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道:“信也好,不信也好!至少有機會卻印證一下。
”
李雙喜大驚道:“你莫非是白雨亭老爺子的……”他不能說下去,如說魚白的女婿,而他又和白芝胡來,豈不是自打麻煩?
“過去有這麼點關系。
”魚得水道:“現已不存在了。
”
湯堯道:“現在咱們就言歸正傳吧!”
李雙喜道:“你是‘獵頭湯’?”
“不敢當!到少我一人之力獵不了你的頭!”
李雙喜道:“有什麼事?”
湯堯道:“李雙喜,相信你也該有自知之明,李闖嗜殺你比他更甚,死在你手下的人隻怕以十萬計,可以說死有餘辜……”
李雙喜疾退五步道:“你們要抓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
湯堯道:“卻也不難,老魚在六十招内就能撂倒你。
”
“你們要幹什麼?”
“現在有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
“什麼機會?”
“李闖自北京運出的金餅,你必然知道藏在何處?”
“那隻有他和李嵌知道。
”
“你放聰明點,說出藏金這地也算你對南明的一點貢獻,我們可以網開一面任你改過自新……”
李雙喜突然倒縱而去,一掠七八丈。
這小子的确不是泛泛之輩,隻不過幾個起落就被魚得水追上了,他隻好回頭接招,的确十招後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敵手了。
湯堯道:“李雙喜,你還不覺醒?”
李雙喜不是輕易向人屈服的人,這也是在李闖身養成的跋扈之氣,除了李闖,都聽他的,他聽過誰的?
小熊道:“李雙喜,至少你也該留着這條爛命去印證一下,白芝和賈笙,而賈笙那東西是不是……”
“砰”地一聲,李雙喜挨了腳,才不過四十七招。
又過了兩三招,再被砸了一掌,李雙喜道:“慢着”
湯堯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說吧!”
“雖然這些金餅是民脂民膏,又怎知們你不是中飽私囊?”
湯堯道:“我們捐給史可法大人的巨款已不止一兩次了。
”
李雙喜道:“你真能放過我?”
魚得水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湯堯道:“你該相信我們二人。
”
李雙喜道:“今後希望你們不要再去大發賭坊。
”
魚得水道:“可以!”
李雙喜道:“魚得水,你以為白芝是那種人嗎?”
魚得水道:“是與不是,隻要稍加留意即可證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以為如何?”
李雙喜道:“那小子所說的有關‘千山秀士’賈笙的事難道也是真的?世上有那種畸形的人嗎?”
湯堯道:“世界之大,無奇在有,你也有機會證明一下的。
”
李雙喜道:“那就跟我去吧!”
四人跟他奔行了一個更次,三更左右到達一墓地。
這兒有一座墓,看來也水氣派。
墓碑上是這樣的,故顯考陳太夫人之墓。
左下方有子女的名字,這顯然是普通百姓的之墓。
既稱陳太夫人,應該是輩份極高的女人,也該已死了多年,但墓上僅生出數寸高的青草,墓碑也是新的。
明眼入一看就知道大有蹊跷。
李雙喜撤刀在碑旁掘了一會,取出兩把鐵鍁。
于是小熊和小郭立刻開始挖掘。
墓七挖理時即露出了木箱,一共是四大箱金餅。
魚得水道:“李雙喜,絕不止這些,一定還有!”
“當然!本來還有很多,闖王出京沿途需要軍費,陸續随用,隻剩下這一點點了……”
小熊和小郭要揍人,他們也不信隻有這一點。
但魚得水喝止道:“魚某言出必踐,他帶我們來此找到了金餅就不能對他食言,再挖數尺看看。
”
再挖五六尺,又挖出四箱。
小郭罵道:“李雙喜,x你娘,差點上了你的當!”
李雙喜道:“你為何罵人?”
小郭道:“若非魚大哥精明,再挖數尺,豈不被你朦了?你留着這四箱作棺材本呀!”
李雙喜攤手正色道:“這金餅不是我帶人來埋的,埋金的工作不是李嵌就是劉宗敏負責,我隻知有些埋在此墓中,卻不知埋了多少,更不知深處四箱,淺處四箱。
”
這話可以說得過去。
即使是他說謊,這謊言也永遠無法揭穿。
李闖、李嵌及劉宗敏都死了,誰能證明?
劉宗敏在李闖面前更吃得開,原因是某次被困,萬無生理,劉宗敏急忙提着他老婆的人頭來見李闖。
李闖問他如何殺死妻子?劉宗敏說,殺了她已無後顧之憂,就可以和大王放手一搏而突圍了。
闖王在為贊賞他的忠心,自那次脫險後,最受闖王寵信,所以李嵌才會被劉宗敏的讒言所害而被殺。
“迎闖王不納糧”就是李嵌想出的愚民政策。
古往今來,任何軍隊或政權都需要百姓納糧繳稅才能生存哪有不需納糧的?除非嚴重天災才會暫免繳納。
事實上闖王所到處就大加搶掠,根本不需納糧。
納糧繳稅那佯反而麻煩,而被搶掠的自然都是富家。
在窮人來說,的确是綱納糧不繳稅也不會被搶的。
這正是闖王有一段時間很壯大,附從者衆的原因。
八箱金餅,四人正好各帶兩箱。
一箱約一百多斤,魚、湯二人挾帶奔行不吃力,熊、郭兩小可就慘了,累得呼呼牛喘,一身臭汗。
至于李雙喜被點了穴道,兩三個時辰可以自解。
他們把金餅送到可靠之處,商量之下,決定留下一至二人繼續監視李雙喜,因為這些金餅隻有全部的三十分之一。
魚、湯二人估計,至少還有這些的三五倍之多,這筆巨款對南明太重要了。
商量結果,由湯、郭二人留下繼續監視。
魚、李、熊三人去終南山找“菊夫子”。
湯堯的意思是,李悔最惹眼,留下易被發現。
魚得水盡管對白芝已十分厭惡,對李悔的印象也未好多少。
隻不過湯堯的看法他也不能否認。
魚、湯先把金餅及赢宋的銀票交給史大人的人轉吳史大入,然後雙方分手,湯、郭二人留下來。
白雨亭和南宮遠上了當,在黃山中找了三天半,由于二人都未見到魚、湯等人知道上了大當。
白雨亭道:“南宮兄,咱們小看他們。
”
南宮遠道:“他們把咱們帶入黃山就溜了!”
“正是如此”!
“但我猜想,他們可能繼續往南這正是他的順路。
”
“我也有此同感。
”
“咱們加緊往南追趕,分頭行事。
”
二人約定聚首地點,立刻分道窮追。
連追了四五天,這天南宮遠入鎮打尖,不由大喜過望,他居然無意中發現了魚得水的蹤迹。
原來他發現了小熊。
小熊出來買茶葉,他的警覺性極高。
不久就發有入盯上他的梢。
他不能把此人帶回客棧,一邊買茶,東看看西看看,問問這樣再問問這樣再問問那樣,卻在動腦筋。
如何擺脫此人跟蹤,然後抽空回去和魚大哥及李悔盡快離去,使他撲個空,等此人找遍了一些客棧,他們已數十裡之外了。
後來他發現是南宮遠,知道白雨亭也必在附近。
他買好了茶葉,故意放在櫃台上大聲道:“掌櫃的,我還要買點藥材和一雙鞋子,這茶葉錢我先付了,一會再回來拿成不成?”
“客宮,你自管去辦事,回來拿也成。
”
小熊又低聲道:“掌櫃的,請你偏勞告訴那貴客一下,就說有位白大嬸找他有事,白大嬸在斜對面那家鼎隆綢緞莊内等他……”
掌櫃的道:“可以……可以……”
小熊一搖一擺走出茶莊大門!
這工夫南宮遠正要跟出,他即使未猜出小熊的鬼劃符,也要看看他向那邊走?萬一小熊不回來拿茶葉呢?
姜是老的辣,一點不錯,
但掌櫃的道:“貴客請留步!”
“啥事!”
“剛年那們年輕貴客說,有一位白大嬸有急事找您,那位白大嬸在斜對面鼎隆綢緞内等你。
”
南宮遠一楞。
白大嬸是誰?立刻就可以猜到八成是白雨亭易了名。
要是南宮遠剛才聽到小熊交掌櫃的這件事自然就會猜到小熊的詭計了,可惜未聽到。
既是有急事,必然和發現魚、湯等人有關。
況且小熊把茶葉放在此處,聲言還要去買鞋子及其它東西,不會立刻取走茶葉,于是他匆匆去了那家綢緞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