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隻哦了一聲,就不再問了。
苦行大師轉臉向白劍翎叫道:“白劍翎!”
白劍翎躬身道:“弟子在!”
苦行大師道:“你可知道你雙目為什麼盲嗎?”
白劍翎心中不由迷湖道:“弟子不知!”
苦行大師道:“因為你心先盲了。
”
白劍翎吃了一驚,額角上不由沁出汗水,不敢答言。
江玉羽在旁不由心中微喜,她知苦行大師對一個人若不是愛得深,也不深加斥責,如今苦行大師對白劍翎斥責之嚴是她前所未見,不由暗暗替白劍翎高興。
苦行大師又道:“随便舉一件事來說,為什麼哈瑪薩因你喪了命你還不聽她的話,難道她的話不對嗎?”
白劍翎道:“弟子知罪了。
”
苦行大師道:“哈瑪薩死後你答應了她的話不去做是不義,你說無顔見石小青等人是不負責,是不忠,不忠不義是不是心已盲!”
白劍翎汗落如雨,他心中奇怪苦行大師怎麼事事好似親目所見,他忙跪下道:“弟子求大師開導。
”
苦行大師道:“你起來。
”
白劍翎依言站了起來。
苦行大師停了一下向他道:“你以為你天門已開了嗎?”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苦行大師道:“既然如此你可盤膝坐下,試試看你是否可以沖開天門!”
白劍翎依言坐下,運氣向天門沖去,但一沖之下,天門竟不能沖開,他心中大吃一驚,心道:“怎麼搞的,難道千智禅師的力量竟白費了嗎?但自己功力精進之速連天魔都已經不是對手了,怎麼天門還不能開?”
苦行大師微微一笑說道:“天門如已開,當可成為陸地神仙,你豈有還會敗在赤風手下之理!”
白劍翎心中不解,向苦行大師跪下道:“請大師指點!”
苦行大師笑道:“武功和其他的東西一樣,本不可一蹴而成,千智以他的功力助你打開天門,體中濁氣盡去,功力大進已是盡人力之極,但非經已力,天門一開即閉,決不能說以他之力使你天門打通!”
說完又向白劍翎問道:“奇正十三劍中第十三招你已經得到了嗎?”
白劍翎答道:“是的!”
苦行大師道:“這一招是死招,出手之後對方絕無生理,丁樸的結果你也知道,日後你練成後不可輕用,奇正十三劍和雷音神功都是天下絕學,望你善自珍重!”
白劍翎道:“弟子知道了。
”
苦行大師莊聲說道:“你要知道大巧若拙,大辯若讷,大音希聲,不可鋒芒太露,你起來罷!”
白劍翎心中似有所覺,再拜而起。
苦行大師微微一笑,沉默了一會道:“你要去心魔必須進迷幻洞一趟!”
江玉羽在旁不由驚呼道:“伯伯,他怎麼能……”
苦行大師道:“他能的!”
江玉羽心中不由着急,迷幻洞她雖也沒進去過,但當今世上恐怕隻有苦行大師一人進去過,其餘之人就連他父親也不敢進去,更不用說其他的人了。
苦行大師向白劍翎道:“你敢去嗎?”
白劍翎躬身道:“弟子願意一試!”
苦行大師滿意的點頭道:“迷幻洞中并無出奇之處,欲去心魔就在此舉,白檀越要善自珍重!”
白劍翎道:“弟子願盡力一試!”
苦行大師又道:“好!”說着起身苦行大師在前帶頭走去。
江玉羽急忙追了上去,苦行大師輕聲道:“有我在,你還耽什麼心,真是傻孩子。
”
江玉羽面上微微一紅,又退回白劍翎身旁。
三人向前走着,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苦行大師停下腳步向白劍翎道:“你跟我來!”白劍翎跟着苦行大師走去。
不一會,苦行大師走到一個洞口,向白劍翎道:“白檀越,請進去罷!”
白劍翎向苦行大師一躬身,向洞内走去,才走了一丈多遠,他突然是眼前一亮,四周是一個水晶築成的洞,他用手揉了揉雙眼,心中奇怪自己不是雙目已盲了嗎?怎現在看得這麼清楚呢?
他呆立了一會,向前走去,才走出不遠,洞中一旁放着一張水晶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書,上書“天下三絕式”,書旁一行小字寫道:“此三式為武林中絕招,習得此三招者必可稱霸武林!”
白劍翎看了皺了皺眉,心道:“這洞中主人不知是誰,把這麼一本秘笈随便亂放,又沒有人,若壞人得去,那還得了。
”
他正想着,一個壯年人自洞後轉了出來,向他大喝一聲道:“好小子,你居然想進迷幻洞中偷天下三絕式。
”
白劍翎忙道:“在下隻是進來走走,并沒有要偷!”
那人哼了一聲道:“迷幻洞中豈能任意走進,既入迷幻洞,非奸即盜,還想賴嗎?”
白劍翎心中暗道怎麼搞的,苦行大師要自己進入迷幻洞,想不到洞中原來住有人,現在有口難辯,怎麼是好。
那人哼了一聲,身形一動,劈拍連打了白劍翎兩記耳光。
白劍翎隻覺得面上一陣熱辣辣的,急道:“這位仁兄,請别誤會!”
那人不理,一手抓住白劍翎道:“我從不誤會,我看你一臉賊相,今天非好好懲治一頓不可!”
白劍翎見這人毫不講理,又出口傷人,不由心中微怒,但轉念道:“自己也是不對,怎麼胡亂沖入别人的地方,隻是苦行大師怎麼叫自己到這邊來。
”
那人一見白劍翎不說話,呸的一聲,一口痰吐在他頭上道:“好小子,我看你就是小賊。
”
白劍翎怒火升起,右臂用力一掙,那人一手握住他手道:“憑你這樣就想在迷幻洞亂闖嗎?告訴你!差遠了!”
白劍翎隻覺這人功力高得不敢想像,他用力掙着,那人卻紋風不動。
他歎了口氣,閉目凝立。
那人哼了一聲道:“好小子,可有你的,閉上眼就算了嗎?今天要你嘗嘗我們迷幻洞的味道!”
說完又随手打了白劍翎兩個嘴巴。
白劍翎隻有心中暗呼倒黴,不知苦行大師要自己來這兒幹什麼,來這兒受人羞辱,士可殺不可辱,自己今天想死都不能了。
他心中正悲傷着,突然腦中現出石小青、江玉羽、哈瑪薩等人的影子,一個個如飛般逝過,各人用不同的目光望着他,最後一個模湖的影子在腦中現出,好似是千智禅師,又似雲飛,那人開口向他道:“你不忠不義的東西!”
白劍翎心中一驚,這些人影又閃電般的退回,又在他腦海中現了一遍,冷汗自他額角流下,真的士可殺不可辱嗎?真的一個人的好勇應該超過他愛惜他的生命嗎?如果那人放松了他,他奮起拼命,結果死了那該怎麼辦?值得嗎?
那人狂笑着對他拳打腳踢,白劍翎心中在思索着,好似對這一些都不在意了,這隻是一些些微的羞辱,和這種人拼鬥值得嗎?不但敗了不值得,就是勝了光榮嗎?
那人打了一陣,見愈打,白劍翎愈平靜了,不禁有些詫異,他咦了一聲向白劍翎問道:“你怎麼了,沒死吧!”
白劍翎擡頭望了那人一眼。
那人反手一記拍在他頭上罵道:“他媽的!好小子,你居然裝死。
”
白劍翎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那人詫異的望着白劍翎道:“你這小子,可真有點邪門,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
白劍翎正要說話,洞後又轉出一個青衣小婢,向那人道:“朱五!你又在幹什麼?”
那人忙道:“沒什麼,有一個人,偷偷的進來要偷東西,被我拿住了。
”
那小婢哼了一聲道:“你知人家準是來偷東西的嗎?”
朱五忙道:“我看他這一腦袋賊相就知準不是好東西!”
那小婢籲道:“朱五!你再亂來我可要告訴小姐了!”
朱五急道:“碧雲!求求你!别告訴小姐。
”
碧雲嘴一撇道:“小姐早知道了,她要我來請這位公子進去!”
朱五驚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