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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俠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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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天玄道人自然不敢言語,曲萬流道:“師父何以知之?” 周石靈笑而不答,張千崗也有懷疑之心,周石靈見狀,方才笑道:“倚天雖是利器,此幹哪能看得上眼?”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使三人糊塗了。

     再說伊芙送得董其心下山,殷殷執住他手道:“你現在往何處去?” 董其心舉頭一望,見明月向西而墜,便茫然地道:“往西。

    ” 伊芙知他無家可歸,心中自是慘然,目中淚光盈然。

    董其心不忍多看,向伊芙長長一輯道:“姑姑,我告辭了。

    ” 伊芙勉力笑道:“好好保重。

    ” 董其心強忍悲懷,邁開大步行去。

     伊芙忽然心生一念,喚道:“其心,師父最後與你俯耳說了什麼?” 董其心回過身來,躊躇了半晌,方才道:“他說:“孩子此去,勿罪武當。

    ”” 伊芙一怔,董其心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夜的寒風吹得林木蕭蕭,天空烏雲密布,月光和壽辰都隐在雲堆裡,大地上隻是一片漆黑。

     其心默默暗道:“今天伯是找不到借宿的地方了。

    ” 他雖隻有如許椎齡,但是這些日子來流浪的磨練,他已經不怕黑夜的寂寞了。

     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在感覺中他仿佛覺得天空很是高爽,蕭蕭林木忽然震動之聲不絕于耳。

    他尋了一棵數圍的大樹,樹根下茅草高及數尺,他把矮小的身軀縮在茅草叢中,寒風隻是嗚嗚地從頭上掃過,嗅着草香,一股溫暖升了上來。

     他擡眼望着那深透的黑暗,大地上似乎沒有别的生命,他小小的心靈中充滿了光明的色彩,是以看那黑暗,也覺得恬靜優美。

     “嘩啦”“嘩啦”…… 像是有人踏着枝葉走近過來,其心仔細聽了一聽,那聲音斷續相間,似乎那人走得十分小心,不時停下身來觀察四周一番。

     過了一會,黑暗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向左右觀望一會,終于向其心這邊走了過來。

     其心睡在大樹根底下,一動也不動,即使那人走到大樹下。

    也不會立刻發現他,那人走了幾步,又停下身來,仰首望着樹林消地,不知在幹什麼。

     忽然“吱”“吱”兩聲,敢情那人發覺樹上有個鳥巢,他傾着耳朵似乎專心注意聽那鳥兒叫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吱”“吱”又是兩聲,那人忽然手一揚,一種尖銳的嘯聲随着他一揮手之間響起,接着“嚓”他一聲,一團黑沉沉的事物落了下來,正好落在其心的身邊。

     其心仔細一看,那是一隻大斑鸠,頭頂上穿着一支金針,雖在黑暗之中,仍然閃爍着金光。

     這黑漆般的林子裡,憑着一聲鳥啼便能刺中鳥兒的咽喉,這等暗器功夫當真是駭人聽聞的了。

     其心一動也不敢動,隻聽得那人大步走了過來,伸手擡起地上的斑鸠,靠身在大樹幹上,一手拔出那支金針,放人衣袋中,一面喃喃地道:“雞兒,鳥兒,實是我餓得發慌了,隻好得罪啦,莫怪,莫怪。

    ” 其心見他說得有趣,不禁睜大了眼睛望着這個怪人。

    那人完全沒有發現其心在他腳邊,隻見他雙手一扯,竟把那隻斑鸠撕成兩半,連血帶肉生吃起來。

     那人幾口便将一隻斑鸠吃得隻剩一堆毛骨,信手丢在地上,斜靠在樹幹上,伸手抓住大把白銀來,喃喃道:“銀子也有用不上的地方,像這等鬼荒野地方,連人家都沒有,要銀子又有什麼用處?” 他不時留意四周,似乎一隻斑鸠意猶未盡.還想再找一隻來充充饑,果然,左面的樹上“吱”“吱”又是兩聲鳥啼。

     他伸手一揚,其快如電,“噗”的一聲,顯然又是一隻鳥類應聲而落。

     他正待走上前去,蓦地裡,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好漂亮的‘閉目金針’,唐大先生,咱們終于兇面啦!” 那人聞言霍然住身,緩緩轉過身來,大聲道:“唐瞎子千裡為父尋仇,不知什麼地方得罪了五俠七劍?你們一路跟蹤唐某,唐某雖是瞎子,難道聽不出來麼?” 隻聽得右面另一個聲音道:“不錯,唐大先生千裡奔波為父尋仇,不關咱們的事,隻是咱們聽說十日之前,唐大先生在長江上得到一張地圖,嘿嘿,不知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來?” 那人征了半晌,似乎在思索這批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過了一會,他冷笑了一聲緩緩道:“就算有這麼一回事情,又與列位相幹些什麼?” 他的後面又傳出第三個聲音:“唐大先生,揚子江上送劍的那人你可知道是誰麼?” 那姓唐的道:“我怎麼知道——” 左面那人道:“告訴你,那人是金限雕金景——-” “唐大先生”道:“什麼?你說是丐幫十俠中的老八?” 那人道:“不錯,丐幫雖然已經煙消雲散了,可是‘金弓神丐’還在江湖上走動,唐大先生你不該搶了圖又傷了人!” “唐大先生”怒道:“誰搶了圖?誰傷了人?你言語放清楚些 那人冷冷地道:“唐大先生,你忘了把金眼雕身上的‘白虎釘’取出來!” “着大先生”大聲喝道:“你們胡說,那金限雕沖到唐某面前時,已是奄奄一息,他交給我一個紙袋,說了一句話便自死去,你們豈可含血……” 那左面三人齊聲問道:“他說的是什麼話”” “唐大先生”冷冷地哼了一聲道:“那是唐某應該保守的秘密!” 左面的聲音道:“唐大先生,你可知道金景那張地圖是什麼?” 姓唐的哼了一聲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可不管,因為那不是我的東西——” 左面那人陰森地道:“說得好,不是你的東西,你何必要它,拿出來送與咱們算了!” “唐大先生”道:“聽你的口氣,你大概是五俠七劍裡的黃蜂劍孫老妖罷——” 左面的人大笑道:“唐瞎子你眼睛耳可厲害,不錯,我便是孫華。

    ”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聲慘叫,翻身倒在地上—— 隻聽得黑暗中呼呼兩聲,顯然另外兩人跳了下來,一人驚呼道:“嘿,閉目金針!” 另一人悲憤地吼道:“好啊,唐君律!你暗箭傷人!” 那姓唐的怒吼一言道:“什麼……誰暗箭傷人……” 黑暗之中,隻見寒光一閃,一劍疾如順水輕舟,直向姓唐的飄來,姓唐的反身橫躍,但見寒光霍霍,那支劍如長空電擊一般制出了五劍。

    叱叱五聲,在那古樹幹上留下了五個劍痕。

     那姓唐的卻如白晝晝下目能見物一般,以旋風之勢避過了五劍。

     他沉聲道:“劍招有如遊龍戲風,氣勢好比秋風掃葉,閣下必是‘白虹追風”韋大俠了吧?” “不敢,韋一農便是在下——唐君律,令尊大人唐老爺子不幸慘遭變故,不錯,你千裡奔波為的是尋訪仇人,可是你也不能随便傷人呀——” 唐君律怔在當地,他正要說話,另一個人已是飛身一劍刺來,唐君律揮手一掌,怒聲道:“你是誰?熊競飛?哈元素?” 那人陰沉地答道:“都不是,我姓曾廠 唐君律狂笑道:“好,原來是藍衫劍客曾炳,你們五俠七劍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一流劍手,自然可以仗勢淩人,含血噴人的了,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麼?” 唐君律冷笑道:“我替紅花雙劍熊競飛和華山的灰衫銀劍哈無泰可惜,不知是哪個混賬的好事之徒把熊哈二位硬和你們三個寶貝扯在一起了,嘿嘿——” 隻聽得那白虹追風韋一農冷笑道:“唐瞎子,你暗箭害了孫華,還有臉說什麼可惜不可惜?” 唐君律怒道:“胡說.你們分明是……” 他話未說完,藍衫劍客雙手一揚,雙劍齊飛,大聲吼道:“唐瞎子,你既然說咱們以衆淩寡,咱們索性合力把你斃了,叫你四川暗家無雙暗器絡傳!” 霎時隻見三道寒光乍起,好比長龍飛舞一般,五俠七劍中藍衫劍客和紅火雙劍都是雙手施劍的,是以五俠一到有了七劍,他們既無師承關系,又非親非故,江湖上把他們聯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他們五人的外号有中“紅黃藍白灰”五個字,而且個個都是當世罕見的劍術高手,這時韋一農與曾炳兩人三劍齊施,那份威力之強,可想而知。

     唐君律雙目全瞎,雙掌輪番飛揚,完全是聽風接招的功夫,十招一過,他飛身而起,雙手一陣亂揮,這時金光閃動有如天上明星,“白虹追風”韋一農大喝一聲:“閉目金針!” 他劍舞如飛,漸漸劍尖所統成的光圈成了金黃色,原來韋一農内力直透劍尖,竟把無數金針吸在劍尖之上。

     那藍衫劍客曾炳雙劍護身,退了三步,隻見唐君律再次飛身揚手,冷笑道:“這次是有毒的來了!” 四川暗家的暗器種類之多,手法之巧,堪稱守内無對,尤其是各種毒藥暗器,更曾蔚為大觀。

    唐君律現在已是天下唐門唯一僅存的高手,他那“有毒”兩字一葉咄口,曾炳和韋一農雖是一流的劍術高手,也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寒,一齊跨步倒退。

     然而就在這時,那唐君律伸在空中的手忽然一窒,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白虹追風韋一農站得較近,他雖不明白為什麼原因,但是他是何等經驗功力,隻見他大喝一聲:“曾兄,機會難再!” 同時間他抖手擲劍,唐君律好似脅下被人點了穴道,半邊動也不能動彈,隻聽得一聲慘叫,唐君律猛力一移,一條左臂被劈了下來,鮮血淋漓! 幾乎是同時,藍衫客曾炳如一隻勁矢一般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唐君律的腰間,唐君律強忍痛苦,奮力一掙,隻聽得嘶地一聲,唐君律腰間連衣帶肉被扯下一大片來。

     曾炳飛身追了上去,唐君慷僅剩下的一隻胳膊一揚,一把金針飛出,曾炳吃了一驚,倒翻出五文之遙,落了下來,放眼再看,唐君律己不知去向。

     他把手中一片帶血的破衫抖開,伸手一搜,摸出一張皮紙來,他大叫一聲道:“有了……有了……” 韋一農也連忙走過去,而這時候躺在樹根下的董其心卻為另一件事驚駭得目瞪口呆-一 在唐君律第二度躍起發暗器的一刹那,他親眼看見有一個神秘的黑影如閃電一般從大樹後閃出來,重重地點了唐君掉一指 其心當時幾乎大叫出聲,但是他立刻把衣袖塞在嘴裡,阻止自己喊出來,這時,那條血淋淋的斷臂就落在他的眼前,他伸出手來捂着眼不敢多看。

     那個黑影是什麼人呢? 他為什麼要暗算唐君律? 韋一農和曾炳湊在一起,正要掏出火煙子來看個究竟,猛然一個人從他們身後發話道:“兩位得手了麼?可得感謝我這通報消息的人啊……” 韋一農和曾炳一聽那聲音便一面回頭一面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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