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
然而風聲飒然撲面,敵人伸臂如劍,急劃而至,等他舉刃攔封時,卻又變劃為點,也不知是什麼手法。
頃刻之間他已連點已身四五處穴道,登時幻成四五隻手,使人泛起防不勝防之感。
就在高劍平手忙腳亂之際,隻見那邊的霍其光大喝一聲,那意思是要縱身撲來援救。
江上雲冷笑一聲,倏然拔起半空。
下面的高劍平趁着壓力驟松之時,趕快蹲低身軀,抛掉兩反手叉子,用兩隻手掌幫忙壓住地面,以免身軀再沉下去。
霍其光早就有準備,改變了撲過去的主意,和上一道銀光勁射出來,口中大喝道:“老前輩快抓住……”
原來他早在囊中取出一捆銀色小繩,這時将一頭勁射出去,另一頭卻有個鋼環,已套在手腕上。
這原是他爬高登險的用具,那空着的一頭,可以随意上鋼抓或利梭等物,看情形而用。
如今卻用來援救高劍平,隻要他抓住那一頭,稍一借力,便可以躍出浮軟陷入的泥潭。
江上雲身形起得快,落得更快,這時有如電光一掣,疾撲下來,伸手一撈,已抓住那道銀光,運巧勁輕輕一抖。
隻聽霍其光“哎”地叫了一聲,但覺縣形忽欲離地飛起,于是他趕快甩掉腕上的鋼環。
然而江上雲使的勁道奇巧無論,饒他甩掉在腕上的鋼環,但他的身形依舊離地飛起。
好個霍其光,輕功佳妙,刹那間提氣輕身,雙腿一拳一蹬,斜斜躍開數尺,這樣落地之時,便不緻掉在江上雲要他落下的地方。
江上雲狡黠之極,兩被扣着銀索使出啥勁,橫蕩過去,鋼環帶出之聲,急襲霍其光左軟肋間的“京門穴”。
此穴屬足少陽膽經,傷者立死無救。
眼見那道銀光末端的一點烏光,已快要打上霍其光京門穴上,江上雲眼中一驚,想道:
“這厮輕功如是的佳妙,難道那拳腳把式上會那麼窩囊,居然連躲也無能為力。
”
心随念動,扣在繩子的兩指稍縮回兩分,“啪”地一響,那枚鋼環已擊在霍其光左臂的“天井穴”上。
此穴乃屬人身手小陽三焦經,傷者主半身軟麻不遂。
霍其光哼一聲,身形一側,直掉下地去,卻不是軟泥之地。
江上雲手腕一抖,那道銀光如靈皎伸縮,忽地投入他手掌中。
他躍将過去,忽覺一陣微風,襲向後小腿間,眼球一轉,已知乃是霍其光那頭通靈黑犬。
心中微動,故意拿捏時候,直到最後一刹那間,倏然滴溜溜一轉身,右手如風,一把抓住那頭黑大的頸皮。
須知那頭黑大靈警異常,伶俐快捷,尋常武師惹不起它,可是偏偏碰上江上雲這等身手之人,又是使出上乘武功,故此一下便被抓住。
江上雲内力奇到,從指掌上透出,那頭黑犬竟然動彈不得,全身軟綿綿的,似乎已經死亡。
這下看得一旁的霍其光比自己受傷還難受,以為愛犬已遭他毒手。
江上雲一手提着犬頸的皮,一手揪住霍其光的腰帶,舉将起來,放在一處軟泥潭上,把那頭大放在霍其光的前胸下面,然後松開手。
霍其光的穴道要六個時辰後方自動解開,故此他一點也不怕那頭已能自由活動的黑犬會走開喚人。
因為隻要它移開,霍其光使會陷沒入泥,那頭黑犬,精靈無比,決不會使主人遭遇沒頂之險。
于是他長笑一聲,再走到高劍平那邊,隻見那高劍平就像隻大蛤嫫似地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他笑着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實話了,你的女兒還在花園中,我不過把她藏在樹叢中而已,用最輕的手法點了昏眩穴,隻需半個時辰便會醒轉,若不是這樣,也騙不了你在此受困。
”
隻見高劍平的狂怒忽然消失了,他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