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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劍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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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須大漢道:“可不是麼?若不是老四,咱們龍家想找識漢字的人也難于上青夭,我過去瞧瞧他,明兒想法和他到什麼地方,去散散心。

    ” 碧玉仙子冷如霜起先不贊同搖搖頭,但随即便點頭道:“也好,反正還有一天時間,我想尚不至于出岔子!” 虬須大漢愣了一下,道;“出什麼岔子?有誰認得我麼?” 碧玉仙子冷加霜平靜地道:“不,我說的是老四,你忘了當年的鄭紅紅麼?她這次也許會來衡州,碰上了或者不大妙呢!” 虬須大漢面下微微作色,不悅道:“鄭紅紅又怎樣?我要是讓她走得上三十招才怪哩!” 冷如霜點點頭,道:“對,對,你當然穩能赢她,要不然我也不會是你龍家的人,可是身後的靠山,你卻得估量估量,我們自己兩個人,說句老實話,加起來恐怕夠不上承受那婆子一杖呢!” 虬須大議沒有再說,可是顯然不大服氣。

     冷如霜柔聲道:“當年鄭紅紅一身技藝,還及不上那婆子三分之一的本事,可是龍家除了你們兄弟三個,會不是人家敵手,連中原武以想到老婆子該多麼厲害。

    鄭紅紅說老婆子那個獨腳銅人,連中原武林四絕也得記人家一頭,你可千萬不要負氣才好。

    ” 這番話聽得江老爹日眉一皺,心中打個哈哈,想道:“原來她說的是南疆石龍婆,雖是那老婆子的獨腳銅人有萬斤蓋世神力,但我老頭子甚至四絕另外的三人,都沒有和地交過手啊,哼,妮子你既知我老頭子來曆,這幾句話未免太小觑我吧?不過……” 他上眨眨眼睛,平心靜氣地想了下。

     “不過若是這次衡州大聚會,那老婆子來參與的話,她恐怕真是我老頭子的勁敵呢!” 虬須大漢起身出房,一直走到隔壁還有燈光的房間去。

     江老爹悄悄隐身過去,瞧瞧那老四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隻見這個布置得較為簡陋的房間,桌邊坐着一人,肘子擱在桌上,手拿托着下巴,在呆呆發怔。

     這人眉目清秀,面白無須,隻可惜一頭亂發,使他整個韻秀的輪廓也變得有些粗野俗氣,年紀看來約在五旬上下。

     這時一睑們然之色,怔怔地瞧着屋頂出神。

     虬須大漢道:“四弟還不睡麼?這房間本是你舊居之所,還有什麼好看的。

    ” 江老爹暗中上頭,想道:“是然是本宅姚姓之人。

    ” 那人苦笑一下,緩緩道:“綠鬓舊人皆老大,我剛才老是問我自己,既然生命是這樣短促,世事變化無常,永遠像一場春夢,那麼,我何以要悲傷?事既然上虛幻,我又為何老是抛不掉昔年恩怨,以及感情的折磨。

    ” 虬須大漢訝匝道:“是呀,為什麼呢?” 江老爹微微搖首,想道:“這人自憐太甚,又沒出息,如此一來,就變成既不能享受人生,又不能忍受痛苦!”不過他到底是帶着憐憫之意而離開的,雖然他已不願意聽下去。

     眨眼間回到家裡,從孫伯南處得知朱玉華被迷香蒙倒之事,不覺溫怒起來,便過江上雲的房間,找算好好懲罰他一次。

     哪知江上雲竟然跪下來認錯,并且問計于他,這使得這位老人家一時竟疑難莫決。

     孫伯南忽然進來,冷不防見到江上雲惶恐地跪在地上,于是驚啊一聲。

    也就雙膝跪了下來。

     江老爹愠聲道:“你們這是什麼樣子,起來。

    ” 孫伯南不敢違拗,趕緊起身,叫了聲:“爺爺。

    ” 江上雲遲疑一下,也站起來。

    卻垂着頭,心中難過之極。

     江老爹道:“你得學學南哥,往後别那麼驕狂和狠辣,現在我也不再深責于你,可是你必須記取這些經驗。

    ” 他說罷徐徐轉身走出去,一徑回房安歇。

     孫伯南這時已推想出江上雲為何事受責,便安慰他幾句。

    可是江上雲一下子躺向床上,沒有理他。

    孫伯南可不知道江上雲敢情是嫉妒起他來,這是因為江老爹稱贊他和要江上雲學他而引起的。

     他隻好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卻因為心裡頭的興奮未曾肖失,故此一直睡不着。

     轉眼間天快亮了,他立刻又爬起來,背劍扶拐,直往後園走去。

    他自個兒練了将近個半時辰。

     朱玉華首先嘟着嘴巴,紅着眼睛出來。

    孫伯南笑着招呼道:“華妹也起來啦,太陽早都出來。

    ” 她在朝陽迎面照射之下,有點睜不開眼睛的樣子。

     孫伯南訝然道:“華妹你怎麼啦?好像哭了一場!” 這一聲啊,朱玉華聽在耳中,可就火了。

     隻因她早上醒來時,但覺身體有點不适,卻見姨媽王氏在床頭一張椅上坐着瞌睡。

    她十分詫異,喚醒了姨媽,于是知道了昨夜被迷藥所蒙之事。

     王氏急忙呵慰她道:“孩子你别急,那賊人在作手腳之時,雲兒已在監視他,那是決不會出事的,然而爺爺卻因此把雲兒罵了一頓。

    ” 朱玉華一聽此言,反而惱得哭了。

     一則蒙此羞辱,甚是難堪,二則她雖然沒有認真下什麼苦功,可是終是名師所傳,卻無端失去一試身手的機會。

     她在王氏懷中哭了好一會,這才起身梳洗,然後到後園去,正好瞧見孫伯南正在那兒練武。

     孫伯南恍然地啊一聲,朱玉華想到敢情他們全知道這回事,不叫她提防,事後又不救醒她,以到她連出氣的會也沒有。

     于是她一跺腳,便掉轉身軀,冉冉走回院子去,隻剩下孫伯南,持劍持拐,不住發愣。

     他忽然想起江上雲中描述的那位姑娘,對于她那高強的武功,孫伯南非常感到興趣。

    隻因孫伯南心心念念,俱在練武一事之上,是以一聽到特異武功,區十分神往,希望自己能夠見識見識。

     愣想了一會,便又勤懇地練起劍拐。

     兩手招式完全不相幹,各具威力,在朝陽之下,但見百道霞輝,在草地上疾移急轉。

     有時化為兩團寒光,似是兩人并肩施展出本身絕藝。

    倏然地震耳一下金鐵交鳴之聲,隻見劍光拐氣,頓然收斂。

     然而卻不是真的收斂,但見一道蒙蒙白氣,電掣雲馳般飛了一匝,猛聽風雷之聲,平地湧起。

     一時劍光滿空,籠罩住丈許大方圓。

    這正是南江劍拐絕技‘搖山震嶽連環節快劍’。

     隻因這刻孫南一拐在手,拄向地上,施殿出‘暗換乾坤’的借力功夫,威力之大,與之昨夜施展時,何止倍增之差。

     樹下傳來一下響亮的咳嗽聲,孫伯南收劍看時,原來是江老爹後面站着一人,卻是江上雲。

     江老爹點頭微笑道;“好,好,難為你如此刻苦發奮,不過,也得好好休息,什麼事情都同一道理,過猶不及,南兒可舍得爺爺此意?” 伯南指指額上幾點汗珠,他自己也是過勞了,當下笑着應了一聲。

     江上雲道:“南哥,華姐沒有出來麼?” 孫伯南道:“有呀,她隻出來一會便回去了。

    ” 江上雲面色一變,沒有做聲。

    孫伯南沒有發現他的異狀,轉向江老爹請教劍法上的難題。

     直到了下午未刻時分,孫伯南獨個兒呆坐在鋪面,左思右想,這才發現了江上雲對他有異的态度。

    此刻江上雲不知往哪兒去了,孫伯南猜他大概是在後巷那邊的工場。

    江老爹則在房中,沒有出來。

     李胖掌櫃兀自不歇地搖着手中大葵扇,口中不時哺哺自語,似是埋怨酸熱的蒼天,對肥胖的他太過偏心。

     隻見一個人進店來,孫伯南也無心理會,仍然坐在八仙桌旁邊分椅上,呆呆出神。

     小三子忙進的,找東西找得找得滿頭大汗,後來那客人似乎滿意了,也自坐在八仙桌那邊的價上,等候計帳付銀。

     隻見小三子站在一旁,忽然有幾隻蒼蠅大慨看中了他默膩膩的汗,都飛落在他的面上。

     小三子冒火地舉掌一拍,卻把自家響亮地打了個大巴掌,幾隻蒼蠅都“嗡”的飛走。

     那客人看得清楚,禁不住縱聲大笑。

     孫伯南似乎實驚得眼神一閃,恰好一隻蒼蠅,“嗡”一聲直撲面門。

     他不自覺的擡手以指一彈,舉動雖然從容不迫,卻恰到好處地把那隻蒼蠅彈得無影無蹤。

     那客人驚吃一聲,不覺站起來。

     孫伯南眼睛不必擡起,猛然已醒覺是怎麼一回事。

     他故意若無其事的就勢用手指搔搔頭皮,接着露出一種因困倦而變得一切都漠然的神色。

     其實,心中卻十分波蕩,想道:“糟了,我不應使用金剛彈指的神通功夫,對付那隻蒼蠅,以緻出了皮漏。

    目下這客人已看到出破綻,這可如何是好。

    爺爺他老人家一定十分生氣。

     哎,這人既然能認出我的神奇功夫,相信也不會是庸手。

    ” 暮覺民聲,拂臂而出,眼角一溜,已瞧見一隻青筋虬突的大手,疾然向自己臂彎上的曲地穴戳至。

     指風勁烈異常,若是吃他戳着,自己這半邊身子,可就得永遠麻木不仁變半身不遂了。

     他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已知道乃是那客人的重手。

    他想破了腦袋,也無法想出那個客人為何要對他突施煞手。

     那隻粗大的手指,隻差吞米便觸到他的穴道。

    孫伯南暗中一咬牙,真氣流貫臂上。

    他明白搪不住人這樣子拼力一戳。

     可是既已運氣護穴,最多也不過疼痛一下,以及暫時麻木而且,倘若那人真下毒手的話。

     他想着:“爺爺聽到我的叫聲,必定會立刻出來,我光用左手,也可以纏了一會,之後可就是爺爺之事了……” 但那人手指忽然改了方向,疾劃過他的手臂,輕輕點在桌面之上。

     孫伯南故意受驚似地“啊”一聲擡起頭來,心中卻暗暗詫想道:“這人的功力委實高明,這等重手法全力施展,卻是要收便收,僅僅輕按在桌面上,沒留下任何痕迹。

    ” 眼光到處,隻見空面目俊秀,年歲最多在三十左右,隻因皮膚白嫩,故此看起來似是二十許少年,他的較好面容和雪白的膚色,比起粗大而且青筋昆突的雙手,大不相稱。

     孫伯南自幼便得名震武林的四絕之首江老爹悉心傳授,因此其本身的功力自是十分不凡。

     隻因江老爹深自韬晦,絕不示人以真面目,因此對之隐蔽本身功力之道,特别有心得。

     孫伯南擡頭望了一眼,不過沒有在眼神中露出破綻,卻見那人反而釋然的笑一下,解釋道:“我不過想弄死一隻蒼蠅罷了。

    ” 他敬意茫然的點點頭,但見那人一屁股又坐下來。

     李胖掌櫃親自将包裹好的一包貨品送到那人面前。

     那人命他放在桌上,隻是掏銀子付了帳,卻仍在坐在那兒,看來并沒有立刻離開之意。

    ,小三子捧了一杯茶去敬客,那人似乎甚喜,掏出一錠銀子賞給小三子,這等闊氣的手面,連孫伯南也為之有點發怔。

     那人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然後道:“我要等一個人……” 他的話卻是向孫伯南說的,因此孫伯南隻好推起笑容道;“客人隻管請坐。

    ” 隻見那人微微一笑,正待伸手取杯,忽然眼睛一亮,奇光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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