來話長,其實幾乎在同一瞬間發生。
趙九一躍三丈,雙腳突然一軟,幾乎摔倒,但他跟跄前沖,消失在通向照壁的拱門外。
“我要碎裂了你。
”陰魂不散用三棱刺指着尚未站起的矮身材仆人厲叫:“你好大的狗膽,你故意放走了他……”
中門開處,踱出三個中年人和一位年輕人。
“嵇兄,不要怪她。
”穿狐裘的年青人站在階上說:“那禍胎死定了,他中了毒娘子的百毒扁針。
她,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毒娘子,嵇兄不認識她?”
“鬼才認識她!哼!她算什麼人物?”陰魂不散餘怒未消:“不管那小子是否死了,獎金仍是在下的。
你閣下是……”
“在下姓婁,婁信,江老弟的朋友。
”年輕人微笑着說:“這裡的事,由在下接手。
嵇兄請放心,三天之内,不管那個子是死是活,獎金一定照付。
兩位辛苦了,請進内歇息。
毒娘子,你趕快前往打聽結果。
”
“你接手?那小子既然已中了百毒扁針,還有什麼手好接的?”陰魂不散收了三棱刺,轉向狼狽的六親不認問:“邢兄,受了傷?”
“還好,傷了背肌。
”六親不認苦笑:“我得裹傷,換衣,這小子好厲害!”
“兩位請進。
”婁信熱誠的說:“那小子雖然中了毒娘子的百毒扁針,但按他仍能飛掠而走的情形看來,傷得并不重,死活難料,不見屍骸,事情還沒了呢。
”——
xmwjw掃校,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