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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緣贈金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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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不飲不食,隻用一條小管通出水面透氣。

     時間久暫不定,功夫越好,越能在水穴中蟄仗得久,那等如是領忍受更多的水寒冷寂之苦。

     這種功夫練成之後,力量從單上發出,甚是寒冷,正面最是厲害,隻要迎拒時内力稍差一點,陰籌使侵入肺腑,有死無生。

     最奇怪的便是練成這種玄龜功之人,雖然遇上不世強敵,内力特佳,任何寒毒侵襲不入,但隻要數掌之後,那兩股冷鋒越來越凍,使對方有呼吸艱奔不已,連話也沒功夫說了。

     原來他真想問問他跟爺爺到底有什麼關系,在他的記憶中,沒有人叫過爺爺的名字。

     何況對方是武林中人,怎麼會知道“南江”的名字是江峰青,因此他不禁滿腹狐疑。

     可惜他沒有聽到那老人後來又叫了“輕雲”兩字,否則他便會猜到是和那位被江老爹贈以金縷衣的人有關了。

     他自家也轉得十分不舒服,隻因他腳程不比尋常,這半盞茶的時刻,少說也轉了數百個圈子。

     換了功力稍差一點的人,早就頭暈目眩而倒下去了。

     黑暗中猜猜連聲,兩條黑影疾撲出來,原來是那兩頭藏中惡犬。

     這兩條猛大一直伏在黑暗中看着地上的兩人,這時大概是得到什麼暗号,疾撲出來。

     孫伯南閃眼一隻見兩頭猛犬來勢雖快,但腳步不穩,有點斜颠颠地,生像了七八分酒意的人走路,心中不禁大奇。

     看看兩頭惡犬已撲到,孫伯南大喝一聲,竹交右手,力掄出去,勁風呼地一響,卻掄個空。

     敢情那頭大腳下雖不太穩,但反應仍然極為靈敏,修然閃開.孫伯南暗道:“以我出手的功夫,普通的武師決然躲不開,真料不到這一頭惡犬也如是厲害。

    ” 想着已繞到那邊,又是一杖掃向另一頭惡犬,這次扔打不中,但出手快了一些,仗風把那頭猛犬撞了一下,直把那犬掀出兩丈之遠。

     要知南江以劍拐馳名來世,孫伯南這根竹杖,不啻那很精鋼打就的盤龍拐,威力自是不凡。

     那老人老跟着他轉圈子,未曾發過一掌。

     原來他這玄龜功練時慣于蟄伏,最忌急轉,故此連一掌也速不出來,甚至乎暈眩不堪。

     瞬息間孫伯南又轉了百餘圈,自己也覺得不大能夠支持。

     忽見一條黑影從天而降,人未到香風先送,立刻知道乃是龍碧玉,她腳一泊地,也跟着他疾轉圈子,一面低聲道:“你先上樓歇歇……” 孫伯南心中大悟,一轉到近樓那邊,猛然頓腳飛上竹樓。

     龍碧玉的轉圈子功夫不大相同。

     隻見她衣決飄飄,腳下有如行雲流水般疾移不已,那種輕松從容,就像别人直直奔馳似的,端的是又快又穩。

     孫伯南在樓上頭暈未息,已見兩頭惡犬相繼撲倒地上。

     他這才恍然大悟它們撲出來的時何以腳步不穩入,敢情它們是早在一旁看得暈眩了。

     那老人低低怒嘯數聲,忽然也憂地上。

    不再轉動。

     龍碧玉一躍而起,手中碧玉杯發出異聲,直向那老人背上的靈台穴戳下,此穴乃是督脈二十大穴之一,傷地得必死。

     那老人整個背脊毫無掩護,龍碧玉身在半空,忽然哼了一聲,可包驟變,鬥然收回真力,身形一側,飄落一旁。

     原來她用力過度,忽覺背上痛楚不堪,生怕因此而傷了内髒,不能醫治,故此趕快收力閃開。

     孫伯南陡然躍下來,道:“咱們走吧!” 她不敢說話,隻好點點頭。

     孫伯南動作十分敏捷,一下子抱起她,橫躍走遠。

     那老人忽然雙掌推出,幸好他們先一步躍走,沒有遭了毒手,然而冷風森森,依然使他們覺得寒冷。

     他們又沿江而走,龍碧玉良久才能開口,隻聽她歎道:“唉,我從今午一直到現在,所經曆的一切,比我十八年來的一生還要多和奇怪……” 孫伯南心想道:“你若溫和一點,就少許多麻煩啦!” 嘴巴上當然不敢說出來,兩人又走了十餘裡,已是四更躍發,開上殘星也顯得疲乏地眨着眼睛。

     孫伯南一直留心江邊,忽見一條路直通大江,盡頭處是個渡頭,一艘平底船橫泊在渡頭邊,船頭插着一根長竹篙定住船身。

     他見狀不禁心中大喜,趕快走了過去,先把睡着了的龍碧玉放在船中,然後一轉身拔起竹篙,輕輕一點,那艘渡船便直蕩向江中,他放下竹篙,改用檐搖,極力不弄出聲響。

     放眼夜色茫茫,一瞧大江仍滾滾流着,除了遠處閃爍着暗黃的漁燈外,一切都十分平靜。

     他們終于平安抵達彼岸,孫伯南心中覺得十分暢快。

    他抱起龍碧玉,隻見她睡得極甜,他不忍驚醒她,可是他又不知道她的居所,不覺大為躊躇。

     天已五更,曙色将臨,空中點點殘星都像快要墜滅似的。

     他穿過岸邊的柳樹,帶着露水的柔葉,拂過他們的頭面和身上,不由覺得渾身精神一振。

     龍碧玉“嘤”然微呻一聲,含糊地道:“我的……後背痛……” 孫伯南驚忖道:“不好,她目前這是性命交關之事,我還是趕緊先趕回家去,讓爺爺仔細地替她看看!” 心意一決,舉步如飛,不久便回到家裡。

     他一徑沖入江老爹的房間,手上還抱着龍碧玉,隻見房中一燈熒熒,江老爹已坐起身。

     孫伯南忙道:“爺爺,請你看看這位龍姑娘的傷要緊不?” 江老爹一見她雙目緊閉,登時面目變色,如銀須發,無風自動,他讓開地方,着孫伯南把她平放揚上,然後察辨面上顔色,診聽脈膊。

     孫伯南第一次瞧見爺爺變顔更色,不禁驚駭得冷汗涔涔,卻聽江老爹噓一口氣,擡頭笑道:“南兒,你把話說急了,倒把爺爺唬了一驚,她隻受了硬傷,後來妄動真力,故此傷處疼痛而已……” 孫伯南歉然一笑,道:“哎呀,爺爺,南兒可也被你老吓壞了,因為我從來沒有瞧見爺爺你變顔色的麼。

    ” 江老爹微微颔首,道:“你的埋怨并無舛錯,我是太關心她,以緻如此……”當下孫伯南趁着江老爹以本身數十年精純功夫,用一點真火打通龍碧玉任督兩脈,迫散瘀血,納回經脈之時。

     将今日出外找尋江上雲的一切遭遇,都說出來。

     江老爹隻是霭然微笑地聽着,但聽到那個奇怪老人的一段時,面上驟然掠過一陣陰影。

     等孫伯南說完了,才道:“爺爺要好好誇贊你一番,這一日一夜的經過,你都應付得很好,而且還獲得美人心。

    ” 原來他們江氏祖孫向來是感情款恰的,是以孫伯南連他對龍碧玉的心意如何也說了。

     江老爹又道:“現在雲兒尚未歸來,相信已被人困住,想來隻有兩撥人會困住他,一是石龍婆那兩個男女徒弟和陰陽筆褚兆等,二是白龍李延之,可能他那樣子渡江時,曾引起白龍李延之手下注意,略加盤诘,雲兒出言稍為不妥,便會發生事故,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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