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堂堂主“醉八仙”段南溪道:“段師兄以為怎麼樣?”
段南溪點頭道:“我以為先派出三個人,試探一下,以測對方虛實,在半盞茶之内,第一撥人如果沒有消息,第二撥和第三撥再繼續出動。
”
“混元掌”謝山點頭連連贊好,遂道:“我就算第一撥吧!”
他目注弟子行中道:“你們來兩個人。
”
為首二弟子立刻站起走過來,二人一個姓方名剛,一個叫劉詠,在少年弟子中,素稱健者。
謝山道:“你二人速速喬裝一下,各擔柴薪一擔,内藏兵刃,随我外出。
”
方、劉二弟子答應一聲,領命退下。
謝山香向各人道:“事成之後,大家在雙鶴堂見面,萬一事敗,我當以本門‘連枝箭’射向四門,你們如發現有我暗器,就該另圖打算了。
”
言罷站起來轉身退出。
不久,三人相繼步出,一老二少,己打扮成一副莊稼漢子模樣,芒鞋,蓑衣,俨然山居樵子。
謝山脅下還加挾着一把傘,他的一對兵刃“文昌筆”就藏在傘内,二弟子方剛、劉詠,各背柴薪一擔,柴中亦藏有兵刃。
三人來自前院中,互道珍重,遂作别上道!
出得門來,但見天色昏暗,雪雖不大,卻是簌簌落個不停,展目四望,一片銀色世界!
謝山比手勢,令二人先行止步,遂即運功調息,長吸一口氣,施展“踏雪元痕”輕功,向外步出十丈以外向四下打量了一下,遂即退回。
一來一往。
雪地上隻留下淺淺足印,如非注意觀看,根本着它不出,再等些時候,很快就會被落雪覆蓋而不現任何痕迹。
嶽陽門座落地勢,一面背山,一面臨湖,兩側乃是荒蕪的田地。
左面有一排衍生的修竹,導引着一條曲徑小道。
這條小道頂尖,通向一條衙道,南來北往的客商,莫不以這條縱貫官道為進出主要幹線,四通八達的無數小路,即是作放射狀,俱從這條主要幹道分散開來。
換句話說,隻要能夠上了這條官道,也就算性命保住了一半。
嶽陽門是這附近唯一的一所大建築物,東南西北四門,各通有一條道路,附近雖有幾戶住家,但距離都不算近,值此雪天,更是罕見人迹!
“混元掌”謝山,是選擇左面門出來的,他打量過附近情形之後,關照方、劉二弟子說:“我們三人以父子相稱,若有人盤問,隻為山居以柴獵為生,這一次入市,采購些東西,以柴易米罷了。
”二弟子随口答應。
謝山又道:“萬一有變故,你二人亦切忌不可忙于出手,須聽我指示行事,必要時趕緊退回。
”
言罷,揮手令進。
三人前行數丈,遂即改變方向,循着面前的那列修竹直行下去。
雪雖不大,但風勢卻是十分淩厲,嗖嗖的風,貼着左面遼闊的洞庭湖方向刮過來,經過一片雪野,迎面撲向這叢茂竹,于是發出呼呼竹響聲,透過竹隙穿出的鳳,更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得人遍體生疼,搖下的散雪,更像是萬點銀星!
謝山在前,方、劉二弟子在後,彼此不發一言地向前面大步邁進。
前行了約有數十丈,即見到聳立在竹叢之間的那個茅草小亭,果如尹劍平所說,亭子裡有兩個寬袍大袖的白衣人正在對弈,兩個白衣人衣着寬松,一色的雪白,卻在領袖大襟邊沿之處,滾有一圈黃色的邊,看上去甚是特别。
亭桌之上,除了設有棋枰以外,另外還豎有一個小小的銀質鶴形香爐。
看上去,兩個人的年歲都不算大,大概都在三十左右,最奇怪的是,兩個人的下已上都留有一絡黑黑的胡子。
方、劉二弟子乍然看見亭内二人,都不禁怔了一下,頓時止步。
謝山低哼一聲,說道:“不要張望,繼續走路。
”
二弟子從命,忙自收回驚惶形态,仍是由謝山在前,二人殿後,三個人遠遠走來。
彼此相距約在五六丈左右,白衣人之一,忽然停住,站起來回長長地伸着懶腰。
“混元掌”謝山裝着未曾看見,繼續前行,二弟子更是心内忐忑,越加警惕着,不敢用眼睛向亭内觀看。
站起的白衣人忽然笑道,“難得,難得,老丁,你我在這裡坐了半天,競不曾看見一個行人,這倒是頭一回,真是新鮮。
”
說着舉手向着謝山招呼道:“來來來!老頭兒,你們三個人過來,有話要問問你。
”
謝山先是一愕,作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然後左右看望一眼,才打着湘省土音道:
“先生是招呼我們的嗎?”
白衣人眯着眼睛笑道:“當然是叫你們,來來來!”
謝山赫赫一笑,嘴皮不動,卻以傳音知會二人道:“不要妄動,聽我命令行事!”
說時三人已走向茅亭。
就在這時那坐着的另一個白衣人,卻取出打火器,“拍”的一聲,打着了火。
他打火的目的并不是抽煙,卻是點着了那具置在石桌上的鶴形香爐,顯然那具香爐尾端伸出的部分可供燃燒,一經點燃,立刻由鶴嘴冒出一股袅袅的白煙!
坐着的白衣人由身上取出一個扁扁的盒子,打開盒子,由裡面取出了一件什麼物件放入嘴裡,同時也遞與站着的那人一
“混元掌”謝山帶着劉、方二弟子已走近茅亭,見狀機警地忙自站住。
無奈已似慢了一步,他鼻子裡忽然觸及到一股異香,方欲出聲向二弟子示警,二弟子中的方剛已發出了一聲慘叫,足下跟跄着向外跌出,謝山到底見多識廣,在對方火點香爐的一刹,已體會到不妙,隻是萬萬沒有想到那鶴嘴香爐内的毒氣擴散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乍見此情,已顧不得再行掩飾,急吼一聲:“退。
”
雙方距離約在兩丈左右,這一聲“退”字方自叱出,謝山錯步出掌,一掌擊向方剛後背,說是“擊”不如改為“推”來得妥當!
方剛原已即将跌倒,被謝山這一掌足足飛出丈許以外,向來處跌出,“砰”的一聲坐倒雪地!在同一個時間裡,另一弟子劉詠亦覺出不妙。
他顯然也已吸進了一些飄送過來的毒氣,隻是為數極少,盡管這樣,對他來說也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不及等到謝山出聲招呼,先已向側面縱出。
“混元掌”謝山到底功力深湛,一覺出不妙遂即運功自行閉住了呼息,于掌推方剛的同時,點足向右方縱出。
三人分成三方面退出,快同電光石火!隻是,他們仍然并不能夠脫離眼前這步厄運!
劉詠的身子方自縱出,還不曾着地的當兒,亭子裡的白衣人已發出一聲急叱:“打!”
大袖揮處,兩點寒星已随手擲出。
劉詠在嶽陽門雖是弟子的身分,一身武功卻是了得,這時他身子雖不曾落下,耳中卻已聽見了暗器破空之聲,霍地向後一個倒翻,他倉促撤退,一擔幹柴抛棄在地,卻獨獨仍有一根扁擔,随着他轉身的身子平揮而出,隻聽見“叭”的一聲,迎着了當面直飛而來的那枚暗器,卻不曾把那枚暗器磕飛,卻深深嵌入扁擔之内,原來是一粒白色的棋子。
同時間.第二枚棋子,已經洞穿了他身上的蓑衣,深深陷入他腹腔之内。
可憐劉詠幾乎連什麼人對他下的手,都不曾看清,遂即喪生在這粒圍棋子之下。
在同一個時間裡,“混元掌”謝山已落身在地,随着他一個疾快的回身勢子,左掌已用力地向外劈出。
這一掌是迎向正面的一粒棋子劈出去的,雖不曾把這枚奔向面門的棋子劈飛了,疾勁的掌力卻逼使得它改了方向,“嗖!”一股尖風,滑腮而過。
面前人影一閃,先前發話的那個白衣人已經站在了面前。
“老兒!”白衣人冷森森地笑道,“你是找死!”
一隻瘦削如同烏爪般的怪手,已向謝山臉上抓來。
“混元掌”謝山心中驚懼可想而知,他小心上道,想不到甫自出門,即着了敵人道兒,悲忿之下,怒吼一聲,迎着白衣人的手勢一掌擊出。
兩個人的身子乍一交接,即如同燕子般地忽然分開來。
雙方掌力力較之下,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