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在道旁。
白劍翎一咬牙,放馬直沖,那些人吓得連忙躲開,跟着彎弓搭箭,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理都不理,長箭紛紛落地,一會兒,他倏聽一陣笛聲,兩隻白鴿如流星一般的向前飛去,心知剛才那些人一定是鐵燕幫的。
他知道這些鴿子一去,自己恐怕兇多吉少了,他毫不猶豫的摘下長弓,跟着彎弓搭箭。
嗖的一聲,箭穿兩鴿,向地面落去,他跟着收弓挂弓,白馬仍然向前奔去。
轉眼又奔出十裡,剛轉過一個山彎,突然一陣勁風,迎面射來一陣利箭。
白劍翎心道不好,連忙一勒馬缰,抽劍揮落射來利箭。
前面一陣冷笑,橫出五人,一字排着。
中間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冷笑了一聲道:“姓白的,留下奇正劍訣再走!”
白劍翎一言不發沉靜的站着,心想這大概又是古揚在搞鬼,使江湖上人人都認為他奪了朱華的“奇正劍訣”。
那老人見他不答話又冷冷道:“怎麼?要我天馬行空于公亮親自來取嗎?”
白劍翎一聽,心想糟了,于公亮,難道是于公明的弟弟嗎?幫主之弟武功想必非常厲害,自己今晚大概難逃此劫了。
于公亮見白劍翎安坐馬上,一言不發,他冷笑了一聲,雙掌一錯,一招“雲開日現”,向白劍翎胸前拍去。
白劍翎反手撤下長劍,手腕翻處一招“巧相卧雲”向于公亮雙手截去。
于公亮身形倏閃,跟着欺身而前,雙掌直向白劍翎胸前拍去,口中同時大喝一聲:“下來。
”
白劍翎一劍挑空,想不到于公亮已欺身進入,心中大急,雙腳一夾馬腹,白馬又向橫躍去,正好躲開于公亮這掌。
于公亮叫了一聲:“好!”身形掌式都不變,直向白劍翎逼去。
白劍翎左手撤弓,揮弓向于公亮擊去。
于公亮閃身躲過,身形一退,向白劍翎問道:“尊駕和‘劍弓俠侶’如何稱呼?”
白劍翎不由心中感到一陣難受,雙眼望着遠處,眼中不由微感濕潤,口中輕聲道:“劍弓俠侶正是家父母!”
于公亮無言的望着眼前的少年,沉思良久,向身後喊道:“讓道!”身後四人一齊讓開,林中一陣沙沙聲,均向後退去。
白劍翎驚異的望着于公亮。
于公亮遲疑了一下道:“少俠快走,如果遇到家兄那就決難幸免,前途多難,祝少俠一路平安!”
白劍翎想不到“劍弓俠侶”這名頭竟能使鐵燕幫幫主的親弟弟讓路,但自己連自己生父母生平做了些什麼事都不知道,他向于公亮一拱手道:“晚輩白劍翎今日蒙前輩如此大恩,我白劍翎有生之年必将報答。
”
說着一拉馬疆,白馬長嘶一聲,向前奔去。
天色漸漸開始發白了,東方現出紅色的朝霞。
白劍翎策馬急奔,已經跑出百餘裡地,突然前面出現兩個人影,白劍翎心中一驚,一拉馬鞭,想自二人頭上躍過。
隻聽一聲狂笑,其中一人身形直起,右手揮處,一片黑色光華攔在身前。
白劍翎心中一驚,知道又是找他的,心想如果此時再停下來,等一下焉能沖過,想着立即一手撤下長劍,順手一招“白透長波”,滿想一擊而過,但一觸之下,隻覺心身俱震,連人帶馬向原地落下。
定哏一看,那人被他這一沖之力也被沖退了丈餘,再一看另一人卻是黑衣公子古揚,見那人右手所持的是一柄鐵扇,心想這一定是古揚的師父鐵扇張玄!
張玄雖将白劍翎攔了下來,但他自己也被撞退了丈餘,當着自己徒弟的面,不由氣得滿面通紅。
古揚一見是白劍翎,他冷了一聲向張玄道:“師父!他就是徒兒所說的人了。
”
張玄哼了一聲向白劍翎道:“你是誰的徒弟?竟敢如此目無尊長!”
白劍翎被張玄這一撞,撞得氣血翻湧,心中暗驚張玄功力之厚,落至地面,見古揚也在,心知古揚刁惡,他一挑撥張玄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心中暗暗盤算着如何才能過這一關。
張玄見白劍翎不答話,更是惱怒,右手折扇一合,向白劍翎“肩井穴”點去。
白劍翎連抽劍的時間都沒有,他連忙雙掌一錯,一招“轉石成雷”,砰的一聲,将張玄鐵扇正好震歪。
張玄這一招出招極好,本想将白劍翎一下制住,心想白劍翎空手一定擋不住,想不到白劍翎使出“雷音掌”将鐵扇震歪。
雷音掌他認得,二十年前在華山之峰見千智禅師使出過,當世之人尚無第二人會。
古揚并沒有将白劍翎使出雷音掌的事告訴他師父,張玄驚異的望着白劍翎,心中不知怎麼千智禅師已經傳給他人,而自己竟不知道,他知道千智禅師答應過少林派的掌門人不将雷音神功傳給少林寺外之人,想不到卻傳給了這少年。
當然這也難怪他驚異,他根本不知道當年那一段江湖恩怨,他怎麼會知道白劍翎所以會雷音神功的原因呢?
白劍翎見鐵扇張玄沒有再次攻上,心想此時不走尚待何時走,雙腿一夾馬腹奮力向前沖去了。
古揚站在一旁,見白劍翎要走,連忙大喝一聲,身形撲起,向白劍翎撲去。
白劍翎心中暗哼一聲,右手一揮,以掌作劍,向古揚手臂砍去。
古揚本就也是高手,但他兩次敗于白劍翎之手,心中不由對白劍翎存了戒意,他不敢和白劍翎硬碰,連忙将右手一吞一吐,避過白劍翎來勢,反向他雙眼抓去。
白劍翎一砍不中,右臂一反向古揚手臂撈去。
古揚身形疾退,張玄在二人互換兩招之際,又出手以手中,鐵扇向白劍翎背心“靈台穴”點去。
白劍翎見自己将沖過張玄,被古揚這一攔,張玄又追了上來,他心中大急,雙手一抓馬鞍,雙腳向後疾起,踢向張玄門面。
張玄沒想到白劍翎會來這一手,急忙身形向後縱去。
白劍翎乘着張玄一退,長嘶一聲,放開四蹄,向前奔去,白劍翎跟着翻身上馬,又穩坐在馬鞍上。
張玄知必定追不上,隻是氣得站在那裡發呆,古揚見又讓白劍翎走掉,心中也不由一陣懊惱不已。
白劍翎急中生智,翻身踢了張玄一腳,這才逃出,但他劍傷未好,坐在馬上還不覺得,這一翻身,不覺胸前一陣刺痛,胸前傷疤又開始裂了。
他悶哼了一聲,将朱小霞抱在懷中,策馬急奔。
星奔電馳,日未西斜白劍翎已到了聖手神醫告訴他的地方,幸喜一路上别無他事,白劍翎将馬放慢,騎着馬緩緩的向前走着,找着聖手神醫告訴他的标記。
走着走着,他将馬頭一帶,向一道峽谷中走去。
進入峽谷,他向四面一看,但見谷中豁然開朗,一片花香,谷中小林幽徑,中央有一所木屋。
他一帶馬向那所木屋走去,馬蹄踏着石子路,發出清脆的聲音。
突然附近樹旁響出一陣撲翼聲,一隻金色的鹦鹉一面向屋内飛去,一面口中叫道:“姑娘!有人來了!姑娘!有人來了!”
白劍翎連忙下馬,抱着朱小霞,牽着白馬向内走去。
才至木屋門前,屋門打開,門内立着一個秀麗的少女,身亡穿着一件純白的衣衫,那隻鹦鹉就站在她肩上,身上羽毛閃閃發出金光,映照之下,那少女真似人間仙子一般。
白劍翎不知怎的,隻覺得面上發熱,不好意思正面看他。
那少女一言不發,用她那深黑色的大眼打量着白劍翎。
白劍翎低着頭嗫嚅道:“在下白劍翎,有事要麻煩姑娘!”
那少女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白劍翎懷中的朱小霞,身體向旁讓開一些,意思是讓白劍翎進去。
白劍翎也遲疑了一下,抱着朱小霞走入,他不知道怎樣自己一見了這少女就會如此,好似她那一雙眼睛可以看透他心底,在她面前自己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那少女在前面帶着他,轉入一間布置簡潔的卧室,用手指廠指床,示意白劍翎将朱小霞放下。
白劍翎将朱小霞放在床上,隻覺腦中一陣昏暈,不由自主的坐在一張椅上。
那少女望着他皺了皺眉,打開壁上一個小櫃子,拿出一個小瓶,瓶蓋一打開就有一股清香傳出,那少女倒出一粒龍眼大的藥丸,交給白劍翎道:“你失血太多,服了吧!”
白劍翎接了過去,忙道:“謝謝姑娘!”
那少女又一言不發的将藥瓶放回原處,坐到朱小霞身旁,用手按了按她的脈膊,扭頭向白劍翎問道:“她是你妹妹嗎?”
白劍翎搖了搖頭:“她父親臨終時将她托給我,她還救過我的命!”
那少女凝視了他一會道:“她這是六陰絕症,要用金針刺穴之術才能治好,但要一個人幫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