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切斷供水。
必須弄明白的是不是這一點?這真是一個令人發狂的故事。
我繼續說下去。
讓我仔細看一看。
她沒有對水廠雇員說她還有兩個孩子,因為那兩個孩子他是看到的,也沒有說夏季炎熱,因為他本人也生活在夏季,這炎熱的夏天。
所以她就讓斷水人走了。
剩下她單獨一個人同兩個小孩留在一起,有一段時間,随後,她就到村裡去了。
她找到她認識的一家小酒店。
人們不知道她在小酒店和酒店老闆娘說了什麼。
她說了什麼我并不知道。
老闆娘是否說起過什麼,我也不知道。
她沒有講到死。
這是人們所知道的。
也許她對她講到那件事,但她要自殺、殺死她兩個孩子和丈夫,還有她自己,她沒有說。
新聞記者也不知道她對那家小酒店女店主說過什麼,因此就對這一件事沒有專門報道。
根據“事件”當時情況,我的理解是:那個女人在決定一家人都死之後,帶着兩個孩子從家裡走出,她的目的是什麼,人們并不知道,想必是要做點什麼,說點什麼,死前必須做必須說的什麼。
在這個地方,我就把這個故事空白無聲的部分,即斷水之後和她從小酒店出來這一段時間給複原了,也就是說,我借助這種深沉的沉默展開成為文學。
正是這一點使我有所推進;正是這一點,讓我切入曆史,進入到故事之中,否則我仍然是停留在外部。
她本來也許想等她丈夫回來,告訴他決定一死這個消息。
但是沒有。
她到村裡去了,到鎮上小酒店走了一趟。
如果這個女人自己有解釋,那麼這個故事也不會引起我的注意。
克裡斯蒂娜·維爾曼①連兩句話也寫不端整,卻使我很是激動,因為她和這個女人一樣,都具有那種不可能加以測度的強烈性質。
有一種發自本能的行為,不妨對它深入探察一下,人們也可以将它歸之于沉默。
一種男性的行為很難納入無聲無息的沉默,那樣做也是虛假不真的,因為男人不可能屬于無聲無息的沉默。
在古代,在遙遠的過去,千萬年以來,默不出聲的是女人。
所以,文學,是屬于女人的。
文學裡講的是她們,或者是她們從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