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冷笨一聲,劍勢突變,再也不是詭異的招式,三人每一招攻出都含着無比的勁力,要将白劍翎置于死地而後已。
白劍翎滿面汗水,吃力的抵擋着,他每擋一招就覺得寒氣又向體内侵入一分,寒氣侵入的部份立刻就似被埋在雪中一般。
玉海三儒冷笑連連,劍招愈出愈慢,勁力也愈用愈強,每一招攻下白劍翎額角就又沁出一絲汗水。
玉海三儒出劍又攻,白劍翎長劍彈起,一招“虹阻長空”,弧光劍法展出,三劍攻出有如石沉大海。
三人心中微微驚異,心道:“他怎麼會弧光劍法呢。
”
白劍翎右手連翻,一連串的弧光幻起,攔在身外四周。
玉海三儒互看一眼,冷笑着:“我看你還能支持多久!”
說完又圍攻了上去。
白劍翎一面對敵,一面運功,隻覺得寒氣正一分分的向内蔓延。
玉海三儒知道白劍翎必定支持不住,三人長劍頻出,困住白劍翎。
四人酣戰,一戰就已三天三夜,玉海三儒身形愈來愈慢,白劍翎面色死白,面上仍然滿是汗水,但下半身衣上已結了一層薄霜。
他隻覺得下半身已經麻木了,他心念俱灰,一面迎敵,一面想伺機而攻,将玉海三儒一鼓掃滅。
玉海三濡雖知白劍翎将要支持不住了,但已三天三夜了,白劍翎精神還是很好,三人不禁開始煩燥不安起來了。
三人身形微動,隻想圍住白劍翎,不讓他突圍,那白劍翎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白劍翎突然長吸一口氣,身形飛起,右手長劍閃電似的向玉海三儒掃去。
玉海三儒想不到白劍翎一下戰了三天三夜之後,今天此時卻突然攻來。
他們三人急忙向後退去。
白劍翎長劍一揮,身形追起,施出“日輪三現”這弧光劍法中唯一的攻招,劍尖幻起了一道弧形光芒,向玉海三儒攻去。
三人大吃一驚,急忙低身,日輪初現,三人頭巾一齊被挑走。
日輪再現,三人急忙向後滾去。
白劍翎正想向三人攻下緻命的一擊,但隻覺真氣一洩,無法再攻。
他不由眼中淚水沁出,落回原地,瞑目盤膝而坐。
玉海三儒隻是吃驚的趴在地面,吓得不敢再向白劍翎逼近,怕他又再出絕招,那三人焉有命在。
半晌見白劍翎毫無動靜,才緩緩自地面爬起。
白劍翎瞑目靜坐,隻覺得寒氣繼續又往上沖,真氣經剛才出招和被寒氣一沖,幾乎無法凝聚了。
玉海三儒站在一旁,凝視着他,心中怕他這是誘敵之計。
三人眼色互換,雙掌微合,正想再次出掌,暗算白劍翎。
突然一股風聲,一位少女自峰底穿雲而上,腳底下似有一團淡淡的雲霧托着,好似天上仙女一般。
玉海三儒一見大吃一驚。
那少女對三人視若無睹,身形被那團雲霧托着向白劍翎飛去。
她一手托着白劍翎右手,兩人閃電似的向山峰下落去。
玉海三儒呆呆的站在那裡,不敢阻止,這“滄海一粟”的輕功身法他們雖沒見過,但也聽過,來人既用“滄海一粟”的身法,定然和滄海老人有很深的關系。
滄海老人豈是好惹的,既使我三人師父來也不一定是對手,三人互視一眼,輕歎了一口氣,隻有希望白劍翎已無救藥了。
白劍翎隻覺得他右臂被人托住,他連忙一睜眼,見托住他右臂的竟是太陽之女江玉羽,他吸了一口氣,江玉羽托着他一隻手臂向山下直落下去。
他現在才感覺到“滄海一粟”的身法竟是如此奇妙,他亦奇怪江玉羽怎麼會突然在這裡出現。
突然耳旁江玉羽低聲道:“不要亂想!”
白劍翎心神一震,收氣斂神,不敢再胡思亂想。
過了一會,江玉羽停了下來,松開托住他的手,向他道:“你中了寒雪掌,現在不要動,讓我替你治傷。
”
白劍翎睜開雙眼,隻看見江玉羽的背影,她向一個小藥箱,秀發如雲,飄散在白色的雲裳上。
江玉羽提起藥箱,轉過身來,白劍翎不敢再看,急忙閉上雙眼,江玉羽好像已經發覺了,她凝立了一會才向白劍翎走去。
白劍翎心中亂跳,他聽見江玉羽放下藥箱的聲音,江玉羽又蹲下了身子,打開了藥箱。
他不由自主的又睜開眼凝視着江玉羽,江玉羽平靜的在找着藥,她眼旁長長的睫毛眨動着。
忽然她轉頭向白劍翎看來。
白劍翎吓得急忙閉上雙眼。
江玉羽凝視了白劍翎一會,自箱中取出一粒藥交給白劍翎,向他道:“你服下去。
”
白劍翎低着頭,接過藥來,依言服下。
服下藥,隻覺腦中一陣昏沉,不覺的睡了過去。
他醒來時,隻覺雙腿好似已有知覺,他正想着,江玉羽的聲音又傳至他耳中,道:“你暫且不要動,運功調息一遍再動。
”
白劍翎不知江玉羽在哪兒,但又不好回頭去找,隻好盤膝運功。
半晌他睜開雙眼,等了一會,毫無聲息,他不禁緩緩的回過頭去,見四外毫無人迹。
他心中涼了半截,一眼看見壁上有一張紙條。
他起身取了下來,隻見上面寫着:“玉海三儒已他去,君不必再尋,小青等人被困迷谷,速去救援!”
即無稱呼也無下款,分明江玉羽已離此他去,白劍翎将紙條收入懷中,心想石小青他們怎麼又入迷谷去了,玉海三儒究竟到哪裡去了呢?
他望着天空,歎了口氣,轉身向銀城奔去。
回到銀城,他進入屋内,找了一遍,連池仁輔屍首的影子都沒有看見,他無可奈何,隻有上馬,星夜趕奔迷谷,去救小青等人。
白劍翎星夜飛馳,直奔迷谷,這日已到了迷谷附近。
突然一支箭擲來,落在他身前。
他身形騰起,向來處飛去。
一條身影向林中竄去,白劍翎連番奔騰,氣血已浮,怒氣更易升起。
他眼角一瞟,早已看清那人正是古揚。
白劍翎身形如餓鷹般落下。
古揚大吃一驚,心知逃不了了,他返身立定,大叫道:“别動,我是來約你的!”
白劍翎身形一落,落至古揚身前。
古揚大叫道:“白劍翎!你那些朋友正被困着,你要動了我,你那些朋友也會跟着完了!”
白劍翎打量着古揚,見他已成了獨臂。
古揚返身奔去道:“信系在箭上。
”
白劍翎見他已斷一臂,不願再留難他,他返身回去,拾起那支箭。
解下箭上的信紮,他打開一看,隻見上面寫道:“三日之後,泰山之峰!”
白劍翎皺了皺眉,不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天魔古毒約我在泰山之峰一決勝負嗎?
他想着,古毒這麼陰毒,他要約我何不在迷谷之中,何必到泰山之峰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轉念又道:“難道說他在泰山之頂布下陰謀嗎?”
他沉思半晌,心道無論如何我去泰山,你們也必須要去,你們這一去,石小青等人之危不就立解了嗎?而且天魔古毒和鬼俠可能還沒有分開,自己要鬥他倆,勝負難決,石小青等人在旁礙手礙腳,不如自己獨上泰山,鬥鬥這群人。
想着他一撥馬頭,又向泰山急奔而去。
三日之後,旭日初升,一條白影背弓挂劍向泰山之峰奔去。
眨眨眼他就上了峰頂,站定了身形,正是白劍翎。
他張目向四外望去,東方的海面上火血的太陽向上升起。
此時他哪有心情去欣賞日出之景,他憂慮的向四外張望着。
半晌,他坐下身形,盤膝運氣調息。
不一會,山頂上飄上一條身影,白劍翎急忙起身,一見那人身裁隻有自己一半高,白須白發,一把長胡幾乎落到地,他皺了皺眉,心想這人是古毒請來的嗎?
那矮老人望着他哼了一聲,正在此時山峰的另一方也翻上來了一個矮老人,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先上來的那矮老人向後上來的矮老人道:“這人是你請來的嗎?”
後來的那矮老人不屑道:“我會請人嗎?”
先前那矮老人向白劍翎怒聲道:“你是誰?怎麼胡亂闖了上來,不知道我們東西二矮在這裡比武嗎?”
白劍翎一愣,忙躬身道:“晚輩今日正好也有人約我在這裡相見!”
先前那矮老人怒道:“我不管這麼多,你既然有膽量來,就該知道我倆的規矩!”
白劍翎見這矮老人脾氣如此暴燥,他沉思了一會道:“晚輩并不知道二位今日要在這裡比武!”
那矮老人怒道:“天下之人還會有誰不知泰山之峰是我東矮司徒明和西矮公孫亮比武的地方!”
白劍翎一聽,心道:“壞了!原來天魔古毒早知有兩位怪物在此比武,故意要自己來的!不知石小青現在怎麼樣了。
”
想着他返身欲向山下奔去。
東矮司徒明怒道:“慢走!”
白劍翎向他一躬身說道:“在下白劍翎,被人設計誘到此地,在下尚有朋友有難,必須趕回去。
”
司徒明身形如飄風般的攔住他,怒聲道:“你聽見過誰打擾了我倆比武的還能自己離去的!”
白劍翎急道:“我這是急事。
”
西矮公孫亮接口冷冷道:“急事也沒有用!”
白劍翎身形一返道:“難道你們就不管好幾條人命死在古毒手中嗎?”
兩人齊聲道:“那些事我們管不着!”
白劍翎怒火上沖,他怒聲道:“那好,我白劍翎可要走了!”說完身形閃電似的向峰底撲去。
東矮司徒明大笑道:“有種!”他身形一動,攔住了白劍翎的去路。
白劍翎連沖三次都被司徒明搶先一步,阻住去路。
白劍翎心急石小青現在到底如何了,他三次被阻,不由怒火益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