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變色,忙回頭一看。
他立刻請霍其光放犬追蹤,他老頭兒帶着兩把叉子,跟着一同去,一方面派人火速去報知白龍李延之。
霍其光發出号令,那頭身長腰細的黑犬,猜猜一吠,疾然往西北奔去,這方向與衡州城乃是相反方向。
高劍平和霍其光錯愕相顧,高劍平很聲道:“好個惡賊,敢情巢穴不在城内……”
兩人施展腳程,緊跟着那頭黑犬,直向西北追去,不久工夫。
已追出七八裡路之遠。
須知早先高劍平命令把江上雲擡到一間房中後,讓他跌倒地上,乃是含有深意。
原來那房中地上預先撤了一層薄塵,這些塵土摻有霍其光特制香料,江上雲沾了一身,縱使他輕功再高,一躍三四丈,也逃不過那頭靈異非常的黑大。
是以這時頭黑犬嗖嗖疾走,一點也不必猶疑。
看看已走到一個湖邊,河流四而,都長滿了高高的蘆葦,卻聽那黑犬低鳴一聲,止步不前,卻仰高鼻子,直向東面嗅着。
高劍平隻因女兒目前落在敵手,此時他的心中如被烈火焚煎,這時免強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啦,莫非讓那小子溜了?”
雖是壓低聲音,但仍注以出心中頓燥。
霍其光面色緊張,輕道:“不,那厮就在那邊,大約隻跑一箭之遠……”
隻見高劍平雙眉倒豎,一彎腰已撥出他那在腿幫子的兩把叉子,急急領先往前撲。
穿出一片蘆葦,眼前卻是條小可,軟蜒伸向東面的大江。
高劍平乃是本地人氏,又是水道上出名人物,對于這沿江之地,他當然是了如指掌。
暗叫一聲不好,低聲道:“霍師父請小心跟着我,一躍過這條小河,再過去便盡是小潭泥沼,隐在蘆葦之中,土人稱這一帶為‘鬼門關’,隻因為其中有些泥沼土質特别軟,外表看起來并無區别,但是一旦踐踏其上,但立即陷沒,雖然不緻必死,但對尋常之人到底危險無比,我們雖然有輕身功夫,卻也得小心戒備,步步為營,以免弄得滿身泥污,而被那厮取笑。
”
霍其光皺眉道:“那厮是否存心誘我們來此。
”
高劍平眼睛一瞪,道:“呀,那厮是本地人氏,此事當真有詐……這裡附近數裡并無人家,他一定是誘我們來此。
”
可是此時此刻即使明知是龍潭虎穴,但也得闖他一下,高劍平作個手勢,止住霍其尤道:
“我想請霍師父為我作個接應,若果那厮存心誘我們到此,定有什麼詭計,我這一去也不過是窺看小女竟是如何而已,并不打算跟他怎樣,但一旦我們俱中計被困,那時竟沒人知道我們下落……”
霍其光微微一笑,道:“老前輩說的是什麼話,在下焉能眼睜睜看着你孤身犯險之理,何況在下所的黑犬甚是通靈。
必要時可命它回去報訊……”
高劍平見霍其光的神色十分堅決,心中好生感激,隻聽他慨然一歎以後,回身一躍過河。
隻見前面蘆葦處處,竟無道路。
兩人揀蘆葦稍疏之處走過去,但覺腳下軟軟滑滑,鞋面都沾滿了稀泥,走了十步,鞋底積泥甚厚,已使人覺得有點沉重之感。
眼前忽地豁然開朗,隻見一片水光,在太陽下晃漾,一個少年正沿着沼邊漫步而走。
正是那南江傳人江上雲。
他走得甚是從容,隻見他背負着兩手,微微偏頭向着那片湖沼,生像是在欣賞景色。
但僅僅是隻身一人,高劍平愛女卻不見蹤迹。
這一來反而使得高劍平心急如焚,隻見他忍不住大喝一聲,然後沿江邊沖将了前去。
江上雲回頭一望,但見高劍平沖了過來,忽然腳下加快,晃眼已到了對面,鑽進蘆葦之中。
高劍平但覺腳下泥巴稀爛較滑,急急提一口氣,嗖嗖飛奔,鞋子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