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堡并非古某所為!”
沙中玉迷惘的道:“啊!那……”
司馬小玉也解釋道:“少堡主,的确你是誤會了,你想,我會嗎?我媽會答應嗎?”
“那!這是誰幹的?”
古劍宇心直口快,忙道:“飛天堡已下旗散幫,投入鴛鴦宮……”
“啊!”“乾坤掌”沙中玉身子一震,臉上一陣緊張,傷勢重發,口角的血絲滴水似的外流,呓語似的道:“有……有……這等……等事?”
“哄騙你不成!”
“糟啦!其中大有文章!”
沙中玉自言自語的說完,對着司馬小玉連連拱手道:“公主!沙某有事必須告辭,先走一步了!”
司馬小玉見他雙目失神,臉色蒼白,忙道:“少堡主!你的傷勢?”
“顧不得許多,事情太急,我若不趕去,隻怕家父……”
他那份焦急的神色,使人可以看出必是事态嚴重已極,否則他不會如此神色倉惶,急欲趕路。
“老堡主他怎麼啦!”
“公主!一言難盡,說來話長!恕我不能相告了!”
司馬小玉誠摯道:“若有用我之處,也好稍盡綿薄!”
“隻怕公主插不上手!”
“我的力量不夠!”
“不!不!不!”
沙中玉一連說了三個“不”字之後,立即舔了一天嘴角的血迹,又道:“是公主不便插手!”
古劍宇從“乾坤掌”沙中玉的言語談話語之中,已看出他為人十分正派,對于适才的一招,心中有些兒過意不去,搭讪着道:“究竟是什麼事,何必……”
沙中玉淡然的一歎道:“不是在下賣關子,實在是說來話長,事又迫急!”
司馬小玉催促着道:“長話短說呀!”
沙中玉未語先是一聲長歎,道:“五天之前,家父接到了‘飛天堡’徐堡主的一件火急書信,要家父在十日之内親自趕到‘鬼影絕崖’一會。
信中并說,事關紫雲幫今後的命運,無論如何叫家父一定不要失約,否則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古劍宇不知“鬼影絕崖”在什麼地方,不由淡然道:“想必有大事商量!”
司馬小玉卻十分緊張的道:“老幫主是沒去?”
沙中玉焦急的道:“家父已由家中動身,隻因不知徐堡主為何要約在‘鬼影絕崖’,要我星夜趕來此處,問明真象,是否書信有錯!不料……”
司馬小玉忙道:“由飛天堡已投入鴛鴦宮來說,其中必有奇巧!”
“是呀!在下怎能眼看着家父冒險赴約,因此必須立刻兼程追趕他老人家回來,不然的話,我做兒子的于心何安!”
古劍宇不由問道:“鬼影絕崖是什麼地方所在?”
司馬小玉道:“乃是‘鴛鴦宮’的外圍,鴛鴦幫外五堂所在之地!”
沙中玉又已邁步欲起。
勢子初成,勉運功力……
“啊!哇!”一股鮮血搶口噴出,人也搖搖欲倒。
司馬小玉蛾眉緊皺道:“少堡主!以你目前的傷勢,隻怕趕不上老堡主了,縱然趕上去,也不能與人動手,必須先休息一陣,再作道理!”
沙中玉虎目之中,不由下淚,啞着嗓子道:“可是,我不能眼看着老父曆險!”
“老堡主!也不一定……”
“公主!這事你想必略知一二!當年一魔二帝三大幫在塞北道上連手攔截這位古少俠之父的事……”
古劍宇忽聽沙中玉提起自己父仇之事,不由得精神一振,忙道:“此事與當年之事有關嗎?”
沙中玉吃力的點了點頭,又道:“隻因當時我紫雲幫沒有參加……”
古劍宇目光一凜道:“紫雲幫沒有參加?”
“此事老一輩的武林人所共知,并有丐幫弟子親目所見,沙某縱然不肖,紫雲幫雖然無名,也不會做事不敢承擔!使人笑掉大牙!”
“那麼當年究竟是誰動的手?”
“我紫雲幫既未參加,當年的真實情形自然不知!”
古劍宇沉聲道:“沙中玉此話可靠嗎?”
“沙某生死尚不懼,還有比這更嚴重事嗎?”
古劍宇略一沉吟,忽然道:“少幫主,适才一招,出于誤會,請勿介懷!”
沙中玉苦苦嘴唇微動道:“勝敗乃兵家常事!”
“為了補償這一招,古某替你去一趟‘鬼影絕崖’!”
此話出自古劍宇之口,大出沙中玉意料之外,失神的眼中,頓時有了光彩,欣慰的道:“真的?”
“古某說到便做!司馬姑娘,再見!”
語落,人已遠在五丈之外,在中堡的屋脊略一點腳借力,一陣風似的,迳向“飛天堡”電射而去。
“鬼影絕崖”在大别山的崇山峻嶺之中,地處鬼影谷的峰頂,一座下尖上大的絕崖峭壁之上。
時當深夜,月色黯淡,松濤如潮。
“銀衣追魂”徐人龍仗劍而立,遊目四顧。
他的臉色,不是當年的白淨面孔,而變成左面黑中透紫,右面白中泛灰,中鼻梁五官,刺成鴛鴦的特有花紋,然而,他一襲銀衣,一柄長劍,依稀可以看得出來。
由于他與“鴛鴦宮”的功夫不同,因此并未穿上那大袖如同雙翼的“鴛鴦幫”一式的奇裝怪服。
在“銀衣追魂”徐人龍的身後,一字站了四個“鴛鴦宮”的人。
乃是“鴛鴦宮”外五堂的四大堂主,他們也是鴛鴦幫的二流高手,僅次于幫主及内五堂堂主以下的武林使者。
“銀衣追魂”徐人龍遊目四顧,回頭對四人道:“崖上崖下都布置妥當了嗎?”
四大堂主齊聲道:“總舵主請放心,崖下各通道,崖上草叢中,已有三百名弟兄,都是準人進,不準人出,天羅地網一般!”
“銀衣追魂”徐人龍冷冷一笑道:“此事明是本舵主的私事,其實乃是本幫殺雞吓猴的謀略,要江湖武林聞風知譽,望風來歸,也不枉鴛鴦宮重出江湖!”
“總舵主的高見!”
“少時看我眼色行事!”
“屬下等……來了!”
入谷之處,一道深藍的影子,浮光掠影而至。
“正是沙峰老兒!放起訊号!”“銀衣追魂”徐人龍語落。
他身後的四大堂主之一,寬大黑袖一揚……
“嗚——”破風哨聲突起,一道慘白略黃的火光,随之射入半空,直上雲端。
“紫雲幫主”沙峰,已進入了“鬼影谷”口。
他一見火光升空,知是“銀衣追魂”徐人龍所發,毫不遲疑,一縷輕煙似的,加功催力,迳向“絕崖”奔來。
指顧之間,已登上絕崖,虎目一掃,不由大吃一驚,一連退了兩步,茫然道:“閣下何人?為何冒用‘飛天堡’之名,招本幫主前來?”
“銀衣追魂”徐人龍仰天一聲厲笑:“嘿嘿嘿嘿!沙兄!不認識徐某了嗎?”
沙峰更加吃驚,不由道:“徐堡主!你……”
“徐某已蒙鴛鴦宮不棄,聘為統率外五堂總舵主了,沙兄從現在起,稱徐某為總舵主可也!”
“此話當真!”
“喏!你看呀!”
“銀衣追魂”徐人龍洋洋自得的指了指鼻尖,又擺手向後道:“這乃是本舵五大堂主的四位,除了中堂堂主守本舵之外,已全随徐某到絕崖來迎接沙兄!”
沙老舵主已知事态不妙,雙目連連眨動。
他半晌無言。
徐人龍哈哈一笑道:“哈哈!沙兄,你可知本舵主拜書相約真意何在嗎?”
沙峰隻好強自鎮定的道:“老朽正要請徐堡……徐舵主明示!”
“好說!哈哈哈哈!”
徐人龍的笑聲,如同枭啼鶴唳,刺耳驚魂,一股不祥的預兆,在沙峰心頭湧起,一道兇惡的影子,在沙峰的腦海幌動。
但是,他卻不動神色,沉着的道:“就請徐兄指教吧!”
“銀衣追魂”徐人龍幹咳一聲,煞有介事的道:“鴛鴦宮重出江湖,繼續舉行十年一度的‘競技大會’,不知紫雲幫知道這一回事不知道?”
“老朽有些耳聞!”
“敢情好!”
“可是,老朽的為人,徐兄是知道的!”
“那一方面呢!”
“紫雲幫自老朽接掌以來,決心守着中立,不參入江湖任何恩怨,數十年來承武林朋友賞臉,也容許老朽自保!”
“銀衣追魂”徐人龍冷兮兮的一笑道:“現在,隻怕形勢要變了!”
“要變?怎麼變法!”
“對鴛鴦宮來說,所有武林,不是朋友就是對頭!”
沙峰朗聲道:“徐兄!可是,老朽這點基業,對鴛鴦宮來說井水不犯河水!”
“不行!”
“依徐兄之見?”
“下旗散幫!有徐某飛天堡的榜樣!”
“老朽不學無術,鴛鴦宮無我不少……”
徐人龍笑道:“太謙了?鴛鴦宮内五堂堂主懸缺未決,正虛座以待!”
“要老朽做鴛鴦宮的内五堂堂主?”
“乃是鴛鴦幫主之意!”
“哈哈哈哈!”“紫雲幫主”沙峰,不怒反笑,冷冷道:“老朽不如徐兄的人才,隻怕難以勝任,有誤鴛鴦宮的大事!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之中,卻含着七分挖苦,三分氣憤。
“銀衣追魂”徐人龍不由臉上一陣發燒,咬牙道:“徐某奉命相約……”
“徐兄!你奉誰之命!”
“鴛鴦宮!”
“老朽卻不是赴鴛鴦宮的約會而來!”
“此話怎講!”
“乃是赴‘飛天堡’堡主之邀而來,因為書信乃是飛天堡的名義,恕我對鴛鴦宮之事不便答覆,更想不到徐兄身為飛天幫幫主,卻聽命于另一幫的幫主,活到老學到老,老朽今日終于長了見識了!”
徐人龍的面皮再厚,也不由勃然大怒,沉聲喝道:“你是存心找岔!”
“非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