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應了聲:“遵令!”
左明月道:“且慢!嚴令各人不得出聲喧嘩,井令‘飛羽隊’五十名隊員,火速集合,來此聽遣。
”
秦無畏應了一聲,掉頭快速離開。
樊銀江一時失态,跌足道:“糟了,想不到他們來得如此快速,這可怎麼是好?”
左明月冷笑道:“事已至此,急也不是法子,少東家你要打點起精神來,好好應付眼前才是。
”
樊銀江急道:“隻是,左大叔,你那‘分水雙刀陣’還沒有布置完竣,如何是好?”
左明月目注前方,神色黯然道:“這也是天意如此,雖然這樣,所幸陸上都已作好了準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說到這裡,他冷冷一笑,又道:“話雖如此,敵人要想輕易拿下銀心殿,怕也沒有這麼容易!”
說話之間,那十艘五組快船,已來到了面前不遠,想是減慢了船速,是以久久不曾靠近!湖面一片漆黑,若非是借着附近幾艘做工船上的燈光,簡直是難以認清。
雖然這樣,也隻能看個朦隴,換句話說,他們并不能看清楚來船的一切,唯一清楚在眼的,仍然隻是五組十盞孔明燈光,再就是十艘大船朦胧龐大的船影,除此之外,甚至于連來船的帆桅都難以看清。
樊銀江看得蹊跷:“左大叔,這可又是怎麼回事?你可看清了什麼?”
左明月冷冷一笑道:“這是敵人的障眼法,哼!少東家你沒有說錯,這個甘十九妹果然是個厲害人物!”微微一頓,又接道:“如我所料不差,在本殿燈光亮起之時,來船必将都要停止下來。
”
話聲方頓,隻聽見銀心殿裡鐘聲三響,蓦然間百燈齊亮。
也就在這一刹,水面上來船突然停住。
妙在來船猝然停止的位置,恰恰在燈光照射的範圍之外!如果隻消前近丈許,就将暴露在光影之内。
而對方竟在燈光一亮之始即刻頓住,恰恰遁迹在強光之外,若非有高明的人适時指點,可就是事有巧合了。
左明月鼻子裡哼了一聲道:“怎麼樣,我猜得不錯吧,哼,來船竟然看出了銀心殿的陸上防設,實在是極不尋常。
”
說話時,五十名“飛羽隊”已集結面前。
樊銀江看向左明月道:“左大叔的意思,将要怎麼安排這些箭手?”
左明月道:“這可就看他們了。
”
說話時身着白色長衣的“飛羽隊”隊長:“射月神弓”烏天球,已快步來到面前躬身向樊銀江請示道:“飛羽隊已奉命集合,聽令差遣。
”
樊銀江道:“四下埋伏,聽左先生号令發射。
”
“射月神弓”烏天球應了一聲,反回身來,舉了一下手上的三角号旗,五十名隊員頓時分散開來,頃刻之間消逝無蹤。
烏天球遂即前進兩步,緊随在左明月身邊。
這人身長七尺,一頭散發披散臉上,生得枭首鹄面,看上去簡直形同厲鬼模樣,凡是銀心殿裡的人,俱都知道此人一身武功确是了得,非但有一身傑出輕功,甚至于更精于水功,昔日追随老堡主樊鐘秀,最得樊氏喜愛,傳授了許多獨門功夫給他。
由于老堡主樊氏的推重,是以才蒙其子樊銀江的重用。
“飛羽隊”事實上也就是負責銀心殿安危的一支禁衛武力,飛羽隊長這個職位,自然也就非比尋常了。
“飛流星”蔡極目光一直注視着來船,很不耐煩地道:“屬下之意,不如乘一船過去,看看究竟,對方到底是在弄什麼玄虛?”
左先生搖搖頭道:“那麼一來,蔡香主隻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樊銀江心中一動道:“烏天球精于水功,大叔看看是否可以派上用場?”
左明月眼睛一掃烏天球,點頭道:“這倒可以一試!”
“射月神弓”烏天球聽之,頓時褪下那一襲白色外衣,現出了裡面的一身油綢子緊身衣靠,外面加上一隻雕弓,一槽羽箭,越顯得矯健十分。
左明月眼睛看向來船,卻關照烏天球道:“烏隊長,你要小心了,我要你去看清敵人的形勢,最重要的是這十艘大船是聽令何人?發号施令的主船是哪一隻,看清了這些,即速轉回,最好不要驚動敵人!”
烏天球躬身道:“謹遵先生嚴令!”
說罷将原先發号的令旗,雙手轉交給“飛流星”蔡極道:“如有意外,請香主暫替卑職施令。
”
“飛流星”蔡極方自由他手上接過那面令旗,“射月神弓”烏天球,已騰空而起,在空中側着劃了一個半圓圈子,“哧”的一聲頭下腳上地已投身入水,水面上甚至于不曾冒起一些兒水花,隻炸開了一條紋路,遂即将他全身吞沒。
看着他精湛的水性,左明月由不住點頭贊許了一聲,遂即作了個手勢,各人都向後面退到暗處站好。
“射月神弓”烏天球再次露出水面的時候,已在來船船前咫尺之間。
這個人端的是好水性,一發覺雙方距離太近,緊接着右手後翻,一個輕快的側栽勢子,水波不高,第二次把身子又沉了下去。
再一次露出來的時候,他已繞向了最右翼來船的側面,僅僅露出了上額與兩隻眼睛,卻已把敵人船陣瞧了個清楚。
這一看之下,令他吃驚不小,卻也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來這十艘大船的正前方,都遮掩着一襲純黑色的布幔,怪不得正面看上去一無所見。
敵人船覆黑幔,利用黑夜行船,顯然是别有用心,烏天球實在是想不透對方弄的是什麼玄虛,當下向側面翻了個身兒,水波不興地泅出了尋丈以外,來到了最邊上一艘大船的船舷左側方。
雙方距離不足兩丈,烏天球行動至為輕微,再加上這區域在銀心殿燈光照射的範圍之外,是以不曾為對方船上人發現,而他卻就近把船上人看了個仔細。
原來敵人的船舶,每兩艘并在一起,當中似乎連系着鎖鍊。
每一艘船都黑壓壓地站滿了人,顯然個個都嚴陣以待,一個個刀出鞘,劍在乎。
烏天球雖然看不出船上到底有多少人,但是偶爾閃晃的兵刃寒光,卻使他膽戰心驚。
以此而忖,如果一條船以三十人為準,那麼十條船上當載有三百之衆,這是一個驚人數目,甚至于超過了銀心殿現有的人數。
“射月神弓”烏天球看在眼裡,焉得不驚心動魄?
悄悄地在水裡紮了個猛子,把身子又偎近了一些,等到浮出來時,已到了第一艘大船的船頭邊側。
忽然被他發現了一件事。
這一艘大船的船頭上,蹲着一個身着黑衣的人,手裡拿着一面黑色的三角旗幟,正在比劃着什麼。
烏天球心裡正自奇怪,無意間卻發覺到由這人手上閃出了一點星光。
緊接着鄰船上也有了同樣的反應。
原來每一艘船的船頭上都守立着一個黑衣人,每人手裡都拿着一面用以彼此聯絡的三角号旗和一面鏡子,借着船頭現有的燈光,使鏡光倒射,一晃即覆,借以引起彼此注意。
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