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船,你可注意到了。
”
烏天球搖搖頭道:“這個卑職沒有看清楚,隻是,啊,”他忽然想起來:“隻是卑職卻看見敵人每一艘大船頭上,都有一個人在利用銅鏡,彼此互相傳遞消息!”
左先生一怔道:“哦,這就難怪了,我正是在懷疑有一着……”
一面說,他輕輕皺着眉,似乎運用思維在想着什麼,五根手指輪流地在桌面上敲着。
“有了……”他炯炯的目神,看向總攬大局的樊銀江:“少東主,眼前我有一計,可以誘使敵人一股實力來犯,卻要煩少東親自出馬才能有足以制勝的把握。
”
樊銀江早已按耐不住,喜道:“什麼計謀?左大叔快請說出來吧!”
左明月道:“烏隊長這麼一說,可證明我們這裡的動靜,對方都看得甚為清楚,我是想故意布置一處空隙予敵人可乘之機,對方很可能就會上來一股實力,然後由少東親自率領一隊幹練手下,埋伏在側,将來人一股殲滅,這麼一來,姓甘的丫頭可就對我們大存戒心,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樊銀江點頭道:“很好,隻是左大叔你有把握嗎?”
左明月點點頭道:“少東你眼前就趕快布置,我想第三号陸台比較适合,等一會我命人把那裡燈光熄滅後,少東可利用黑暗進行掩飾,使敵人一時無從發現,燈光再亮時,敵人很可能會從那裡上岸,少東等人即可奮力一鼓作氣,将來人全數消滅!”
樊銀江點頭道:“好吧,我這就去!”說罷轉向“飛流星”蔡極道:“蔡香主你速速召集手下聽令,我們這就去吧!”
甘十九妹十分安詳地坐在船艙之内。
她臉上的那一方輕紗,雖然已經揭了下來,隻是,對于她手下所有的人,除了她那個近身跟班兒阮行以外,仍然極其神秘而諱莫高深。
現在,她獨自坐在船艙裡。
這是專屬于她出行時所乘的豪華畫舫,艙中布置極其華麗,四周花團錦簇,地上鋪着白色長毛的熊皮褥墊,自她坐處而通向艙門口之間,垂着淡紅色的一層紗簾。
這一切渲染在那垂吊下來的八角琉璃燈之下,更顯得絢麗多采,哪怕隻是看上一眼,也會啟發你許多靈思邏想。
畫舫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極其輕微地起伏着。
船上的幾個人,包括“黃面太歲”花二郎,“洗雲刀”李桐,“紫面枭”馬一波三個當家的以及紅衣人阮行都顯得十分安靜。
他們雖然有幸能與甘十九妹同舟共舫,隻是除了紅衣人阮行可以随意進出以外,其他各人卻都摒隔于紗幔之外,即使必要的對答,也隻能隔着這一層紗簾,誠乃咫尺天涯!越是這樣,似乎越能襯托出這位丹鳳軒特使甘十九妹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
總管十艘戰船,數百名黑道好漢,進行大規模的出襲任務,甘十九妹确是表現了她過人的才華和臨場鎮定的大将風範。
事實上有關這次的出襲任務,雖然他們在出襲以前,已經做了必要的整訓和特别的攻防演習,然而到底事出倉促,執行起來,不免有些偏差。
即以綜合情報傳遞消息這一項來說,甘十九妹就大大地感到不滿,要是依照她的理想計劃行事,現在他們應該早已登陸成功。
現在,由于執行這一方面任務的手下,不能迅速把握可靠的消息,以至各方面配合松懈緻使大軍停滞不前,才有了眼前這種尴尬的局面,真是一件令人大興遺憾之事!
雖然如此,甘十九妹臉上并不顯得十分沮喪。
在她感覺裡,這一仗必能成功,隻是如何運籌帷幄,是絲毫大意草率不得的。
身上穿着一襲淺紫色的羅裙,盤膝坐在鋪有獸皮的船闆上,面前陳放着一張繪有銀心殿的詳盡草圖,圖上對銀心殿位置的這一半島各處關隘,都有明确的标示。
在每一處關隘地方,都置有一粒紅色的玉質棋子。
她不止一次地撥動着這些棋子,但卻一次又一次的把它們放回原處,不時地搖搖頭,輕輕歎上一口氣!這種表情,不禁使得侍立在他身邊的阮行,大大地感覺到困惑不安!
“姑娘。
”他彎下身子請示道:“是怎麼回事兒?我們總不能老在湖裡泡着呀,大家夥已經呆得心煩氣躁,都有些憋不住了!”
“你懂些什麼?”甘十九妹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歎了一聲道:“想不到敵陣之中,竟然會藏着這麼高明的角色……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
阮行愣了一下道:“莫非是樊老頭子親自來為他兒子押陣來了?”
“不像!”甘十九妹搖搖頭:“樊鐘秀也不見得就有這個本事,我看是另有高人。
”
阮行更加不明白地道:“姑娘是說……”
甘十九妹一隻纖纖手指,指撥着一些棋子道:“這些地方,本來都是最好的登陸地方,隻是敵人顯然都有了事先的埋伏。
如果隻是你我幾個人,自然來去自如,可是我們有這麼多人,貿然上去,勢将吃虧不輕,說不定就可能全軍覆沒。
”
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苦笑道:“你知道,這些人既然都已真心投效于我,我豈能輕易地置他們性命于不顧,設非是十拿九穩,我是不願意他們輕易涉險的!”
阮行皺了一下眉道:“姑娘怎麼能認定,銀心殿附近埋伏的有厲害陣勢?”
“這很明顯!”透過那片紗簾,她手指着來自銀心殿的那些明燈:“這些燈光就是最好的說明,我已經算過了,一共是一百二十八盞,你可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它是代表什麼?”阮行顯然如墜五裡霧中。
“代表一百二十八星宿!”甘十九妹冷冷他說:“敵人厲害的是在于‘虛實莫測”,很可能是個騙局,但是我們卻隻能甯可信其有,萬一不幸屬實了,可就會中了敵人‘星宿歸海’的大舉殺着,那時候我們這數百手下,即使骁勇善戰,也隻怕要損失過半。
”頓了一下,她又苦笑道:“這個仗難就難在這裡,所以,我急于需要前面敵人動态的詳細資料。
”
阮行歎道:“這些人已經很難得了,他們習慣了沖鋒陷陣,殺人放火,卻不習慣于眼前這樣長時間地在船上,姑娘不能不注意這點。
”
“你說得不錯!”甘十九妹道:“這一點我已經注意到了,你不妨轉告他們,不會再堅持太久,總有機會要他們上去的。
”
阮行應了一聲,揭簾外出把話傳了下去!
就在這艘畫舫最前端,兩名訓練有素的弟子,負責總司收發來往的信号情報工作。
利用鏡光明滅長短停歇的次數,綜理出一套特有的信号傳遞,顯然在整個江湖武林中,還系創舉,确是丹鳳軒一項極為傑出的發明成就。
利用一套特有的鏡光設備,兩名弟子把甘十九妹的話傳遞了出去。
可是立刻他們又收回了一份情報。
這份情報現在立刻到了甘十九妹手裡。
阮行十分渴望地問道:“姑娘,消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