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青衫客說:“不要把敵人估計得太低,那不會有好處的。
”
“姨,你卻又把敵人估得太高了。
”
“是嗎?經過廬州的失敗,姨的膽量愈來愈小了,我甯可高估了敵人,而不希望估低了重蹈覆轍。
”
後面跟蹤的兩轎夫,當然聽不到青衫客兩人的對話。
彪形大漢找到了客棧的掌櫃,機巧地查閱了禹秋田在旅店流水簿留下的資料,查出他的姓名叫禹九州,一個上江的行商。
禹秋田的行囊并沒交拒,大漢無法檢查他攜帶的行李。
一個時辰後,悅來客棧多了四名陌生夥計。
一條小徑沿江岸婉蜒南伸,這是江畔村落的往來通道,甚少外人行走,所經處全是偏僻的所謂蔽地,有些地方則是水田,不時可以看到田裡有巡田的農夫。
水稻已結實累累,收獲期已是不遠。
小小的蘆灣村,座落在江灣的底部,是一座小小的漁村,隻有三二十戶人家。
西面江濱沒建有碼頭,漁船都半擱在攤岸上,潮水上漲便浮在水面,因此退潮期間,漁船下水必須用人力推下去。
江岸長滿了比人還要高的蘆葦,密密麻麻連綿如綠屏,上至江甯鎮,下迄太平府,綿綿不絕極為壯觀,也因此而形成許多人迹罕至的沼地。
江心也不對出現一些小洲,有些已成了永久性的洲島,有些則潮來時消失,退潮時浮現,是水禽的栖息區,也是歹徒們的藏匿處。
那些成了永久性的沙洲,不但蘆葦密布,也長了一些草木,不但是水禽的繁殖區,也是私條們的活動基地。
偶然或可以看到兩岸府縣的巡捕,登洲作例行性的巡視。
可是,從沒聽說過何時緝獲了歹徒。
理由很簡單,水軍或巡捕的船,從洲東登洲,歹徒們已先一步從洲西走掉了,反之亦然,你來我往誰也奈何不了誰。
走私者的船,都是小型的快舟,靠岸便拖上岸藏入蘆葦深處,即使走近也無從發現。
蘆灣村,就是私枭們的連絡站。
各式各樣,各路各道的牛鬼蛇神,皆在這個餘裡長的江濱進進出出,各種型式的快船皆在夜間活動,白天則拖入蘆葦深處藏匿無影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