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們既然堅持,小的也無可奈何。
”胖子店東無可奈何歎口氣:“至于什麼地方小姐們需要安頓,你們自己選好了。
人的食物小店尚可張羅,坐騎的草料隻有粗料,這年頭人都沒有東西吃,哪有上料喂牲口?坐騎拴在外面,得自己留意被偷。
外面有失蹤旅客留下的八匹坐騎,小店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
“這不要你管。
”女騎士說:“我們聽說你這裡有旅客失蹤,才留下來的。
”
所有的店夥,又心中打鼓。
先前來了九男女,也是為了卅二位旅客失蹤的事留下來的,看來事情鬧大了,今後哪有平安日子好過?
“老天爺!我這家店算是完了。
”胖子店東叫起苦來:“不關小店的事,你們……”
“少唠叨!滾到一邊去。
”女騎發威了,揚起馬鞭要揍人啦!
胖子店東打一踉跄,變色急退。
“呵呵呵呵!”青衫中年人呵呵大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走起黴運來,喝口水都可能被嗆死。
大力神,安安份份過日子的滋味如何?”
胖子店東臉色一變,大環眼中精光乍現。
五個女騎土也臉色一變。
揚起馬鞭的女騎士,馬鞭頹然收回了。
江湖道上有幾個神力天生的好漢,據說可以單手舉起數百斤,甚至千斤大鼎,雙手可以生裂虎豹。
大力神殷大力,便是其中之一,在江湖失蹤了十年,知道他下落的入少之又少。
胖子店東不是虛胖,而是高大的巨人,雖不說腰大十圍,比常人粗壯一倍卻是事實。
“大力神,你最好不要生氣撒野。
”書生進店笑吟吟地說:“在擒龍客黃前輩的手下,有萬斤神力也禁不起他一抓。
他來找你,是你的光榮,你知道嗎?”
一個神力驚人的江湖好漢,壯年急流勇退,在這小小的路旁小店做小食店東主,的确令人覺得不可思議,這種能屈能伸的人,也值得敬佩。
像大力神這種具有真才實學,具有江湖聲威的高手,目前天下滔滔,在任何地方都是強權們羅緻的對象,各方山頭争取的目标。
許多許多這種人才,目下都成了有錢有勢的人物了。
而一些有骨氣的人,以及有家有業的俠義世家子弟,和有聲譽的高手名宿,都一一縮手遁世或隐姓埋名,或者躲在家中不再過問外事,以免惹禍招災。
大力神是否屬于有骨氣的人,以他能開小食店正正當當賺錢謀生的表現,應該屬于有骨氣的人,至于是否另有原因,就無法得悉了。
五位女騎士一聽大力神三個字,傲慢的神色一掃而空。
擒龍客黃世超的名号,更具有展撼人心的威力,是名頭僅次于字内武林十一高手的名家,但真才實學并不差多少。
為人陰狠毒辣,所練的擒龍爪,是爪功中最具威力的秘學之一,江湖朋友把他看成蛇蠍。
大力神顯然知道擒龍客的來曆,臉色一冷。
“你是來找我的?”大力神冷然問。
“是,也不是。
”擒龍客淡淡一笑。
“什麼意思?”
“順道拜訪呀!”
“順道?”
“對,順道,順便邀你老兄丢掉這裡的窩囊活計,出山同享富貴呀!”
“什麼富貴?”
“不久便知。
你先招呼旅客吧!反正咱們借住你的店,談的機會多的是。
”
“你帶她們來的?”大力神指指五女。
“咱們聽說過她們,從未謀面,相見也是有緣,不久也許會成為朋友。
”
“咱們?這一位?”大力神指向書生。
“不錯,我和他一起來的。
還有一些人,今晚該在解州歇宿,其中有你老兄的朋友,所以咱們知道你老兄在這裡開小食店混口食。
”
“不是混口食,府是心安理得過日子。
”大力神糾正對方的話:“你這位同伴人才一表人中之龍,在下久别江湖,對當今的江湖才俊陌生得很,貴姓?”
“在下姓江。
”書生通姓而不通名号:“在下出道時,殷老兄治好退出江湖。
殷老兄在道旁開店,也許曾經聽說過不少有關江洶的動靜。
以後咱們好好親近,彼此就不會陌生了。
兩問草房都讓給五位小姐們,先替她們安頓再說。
”
“好,安頓再說。
”大力神一咬牙:“至少已有了心理上的準備。
小姐們,請随店夥安頓。
”
“謝了。
”打交道的女騎土不再擺成風極不情願地說了一個謝字。
踏入店前的廣場,北人屠的目光,首先使落在自己的坐騎上,不勝雀躍。
“我的坐騎還在,那些混蛋沒搶走,妙哉!”北人屠興奮得大叫歡呼。
“我的也在。
”鐵門神嗓音嘶啞,臉色泛青:“我兩位義弟的坐騎也在,他……他們……”
“節哀吧!老兄。
”北人屠也感到一陣慘然:“咱們這種人,都是有今天沒有明天,玩命的人早晚會玩掉老命的,走晚走沒有什麼分别。
我幫你去運屍找地方辦喪事,好人做到底。
”
門口的店夥看清了他倆,面露喜色。
“老天爺保佑”店夥歡呼:“總算有客官活着回來,謝天謝地。
”
另一家小店與站房的人,聞聲紛紛出外察看。
兩人不介意騷動,向店門走。
“兩位爺,其他客官呢?”店奴趨前關切地問。
“都被殺死了,橫屍在北面十餘裡的土丘下。
”北人屠大聲說:“隻有三個人逃得性命,另一個相信很快就會回來的,咱們要回坐騎,沒問題吧?”
“其他都被殺死了?”店夥大驚失色。
“半點不假;而且是剝光之後殺死的。
天長堡的人如此兇殘惡毒,天地不容,你們最好報官,而且必須趕快要地方人事前往看守現場,免得被野狗餓狼毀壞屍體。
”
“我的兩個兄弟死了,我要用他們的坐騎,将屍體馱至村落善後。
”鐵門神開始解缰繩。
北面十餘裡,地屬安邑縣,柏亭阜卻屬解州,一事涉兩地,難怪天長堡的人,将旅客押到十裡外處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