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青衣少年雖然看上去都有很好的武功底子,可是在合力擡動這個箱子時,卻都顯出很吃力的樣子。
費了老半天的勁兒,這個大箱子才被擡上了岸,卻隻是放在岸邊,暫時前進不得。
“沒有用的奴才,”阮行向着兩名青衣人揮着手:“下去,下去。
”
眸子一轉,他視向身邊各人一笑道:“煩請哪位朋友代勞一下,把這箱玩藝兒擡過來請花當家的過一下目好不好?”
“洗雲刀”李桐首先應了一聲,吩咐手下人道:“錢老二和趙武你們過去一趟。
”
兩個彪形大漢,聆聽之下,遂即由地上站了起來,答應了一聲,匆匆來到了那個大箱子跟前。
二人俱都自負很有一把子力氣,聆聽之下各自彎下身來,一人抄住了一隻箱子上的耳環,蓦地向上一提,嘿!這一下子可真是臉丢大了,眼看着那隻大箱子隻不過微微移動了一下,卻是連地面也沒有離開。
錢老二和趙武,再次用力搬動了一下,仍然和前一次沒有什麼兩樣,也隻是動了一下而已,看到這裡,活僵屍似的阮行由不住面帶着不屑地發出了“吃吃”的笑聲。
金刀盟的李大麻子眼看着自己手下兩個兄弟,當着衆人給自己丢了面,大大的不是滋味。
當下他忍不住怒吼了一聲道:“都給我滾開!”一面說,他本人遂即氣呼呼地自己趕了過去。
在場不少人都知道這個李桐練的是橫練功夫,這種場面正是他賣弄的時候,見他自己出手,俱都寄以厚望。
隻見李大麻子的兩隻蒲扇大手張開來,一左一右地按在了大箱的兩邊鋼環上,足下八字步,跨虎登山式地一站,叱了一聲:“起!”那具将近有一人高的大木箱,霍地随着他的雙手,被舉了起來,全場登時爆起了一陣子掌聲。
李大麻子這一刹,那張臉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塊紅布也似的紅,足下更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一陣子踉跄。
倒也難為他,就見他晃晃悠悠地一直走出了好幾十步,卻是再也前進不得,“哐當!”一聲,沉重地擱下了箱子,卻隻有喘氣的份兒!
全場各人目睹及此,俱不禁臉上一陣子發燒!“黃面太歲”花二郎那張臉,更是情不自禁地顯現出一絲怒容!
卻見阮行“吃吃”地笑了兩聲,奚落地道:“李老大這是存心客氣,哪能連一個箱子都擡不動,既然這樣還是我這個客人自己效勞一趟吧!”
“慢着。
”花二郎一旁插口道:“阮兄你是客人,哪有勞動你老兄大駕的道理?哼哼,不過是個箱子罷了,兄弟這就去勞動一下也活話這身筋骨。
”
算是正合了阮行的本意,聆聽之下,隻見他“吃吃”一笑,抱拳道:“花當家的,這個可就太不敢當了吧!”
“黃面太歲”花二郎正要向前,他身後忽地閃出了一人道:“當家的且慢。
”
紫黑的臉膛,幹瘦的個頭兒。
說話的這個人,正是十三把刀裡面的二當家的“緊背低頭”莫三畏!
莫三畏一面說,那對鷹似的眸于直直地逼向阮行,輕哼一聲道:“阮爺這是笑話我們這裡真的沒有人了,嘿嘿,隻不過是個箱子罷了,莫某人還不相信二十年學藝,就連這點能耐都沒有。
”
“黃面太歲”花二郎微微一笑,點頭道:“二哥你就辛苦一趟吧!”
“當家的放心,丢不了臉。
”
一面說着,莫三畏已來到了那個大箱子面前,隻見他面對着西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時就見他平扁的小腹部霍地脹起了甚高一大塊來。
紅衣人阮行立時面上現出了一絲驚異的表情,那雙白多黑少的眸子頻頻在這個莫三畏身上轉動不已,似乎沒有想到對方陣營裡,竟然還有這等人物。
他這裡轉念之間,那個莫三畏的兩隻手已經搭在了兩邊箱蓋角上。
莫三畏生就的瘦骨磷峋,兩隻手一經用力,看上去真像是兩隻雞爪子似的。
也就在他的一雙手方自搭上的一刹,眼看着那隻幾有一人高的碩大箱子,霍地随着他兩隻手的一個舉勢,蓦地擡了起來。
緊接着這個莫三畏右手向後一掄,十分靈巧地已把這隻大箱子背在了背上,掂了一下重量,莫三畏這才起動雙步,極其從容穩當地已把這隻箱子擡到了眼前。
他面不紅,氣不喘,一雙鷹眼,瞪着阮行,冷冷地笑道:“阮爺請賜示,這隻箱子要擱在哪裡?”
阮行笑了一下道:“這就不敢當了。
”一面說,他倏地伸出了一隻手,向着箱面上一搭。
休要小看了他這一搭之力,随着他這隻手掌一搭之下,就隻見“緊背低頭”莫三畏身子霍地大震了一下,足下打了一個踉跄。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着莫三畏無論如何負荷不住的一刹那間,一旁的“黃面太歲”花二郎忽然搶上一步。
他嘴裡說着:“阮兄你太客氣了!”
陡地,他探出了一隻手,直向着莫三畏背上箱子另一端上拍去。
看上去他像是扶住欲墜的箱子,其實卻不是這麼回事,随着他落下的手掌,“緊背低頭”莫三畏頓時如釋重負,隻覺得背上一輕。
相反地,另一個人,阮行卻似直接地承受了花二郎運施過來的這股子力道,眼看着他瘦削的軀體一陣子顫抖,青白的面色忽然間泛起了一片紅潮。
二人各出一掌,同時抵住了箱子的一端,由于雙方力道幾乎相等,是以那隻箱子看來紋絲不動,身背箱子的莫三畏,雖然如釋重負,卻由于身處在兩種力道之間,竟然是動彈不得了!
明服人一看即知,心裡俱都有數。
悉知十三把刀的瓢把子“黃面太歲”花二郎,眼前是借故在秤這個阮行的斤兩。
不要輕看了他們雙方各出一隻手掌,事實上這隻手卻聚集了他們彼此全身的力道,透過兩掌正中的這隻箱子,極力地攻向對方身軀。
極短的一刹,他們雙方看來一動也不動。
緊接着,“黃面太歲”花二郎那張黃臉上一陣子泛紅,耳聽着他鼻子裡哼了一聲,推箱子的那隻手猝然間抖動一下,這一下平添了無窮力道。
另一面的阮行當此巨力之下,萬萬吃受不住,身子在劇烈的一個震動裡,突地踉跄後退!背負箱子的莫三畏也踉跄一旁。
妙在那隻推在花二郎手掌上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