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這……”
“你一定會說,為什麼不交給湯堯,對不?”
“對!是不是由于他太偏袒師門了”
“不是,事實上夏侯心不算是很壞的人。
”
“他不壞?”
“至少在金礦這事上他也是個被害者。
”
“你是說,昔年他真的被襲,失去記憶被送回中原?此後再也記不清金礦地址了?”
“大緻如此,隻是他被襲是在發現了金礦,但未進金礦之前那段時間。
”
“是誰?”
“我爹!”
“這……”魚得水以為,徐小珠太忠實,簡直忠實得過了火,世上确有大義滅親的人,但畢竟是太少了太少了。
“真的是令尊。
”
“一般人以為如此。
”
“這話怎麼說?”
“你以為小童真的是家父轉世投胎嗎?”
“怎麼?難道不是?”
徐小珠道:“很玄,但在有道基的人來說,又不算什麼,隻不過家父已死在夏侯心被襲之先。
”
“這……我就不明白了!”
“家父先被人施襲不治,突後那人又施襲夏侯心。
”
“那小童到底是誰?”
“他隻是一個武功極有根基,但模仿家父嗓音十分酷肖的童子,他并非八九歲,而是三十九歲。
”
“他是個侏儒?”
“對!”
“那令堂呢?連她也不認不出那是假的?”
“很絕,那侏儒仿家父仿得很徹底,以前家母完全相信。
因為家母是個頭腦比較簡單的人。
”
魚得水道:“小童有此功力,必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為什麼都認不出他本來的身份呢?”
“因為他本就籍籍無名,他隻是一個陰謀分子的心腹,這侏儒在未冒充家父之前未離開過深山。
”
“幕後陰謀分子又是誰?”
“魚大哥,在未十分清楚之前,不便說得太早。
”
“聽女士的口氣,你似乎知道一點?”
“是的,隻是一點。
”
“幕後主持人的企圖是什麼?”
“金礦!”
“這不是矛盾了,使小童冒充令尊,又向夏侯心施襲的人,如是那幕後人,他應該知道金礦地址才對!”
“他似乎并不知道。
”
“那麼女士這真圖自何而來?”
“家母邝真給我的。
”
“如此說來,目前邝真前輩已經知道小童非令尊了?”
“是的。
”
“而她卻又裝着仍然相信他是令尊?”
“對!”
“現在你們母女一條心,想自他口中套出那幕後人是誰?”
“對了!魚大哥,這真圖交給你,也不要馬上交給明廷,如果所交非人,後患無窮。
”
“這一點我也知道,隻是我還是不明白,幕後主持人能向令尊施襲,又向夏侯心施襲,他怎會沒有金礦的詳圖,甚至他該去過金礦才對。
”
“我也是這麼想,似乎去過金礦的人事後都會忘記那地方。
比喻說,我娘去過,而且在那礦中住了近十年,如今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
“那麼真圖是從何處來的?”
“在我娘背上的皮膚上,那是刺青。
”
“這……是誰刺上的?”
“八成是我爹,我把圖印下來,就把我娘背上的刺青以藥力除去了。
”
此刻,“賽華陀”奔出七八裡路,突然奔入山谷。
然後,他藏在樹叢中窺伺。
當他看到兩小向谷内打量時,他笑了。
常再生也不是等閑之輩,他以為金礦非同小可,魚得水交給了他,固是由于他治好了李悔的病,但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絕不會不跟蹤他。
至少也要跟蹤看看他有了此圖以後的動向。
兩小向谷内打量一陣,小熊道:“這老小子比兔子還快,好象一眨眼就不見了,真是老奸巨猾!”
小郭道:“咱們回去如何向魚老大交代?”
小熊道:“我以為憑常再生的身份,就算他不算什麼正人君子,總不會把這金礦圖送給滿狗吧!”
“當然!該不會這麼離譜的。
”
“咱們總要設法把圖搶回來才成。
”
“來,你往左,我往右,包抄!”
常再生一樂,由此看來,圖果然是真的了。
如果是假的,就不會派人跟蹤,俟機搶奪。
于是他溜了,兩小也虛應故事的猛了一番。
最後會心地一笑,回去交差。
兩小返回客棧,徐小珠已經走了。
小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魚得水道:“圖是假的,不能不作作樣子追一下。
”
“這個我們也知道。
”
李悔道:“那莊家是徐小珠,她把真圖送給了我們。
”
小郭道:“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呀!會不會也是假的?”
魚得水道:“當然,目前也不能武斷,但一件事之發生後,必須看它發生的原因是什麼。
”
小熊道:“是什麼?”
李悔道:“如果徐小珠的父母不可靠,而丈夫又離夏侯心極近,在無法太信賴之下,把圖交給我們是否可信?”
小熊道:“怎麼?連她的父母也不可信賴了?”
魚得水道:“那小童并不是徐世芳,隻不過是個嗓音極像他的侏儒而已,母親邝真直到現在才看出。
”
兩小大為驚奇,道:“這的确的件大事,隻不過邝真早該看出那小童是假貨了!”
“的确應該早就看出的。
”魚得水道:“可是人類往往就會産生這種錯覺的。
”
“既然母親不是假的,她也沒有必要交給我們吧?”
“交給我們是對我們的一種信賴!”李悔說了此圖原來是刺在邝真背上的,如今抄下,背上的已毀去了。
小熊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去采黃金?”
“對,但一定要十分秘密。
”魚得水道:“武林中有一股暗潮,似乎知道此金礦的人,不僅僅是徐世芳夫婦,夏侯心師徒以及我們等人……”
李悔道:“還有誰?”
魚得水默然。
李悔道:“這兒沒有外人哪!”
“……”魚得水很不想說。
李悔道:“是不是剛才徐小珠以‘蟻語蝶音’對你說的?”
魚得水點點頭,慨然道:“世上最難測的是什麼?”
李悔道:“人心!”
“那就對了!”
李悔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