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嬌聲說:“什麼愚兄愚兄的老氣橫秋。
”
藍世玉俊面微紅,連連含笑稱是,他雖然受了一頓搶白,但是心裡一點兒也不生氣。
邬鐵牛已将兔子、大魚背在身上,興奮的大聲說:“走吧!煮好了也到正午啦!”
說罷,三人并肩疾馳,直奔松林。
藍世玉跟着徐彩霞,直向石屋左後方一間小室馳去。
來至室前一看,竟是一間廚房,裡面刀鏟鍋勺,油鹽醬醋,一應俱全。
徐彩霞停身望着藍世玉和邬鐵牛說:“玉哥哥剝兔子皮,牛弟殺魚,我回房去換衣服。
”
說罷轉身,縱入石屋内。
邬鐵牛拿着一把尖刀,去鱗破肚,動作非常熟練。
藍世玉和父親住在古墓時,經常去打野味,對于剝兔子皮并不外行。
邬鐵牛一面殺魚一面問:“玉哥哥,你是專程來向師父學藝的嗎?”
藍世玉一邊剝兔子皮,一邊點點頭誠懇的說:“是的,我是遵照老前輩指示來的……”
邬鐵牛立即不解的問:“奇怪,你既然是來學藝的,為何仍稱呼師父老前輩呢?”
藍世玉被邬鐵牛問住了,立即停下手來說:“牛弟,我還沒有拜師,聽說拜師要行大禮,你當初是怎麼拜的?”
邬鐵牛毫不心疑的說:“俺就爬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話未說完,紅影一閃,徐彩霞已換好衣服回來,她似乎已經聽到兩人的談話,立即對藍世玉說:“玉哥哥,師父慈愛祥和,不太注重這些小節,等會兒午飯後,你在桌前磕個頭喊聲師父就行了。
”
藍世玉望着徐彩霞,一邊感激的說了聲是,一邊繼續剝兔子皮。
三人在廚房裡,洗、切、煮、分工合作,忙碌中不時發出陣陣歡笑。
剛到正午,一切都弄妥當了,紅燒魚、爆兔肉、蔬菜、蘿蔔、大圓豆、擺滿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石屋的一角,還放着一大壇美酒。
邬鐵牛見一切齊備,立即對正洞口恭聲高呼道:“有請師父。
”
不一會兒。
“獨醒子”滿面笑容,由洞内走了上來。
這時,徐彩霞已倒了四碗酒,她自己碗裡卻有少許。
藍世玉一俟“獨醒子”坐好,立即恭立桌前,頂禮下拜,同時肅容恭聲說:“師父在上,請受徒兒藍世玉大禮參拜。
”
說着,恭謹的跪下去拜了四拜。
“獨醒子”手撫銀髯,愉快的哈哈一笑,望着藍世玉笑道:“玉兒,快起來吧!”
邬鐵牛雖然有些憨傻,但是他看得出師父今天特别高興。
藍世玉起身入席,坐在邬鐵牛的身邊,徐彩霞為讨師父歡心,立即端起酒來,望着“獨醒子”笑着說:“師父,蘭兒敬你一杯,恭喜您老人家收了一個好徒弟。
”
“獨醒子”哈哈一笑,佯裝生氣的說:“你這個淘氣丫頭,你不也是師父的好徒弟嗎?”
說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邬鐵牛端起碗也起身敬酒,師徒四人,歡笑一直不歇,氣氛極為愉快。
“獨醒子”吃了一口紅燒魚,立即颔首贊了聲好。
藍世玉心中一動,頓時想起徐彩霞精絕的水功,于是趁機恭聲說:“師父,‘湖海五獨’中人,除了已經知道的‘獨腿鐵拐’居白河寨,‘獨臂熊’盤據大洪山,‘獨耳豺人’胡鎮山雄據鄱陽湖葦林堡外,其餘二獨,想必也潛居湖上……”
“獨醒子”未待藍世玉說完,立即撫髯颔首說:“不錯,‘獨眼獠魅’最兇狠,居住在洞庭湖的‘森羅壩’,也是勢力最雄厚的上人,武功最弱,而心智第一的‘獨角無常’居‘白兔湖”,他已被胡鎮山暗下毒手點斃,但不足慮,其中最棘手的還是‘洞庭壩主’‘獨眼獠魅’段啟典。
”
藍世玉劍眉一蹙,黯然說:“湖海五獨,其中三人雄峙湖上,玉兒不會水功,要想追查仇蹤,必極困難,懇請師父也授玉兒水功!”
“獨醒子”仰面哈哈一笑,愉快的朗聲說:“論水功,武林中無人能出‘芙蓉仙子’之右,以後生晚輩而論,水功能高出你倩姐姐的,可以說絕無僅有,你霞妹妹水功,乃‘翻江蒼龍’親授,為師的并不善此功夫。
”
說此一頓。
看了櫻唇高嘟,一臉不高興的徐彩霞一眼,繼續笑着說:“你若決心想學,可請你霞妹妹先教你初步心法,等‘翻江蒼龍’張樂恒來華山時,再由他親授。
”
藍世玉一聽,心中大喜,立即起身離座,向徐彩霞拱手一揖,興奮的說:“霞妹妹,愚見在此先謝謝了。
”
徐彩霞芳心暗喜,立即起身還禮,心說:“哼!今後怕你不和邬鐵牛一樣,乖乖的聽我指揮。
”
但是,她的嬌靥上,卻不為所動的說:“玉哥哥,快不要這樣,小妹可擔當不起。
”
邊說邊故意轉首望着“獨醒子”。
煞有介事的說:“師父,玉哥哥有那麼一位水功高深的‘倩姐姐’,蘭兒先教玉哥哥,恐怕人家将來看不上眼呐!”
“獨醒子”深知愛徒刁蠻淘氣,要好心盛,但是他的心地卻異常善良純真,已經看出她對崔小倩的水功有些不服,于是暗暗一笑。
打趣的說:“不會、不會,如果崔小倩認為不滿意,你和玉兒再一并向她學習嘛!”
徐彩霞心思玲珑,機智聰明,雖知師父有意打趣,但是崔小倩的水功如果不比自己高明,師父絕不會這樣說。
于是仍有些不信的正色問:“師父,玉哥哥的倩姐姐,水功果真比‘翻江蒼龍’張老哥哥還高?”
“獨醒子”知道徐彩霞已有些會意。
鄭重的說:“你張老哥優于綿續不絕的精湛内力,你倩姐姐長于卓絕驚人的神奇身法,尤其是小倩水中運劍,奇快無比,決不遜于她水功精絕的母親。
”
說此一頓,慈祥的看了三小一眼……
藍世玉驚喜交加,眉宇間似乎仍有一些不敢相信,溫柔恬靜,美如仙子的倩姐姐,水功居然勝過“翻江蒼龍”。
徐彩霞見師父說的鄭重,自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神情間現出無限向往之色,似乎希望能早一些會會崔小倩。
邬鐵牛對這些似乎有點漠不關心,但是師父講話,他又不敢不聽,瞪着一雙大眼珠子望着師父,嘴巴可沒忘記吃魚啃肉。
“獨醒子”看了三個愛徒一眼,老懷十分欣慰,尤其是收了藍世玉,自感衣缽後繼有人,于是望着徐彩霞含意頗深的繼續說:“蘭兒,将來見了崔小倩,多喊聲姐姐,師父保你有好處!”
徐彩霞一聽,連颔螓首,不由愉快的笑了,神色間仍有着無限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