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感激不盡。
”
“可有線索?”公冶二公子追問。
“很奇怪:似乎咱們已經追過頭了,犯了追蹤者的大忌。
”申兄接口:“上蔡的人,的确發現他們出了城往這條路上來了,可是沿途打聽。
居然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迹,兄弟懷疑他們發現有人追蹤,半途躲起來了。
”
“或者半途找地方栖身養病。
”康兄說:“據上蔡的人透露,他們兩人之中的确有一個臉有病容,一度曾經到車行雇車,後來又說怕受不了颠簸,最後步行上道。
”
談話間,店夥送來碗筷食物,三人一面談一面進食。
旁若無人。
張宏毅在遠處角落的一桌落座,他不喝酒,叫來了一大碗面食。
合該有事,鐵杖笃笃響,病虎從官道大踏步折入寨門的大道,片刻便到了小食店前,略一打量棚中的人,最後看到了張宏毅。
“喂!你還沒走?”病虎頗感意外,向張宏毅走去:“趕兩步就可以早點到西平落腳,不比在路上慢慢曬太陽舒服。
喝!你老兄金銀滿袋,小氣得很呢!不叫酒食卻吃面,聽說有錢人小氣得很,斤斤計較……”
“你這混蛋應該聽說過,富從節儉來。
”張宏毅笑罵:“金銀不是平白從天上掉下來的,在下所賺的每一文錢都是用血汗換來的,能省則省。
但應該花就得花,而且要花在刀口上。
你他娘的已經是窮途末路。
在下願意幫你渡過難關。
我這人救急不救窮,窮是不能救的,所以你這混蛋今後,最好不要再向在下開口要求周濟。
”
公治二公子這一桌,三雙銳利的鷹目皆向這一面注視。
“康兄,記得這位仁兄嗎?”申見低聲說。
“聽說過,病虎苗威。
”康兄點頭。
“江淮的悍匪,著名的汪洋大盜。
”
“康兄,另一個呢?”公冶二公子問。
“不認識。
”康兄搖搖頭:“這人氣概不凡,象貌堂堂,似乎不象是匪類。
”
“哼!與江洋大盜在一起,還能不是匪類。
”公冶二公子放杯而起:“把他們兩個捉住送官究辦。
”
“二公子,使不得。
”康兄臉色一變:“病虎苗虎雖然是江洋大盜,但從沒落案。
”
“他是匪,沒錯吧?”
“這……太平府與江淮遠隔千裡,沒有他的底案,沒有緝捕公文,沒有……咱們無法指證他的罪狀,更不能硬指他是犯人,所以……”
“他到底是不是病虎苗威?”公冶二公子沉聲問。
“這……是的。
”
“那就好辦。
江洋大盜,兇悍匪類,人人得而誅之。
兩位捉住他之後,取得口供,就可以送官究治。
”
“這……二公子,在下兄弟可沒有這種權責……”
“在下卻有,這是俠義門人的天職。
跟我來,我保證你可以立這件大功。
”
“可是……”康兄大感為難。
“你是執法的人,對不對?”
“不錯。
”
“大盜當前,你不執法?”
“這……”
“你害怕他那根沉重的鴨舌槍?”
“他确是非常勇敢。
武功紮實……”
“一切有我,你去不去”
“這……好吧。
”康兄無可奈何地說.
三人推凳而起,到了張宏毅桌旁。
張宏毅不加理睬,心中怒火漸升。
病虎頗感意外,怪眼彪圓,不悅地輪番打量這三位神色不友好,驕傲神氣的不速之客。
“你閣下是病虎苗威吧?”公冶二公子陰森森地問,目光卻瞟向神色泰然的張宏毅。
“不錯,咱們眼生得很。
”病虎也冷冷地說:“閣下高名上姓呀?有何見教?”
“公冶斌。
閣下這位同伴又是誰?”公治二子指指張宏毅。
“哦!原來是太平府東梁山尚義莊。
公虎世家的公治二公子,苗某聽說過你這号人物。
”病虎警戒地說:“武林八莊十二門,有四莊是俠義武林世家,尚義莊便是其中之一。
目下的莊主是絕劍飛虹公冶方,與白道八大高手之一的冷刃雷珠歐陽宏交稱莫逆,聲望更比冷刃雷珠高得多。
令兄公治俊号稱無情公子,閣下的綽号叫伏龍公子,賢昆仲同時名列武林七公子,拳劍威震宇内。
現下這點點消息,不算孤陋寡聞吧?”
“很好,你知道得相當詳實了。
你這位同伴……”
“在下隻知道他姓張,他也不是在下的同伴。
”
“你撒謊!”伏龍公子的語聲象打雷。
“咦!你這是幹甚麼?”病虎一怔:“誰惹了你啦?你怎麼黑口白舌信口雌黃……”
“沒有任何一個匪徒不說謊,以逃避法綱的追緝。
哼!你認識這兩位兄台嗎?”伏龍公子指指康、申兩人。
“在下該認識這兩位仁兄嗎?”
“應該,認識你才知道該怎麼辦了。
”
“他們是那座廳的神靈……”
“太平府的康巡檢,康永旭一刀。
蕪湖縣的申捕頭,鬼見愁申彪。
”
“抱歉,在下還沒到過太平府,不認識這兩位甚麼巡檢大人,甚麼捕頭,不算罪過吧?”病虎推凳而起,握槍的手已默運神功。
“他們是執法者,白道的英雄。
”
“真的呀?”病虎反問。
“你被捕了。
”伏龍公子冷冷地說。
“胡說八道……”
伏龍公子冷哼一聲,擡右手扣指疾彈,一縷罡風随指破空射向病虎的鸠尾大穴。
指鳳打穴,勁道可及八尺外,内家氣功的火候,精純得超過了年齡的最高修為境界。
病虎也非弱者,混元氣功的火候已有七成,鴨舌槍一擡,一聲怪響,封住了指勁,槍向後震,病虎也立腳不牢,退了兩步,将凳絆倒了。
食店紛紛走避,氣氛一緊。
一擊落空。
伏龍公子氣往上沖,左手的連鞘長劍一擡,右手握住了劍靶,作勢拔劍。
“且慢動手。
”張宏毅突然站起,用腳将凳撥開。
“有話好說。
”
“你還有甚麼好說?你也是匪徒,哼!”伏龍公子獰笑着說:“你也要上法場。
”
“閣下也是執法者?”張宏毅冷冷地問。
“俠義門人子弟,助執法者執法。
”
“原來你是俠義門人,失敬失敬。
”張宏毅語氣漸冷,轉向康一刀問:“閣下真是巡檢?”
“不錯。
”康一刀沉聲答。
“閣下認定苗老兄是匪徒?”
“他本來就是匪徒。
”
“閣下要捉拿他?”
“對。
”
“拿來。
”張宏毅大手一伸。
“拿甚麼來?”
“這裡距太平府,一千裡隻多不少。
兩位身上,應該有捕拿苗老兄的海捕文書,對不對?請給在下過目。
”
“這……”康一刀臉色一變。
“沒有?”張宏毅逼上一句。
“這……”
“那麼,你是知法犯法。
執法玩法。
”
“住口!”伏龍公子沉叱。
“你更不是東西!”張宏毅不再忍讓:“你知道甚麼叫俠義?你以為你是甚麼玩意?你憑甚麼……”
伏龍公子勃然大怒。
一耳光抽出。
張宏毅忍無可忍,左手一拾,架住了對方掴來的手掌,扭身反掌抽出,拍一擊給了伏龍公子一記陰掌耳光。
伏龍公子毫無成心,作夢也沒料到剛才任由侮辱的人膽敢動手抵抗,張宏毅的反擊也的确太快了,即使有戒心也無法問避。
接踵而至的打擊,有如狂風暴雨,勢若電耀霆擊,刹那間五掌七拳及體,在頸根、胸、肋、腹開花,記記結實,每一記皆真力透體。
“砰!”伏龍公子終于跌出棚外去了,左手仍然死抓住連鞘長劍。
快速絕倫的打擊為期極暫,人倒了,看熱鬧的人才神魂初定,有些發狂般叫起好來。
康一刀與鬼見愁大驚失色,竟然忘了上前解救。
但真要上前,必定受到病虎的無情攻擊,病虎的鴨舌槍,巳控制了兩人的動向。
伏龍公子隻感到暈頭轉向,被打得昏天黑地,躍出棚外不分東南西北,本能地伸手拔劍。
手上一震。
劍被奪走了。
“哈哈哈哈……”病虎狂笑。
“還有比我更倒楣的混蛋!我病虎病昏了挨了幾下,這條龍大概也病啦!哈哈!”
伏龍公子踉跄爬起,臉上失去血色。
“你給我聽清了。
”張宏毅把奪來的劍,往伏龍公子腳前一丢:“象你這種人如果也配稱俠義,俠義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你令俠義門人蒙羞,你隻是一個一文不值的披着羊皮的狼。
”
“你……你你……”伏龍公子語不成聲。
“就算你老爹絕劍飛虹在此,也不配向張某遞劍。
記住,離開我遠一點,下次你如果再将俠義門人四個字挂在嘴上,我要打掉你的牙齒要你自己吞下去,哼!”
伏龍公子臉上的血色回來了,但并非正常血色,而是紅腫,發出一聲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