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安泰!”
“二位匆忙趕路,莫非貴幫又有重大的事故發生嗎?”
“唉!”程占魁不由深深一聲歎息,臉上愁雲密布,顯然是事非尋常。
古劍宇不由意味着丐幫中必定又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件,情急之下忙道:“副堂主,敢莫…………”
程占魁的面容一肅,緊接着道:“敝幫汴梁分壇告警,據巡視堂的消息,最遲明夜必有變故!”
“變故?”古劍宇身子一震,吃驚的道:“為什麼?”
金癞狗卻搶着道:“這件事情多少與少俠有關!”
“與我有關?”
“汴梁分壇的朝祖典冊之上,‘過天星’許故壇主記下了當年塞外夜劫的秘密,本幫大遭江湖人士所忌,意在消滅證據!”
古劍宇聞言之後,不禁大大的冒火,立即朗聲喝道:“别人要它無用,莫非是在下的仇家?”
程占魁冷靜的道:“這卻不然,少數不肖之徒,想劫去記事冊,換取少俠的‘紫金神鏡’,因此,汴梁分壇,已成了衆矢之的了!”
古劍宇越發焦急,不禁氣得面色鐵青,當下,一把抓起程占魁,大吼道:“事不宜遲,咱們走!”
“少俠請!”
程占魁被他抓得手臂酸疼不已,咧嘴苦笑,但也不能掙紮,隻好跟着古劍宇射起之勢勉力而奔。
三人第二天傍晚時分,已遠遠望見汴梁的古城頭,金癞狗與程占魁,兩人已累得筋疲力竭喘息不已。
古劍宇恨不得一步飛到丐幫的汴梁分壇,因此,焦急異常的道:“二位緩緩而行,在下先進小汴梁城!”
程占魁卻道:“依小的之見,白天少俠進城,必定惹人注目,好在江湖人行事,大半都在夜間,不如先在郊外調息一陣,俟至起更時分,再到相國寺本幫分壇,料必還不至出岔子!少俠之意如何!”
古劍宇也覺有理,點頭道:“也好!”
于是,三個人在離城不遠之處,找一僻靜地方,分别養神凋息。
魚更初躍。
遠處城頭梆聲乍起。
古劍宇跌坐方才功行一周,忽見汴梁城頭之上,突然現出一點白影,以奇快無比的身法,眨眼飄入城内,嬌健婀娜。
他不由心中一動,忙道:“走!有人已進了汴梁城了!”
這時,程占魁與金癞狗也早已發現,追蹤着古劍宇射起的勢子,直向城内撲去。
不料——越過城牆未久。
汴梁城高大的鼓樓之上,突然穿出十餘條黑影,以海燕掠波的身法,在栉次鱗比的民房之上,一連十餘個起落,迎了上來。
來人個個面色慘白,每人手中一柄尺長既短又寬的怪劍,一宇排開,攔住了去路,為首一個狂聲喝道:“來的敢是古劍宇嗎?”
古劍宇并不相識,凝神掃視來人,反問道:“各位何事?”
那人陰陰一笑道:“本教教主有請!”
古劍宇更加茫然道:“教主?你們教主是誰?”
那人覺聲冷然道:“你看!”
說着,順手在懷内取出了一面綠色三角小旗,小旗的兩面,各繡着一個張牙舞爪的白色餓狼。
古劍宇對江湖上的門派幫會,并不熟悉,而對這一類的信物标記,尤其是不盡了解,諒來丐幫耳目遍天下,必定曉得這三角旗的來曆。
因此,他回頭對丐幫二人道:“他們是…………”
“少俠!他們乃是‘白狼教’的!”
那些白臉漢子為首之人,早又接着道:“白狼教,一點也不錯。
”
古劍宇皺起眉頭道:“好難聽的幫會!”
白臉漢子面色一沉,十分不悅的道:“少在嘴上缺德!”
古劍宇一心要趕到丐幫分壇,不願與他們多說,也沉聲道:“諸位攔住在下去路,是何道理!”
“本教教主有請!”
“他在何處?”
“城外舊河坪候你!”
“候我?”
“呃!有關你父母血仇的大事,去不去在你,我等話已傳到,走!”為首的白臉人說完,一揚手,率先穿出城垣奔向西北。
其餘的十餘個漢子,也魚貫起勢,轉眼之間,隻剩下幾點白影。
古劍宇欲趕到汴梁,原是為了察明自己父母血仇而來,因此,“白狼教”手下的話,正打動了他的心意,轉而向丐幫二人道:“二位先到相國寺吧,在下要看看白狼教…………”
“少俠!”
程占魁的眼珠連動幾動道:“白狼教‘粉面判官’為人陰險狡猾,少俠千萬不要輕信他手下的話!”
古劍宇父仇既急,藝高不免膽大,道:“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金癞狗微一沉吟,也道:“白狼教乃是北道上出名多年的幫會,說不定真的會有些其他信息!”
金癞狗這句話,益發加深了古劍宇的決心,他蜂腰微弓道:“二位,我們在貴分壇見面吧!”
語落,人起。
認定“白狼教”手下去處疾馳而去。
出城不遠,眼前一片黃沙,夜月凄涼,舊河坪乃是黃河改道前的河床,細沙如粉,寸草不生。
河坪中,數十個“白狼教”群,全都凝神而立,為首的怪人,白面如銀,上面生滿了發紅的細毛,尖鼻圓眼,小耳闊嘴,披了件綠白相間的雜花大氅,一支白多黑少光芒發綠的眼神,滴溜溜亂轉。
古劍宇來到當場,一見白臉怪人,就知定是“白狼教”的教主“粉面判官”無疑,略一打量,正容道:“閣下就是‘白狼教’教主?”
“粉面判官”也仔細的打量了古劍宇一番,半響之後才陰陽怪氣,颔首道:“正是本教主!”
那付神氣十足的架子,令人見而生厭,那種大刺刺的味道,使人覺得生氣。
但是——古劍宇既有所求,勉強的忍了下來,朗聲道:“貴教手下……”
“本教主,請你前來,有一樁買賣,要同你談一談!”
“買賣?”
“呃!一樁買賣!”
“是有關在下父母血仇的事?”
“正是!唯一留在武林中的鐵證!”
“唯一的鐵證?”
“喏!你看!”
“粉面判官”探手懷内,摸出一卷似皮非皮,似紙非紙的土黃卷兒出來,在眼前揚了一揚,接着道:“現在請你說一句話,本教主就可以決定去留!”
古劍宇精神不由一振,他此時已無心研究“粉面判官”的态度,全神貫注在那小小的卷兒上面。
但仍舊不明真像的道:“要我說什麼話?”
“粉面判官”又把那黃卷兒納入懷内點身之處,緩緩的道:“你願意提出代價,交換這唯一的鐵證嗎?”
“代價!”
“當然,本教主得來不易!”
“那是什麼…………”
“丐幫分壇的宗卷!”
“啊!”古劍宇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他千裡迢迢的趕來汴梁,完全就是為了要一看丐幫分壇“過天星”許老八手寫的宗卷。
而那宗卷上面,記載着“過天星”十五午前目擊夜劫古安邦的實況。
不料——如今竟落在“粉面判官”之手。
因此,忙不疊的道:“怎會到你手上?”
“粉面判官”陰兮兮皮笑肉的一咧嘴道:“這是本教的事!”
“難道你從丐幫分壇搶來的?”
“嘿嘿………”
“偷來的?”
“嘿嘿…………”
“是騙來的?”
“你不管怎麼來的?本教主隻問你需不需要!”
“需要!需要!”
“粉面判官”道:“那麼!這樁買賣好談,你願不願出本教主的代價!”
古劍宇急道:“你說吧!”
“本教主一言既出,可不許讨價還價!”
“說嘛!”
“粉面判官”問道:“你是要換去丐幫的宗卷,還是要看一遍?”
古劍宇咬牙道:“我要宗卷作為報仇的鐵證,叫仇家死而無怨!”
“好!必須用你那面‘紫金神鏡’作為交換的代價!”
“啊!”古劍宇大出意外,不由神色一楞。
“紫金神鏡”乃是曠世奇珍,武林瑰寶,放下它的貴重可以不談,而師門的傳授,又是功力的源本,更重要的一點,他父母之死也起源于這面“神鏡”,焉能輕易的交給“粉面判官”,作為交換。
他遲疑了一陣,不由搖頭苦笑道:“這一點,在下難以應命!”
“粉面判官”又是一陣無聲的冷笑道:“那你是不要丐幫的宗卷了?”
古劍宇隻好強按滿腔怒火道:“在下隻要看一遍上面所記的文字也就可以了!”他意味着“粉面判官”一定不會再要以“神鏡”交換。
誰知——“粉面判官”搖頭晃腦的道:“也好!但也不能白白的讓你看呀!”
古劍宇聞言,意想自己所料不錯,心中立刻産生無限的希望,忙道:“當然!教主開口吧!”
“要看丐幫宗卷,必須拜在本教主的門下!”
“什麼?”
“就在這兒叩頭行禮,認本教主為師!”
“這…………”
“這就是本教主的代價!”
古劍宇的腦袋幾乎要爆炸開來,江湖之上最忌的是“爬灰倒簍”自己已是“七殺門”的傳人,怎能又改門别投。
況且,“白狼教”乃是江湖上形而上之幫會,“粉面判官”更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怎能…………
想着,搖頭不疊道:“辦不到!”
“辦不到,好!哈哈哈哈!”
“粉面判官”揚聲桀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