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看了石小青一眼道:“老實說,我如果要說笑也不會來打擾你們了,我是有要事才來的!”
石小青咦了一聲向石英問道:“大哥,究竟有些什麼要事!”
石英沉吟了一下向白劍翎道:“白老弟,我冒昧的問你一句話,你不會見怪罷!”
白劍翎微笑道:“石大哥請問罷,我怎麼會見怪呢?”
石英看了他一陣道:“不知奇正劍訣是否在你身上?”
白劍翎沉默了一會道:“我身上是有一本奇正劍訣!”
石英兄妹一齊吃驚的望着他,心想難道那些傳聞竟是真的嗎?但他是劍弓俠侶的後人決不會做出這事,自己二人觀察了他這麼多大,以他的為人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白劍翎見二人神态早已知道二人心中所想的是什麼,他微微一笑道:“但那是武當派掌門人蒼松子臨死送給小弟的!”說着自懷中掏出那冊“奇正劍訣”遞給石英。
石英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既是白老弟之物,我怎麼能拿來看呢?”
白劍翎心中暗歎石英果然是君子人,他笑道:“石兄不妨看一下,這冊奇正劍訣要在紅光下才看得見,現在内中也是一片空白罷了。
”
石英接了過去歎了一口氣道:“白老弟,你可知道現在江湖武林中之人都相信奇正劍訣在你手中,而且是自朱華那兒奪來的!”
白劍翎知道石英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懷疑,不由微微一笑道:“我不能管别人如何想,我隻求問心無愧就可以了。
”
石英聞言心中不由一陣慚愧,随手将奇正劍快交回白劍翎道:“白兄既是奇正劍訣得主,定可為武林放一異彩,但是兄弟聞言東箭南金齊人中原,要找你,而且已經知道白老弟住在兄弟這裡,他兩人不日可達,所以我特地來通知你!”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道:“我想我還是離開石臼湖比較好一些!”
石英大笑道:“白老弟,你這就誤會兄弟了,東箭南金雖然厲害,我石英可不見得怕他,白老弟為了這件事走開那也未免太看不起兄弟我了。
”
石小青哼了一聲道:“白哥哥你不要走,東箭南金又怎麼樣,我不信他們竟敢欺負到我們家來。
”
他正說着,右側傳來一聲道:“好大的口氣,連我東箭南宮奇也不放在眼中。
”
白劍翎擡頭望去,隻見兩丈開外劃來一條小船,船上立一個白發老人,雙目含威的望着這邊。
他右手握着木槳,站起身來向南宮奇道:“前輩可是來找我白劍翎嗎?”
南宮奇看了他一陣大笑道:“好!劍弓俠侶的後人果然不凡,二十年前我的箭敗在你父手中,輸得心服口服,今天聽說紫弓紫劍再度出世,不竟技癢,來找你比一場!”
石英見白劍翎起身答話,心中正替他擔心,聽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不由放下了心。
石小青一聽南宮奇來找白劍翎比箭,不由撇了撇嘴道:“你這人真是的,我白哥哥身體還沒有恢複,你找他比箭不是以大欺小嗎?”
東箭南宮奇本是中原一奇,隻因比箭敗于劍弓俠侶手中,才隐迹東海,聞言皺了皺眉道:“那不要緊,我射幾箭他見了自知勝負如何?”
說着他自懷中掏出一張尺餘長的小銀弓,一手扣上三箭,擡手向大上飛過的一群鴻雁射去,三箭紛飛,天空十餘隻鴻雁被他這三支利箭一齊射落。
石英兄妹見了心中驚歎萬分,三箭射落了十餘隻大雁之後,又繞了一個圈,向南宮奇手中落去。
南宮奇一手接住箭朗聲向白劍翎說道:“你看我這‘箭返吳中’的手法如何?”說時得意十分。
白劍翎微笑道:“前輩手法超人,晚輩望塵莫及,自願認敗服輸!”
南宮奇聽了皺了皺眉道:“小娃兒不說實話,你父親當年口氣和你一模一樣,今天你非露兩手不可。
”
石小青在旁道:“你認為他不說實話那你認輸就是,我自哥哥身體還沒有恢複你怎麼老是要逼他?”
南宮奇一愣,心道:“我倒忘了他身體還沒有恢複呢?”但心中不甘被石小青這麼教訓,不由微怒的向石小青道:“你是何人之弟子,怎麼對我毫無禮貌。
”
石小青哼了一聲剛要說話,白劍翎向她勸道:“小青你别理他的話,等你白哥哥來跟她說。
”
石小青本想要說話,但白劍翎一勸,就住口不言了,石英在旁大笑道:“小青,平時我管不了你,今天可有人管你了!”
說着倏地又笑容一斂向南宮奇道:“你問我兄妹師承何人,我們是南海異人夫婦的弟子,我白老弟已向你服輸了,你怎地還硬要逼他出手,他現在住在我南陵劍客家中,我決不能由你在此欺人太甚!”
白劍翎心中暗急,認為南宮奇是自己父母的友人,自己吃一點虧也就罷了,所以想勸住石小青,但想不到石英挺身而出,不知結果如何。
南宮奇聽石英說完,雙目凝視着他,倏地右掌一揮,一陣勁風向石英掃去。
白劍翎心中一驚,隻聽石英哼了一聲,雙掌一翻,迎了上去,砰的一聲,石英連人帶船向後退去,南宮奇大笑道:“好!想不到那老兒竟教出一個如此有膽氣的徒弟來。
”
說着又叫道:“你再接我一掌看看!”說着又一掌向石英擊去。
白劍翎怕石英吃不住,想都沒想,右手一起,将手槳揮出向東箭南宮奇掌風接去。
拍的一聲,木槳折斷,白劍翎呆呆的站在那裡,想不到自己居然已經可以使出内力,心中不由大喜。
但南宮奇卻怒道:“原來你裝傷不敢跟我比!”
白劍翎忙道:“晚輩确實是因為中了九龍毒釘,本說要半個月才好,想不到十天就已經好了!”
南宮奇搖手道:“你閑話少說,快把你父母教你的那一套東西掏出來看看罷。
”
白劍翎聞言默默的站着。
南宮奇道:“怎麼啦,又想借故推托嗎?”
白劍翎黯然道:“晚輩曉事之年未見過先父母一面!”
南宮奇驚道:“怎麼了,劍弓俠侶已經去世了。
”
白劍翎黯然一笑,擡頭向南宮奇道:“但先父母死後留了一本弓訣,家師自晚輩五歲起就要我練了,現在前輩一定要我現醜,就權且借用前輩的弓一用!”
南宮奇道:“且慢,你父母怎麼死的!”
白劍翎黯然道:“死在仇家手中,但晚輩現在尚不知仇家是誰?”
南宮奇沉默的望着遠處的天空,半晌之後倏道:“莫非是他?”
白劍翎急問道:“是誰?”
南宮奇望了白劍翎一眼道:“不能告訴你,你現在知道有害無益!”說着将手中弓遞給白劍翎道:“你先試一手看!”
白劍翎無心于射,心中想着他究竟是誰呢?竟連東箭南宮奇都不肯說。
他正想射時,湖面傳來一陣狂嘯,一隻小船如水箭般的射來,石英一見叫道:“大師兄來了!”
小船一到,船上坐着一個老人,隻聽他喘着氣向石英道:“師弟,你們快走,金臂人魔來了!”
石英心中一驚,心想竟然來得這麼快,金臂人魔就是所謂南金,他從不涉足中原,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隻知道有這麼一個武功極高的魔頭。
正說着一隻小船飛也似的追來,船領上站立着一個面貌猙獰的老人,右臂整個是金的,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
南宮奇哼了一聲,自白劍翎手中接回小銀弓,搭上三支箭,弓弦一松,嗖的一聲向金臂人魔射去。
金臂人魔狂笑一聲,向那三箭掃去。
啪的一聲,三支箭竟并排釘在金臂人魔手上。
金臂人魔一愣望着南宮奇冷笑一聲,掉轉船頭,向來處馳去。
白劍翎心中也不由有些吃驚,一天之内就有兩個高手人中原找自己,金臂人魔看樣子好像是為了奇正劍訣,他這一去,也許不知何時又要找上門來,自己奇正劍法尚未有成,比起他們來還是差多了。
東箭南宮奇望着金臂人魔那即将消逝的背影,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想不到金臂人魔也入中原了。
煙波釣叟吃驚的望着南宮奇,南宮奇轉身向白劍翎道:“你父母的仇人是當今江湖武林中武功機智被譽為最高的魔頭,他一向殺人不留根,你既然能成長,但你武功還不夠,告訴你也有害無益,你該知道時,你自然就會知道的,南金已去,那是因為他見我在這裡,以後行走江湖千萬要小心!”
說着他道:“我要去了,他日再見!”說着駕着小舟,一會兒也消失了。
白劍翎轉眼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