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四五步。
江玉羽跟在白劍翎身旁。
白劍翎側首向她道:“玉羽!你快走,我雖不能勝,但決敗不了。
”
四女出劍攻來,江玉羽抽身退去,施出“滄海一粟”的身法急急奔開。
白劍翎見江玉羽一走,心中一輕,腳踏奇正,自四人長劍中閃過。
四女微驚,四支長劍一翻,織成一幅劍幕,圍住白劍翎。
白劍翎雙掌向外虛揮,身形起處一式“鶴脫金籠”,向另一方脫出四人劍式之後,急奔而去。
四女急忙起身向白劍翎追去,鹿女聶青雪在旁叫道:“不用追了,你們追不上他的!”
白劍翎脫身逃出,見四女沒有追來,他松了口氣,但不知江玉羽現在在哪裡,他擡頭一看,不遠有一座鐘樓,他心中一動,向那一座鐘樓奔去。
他身形轉至鐘樓之後,縱身向鐘樓上翻上。
他翻身上了鐘樓,舉目向四面望去。
突然背後一聲咳聲,白劍翎吃了一驚連忙返身,隻見一個中年人盤膝坐在鐘樓一角,正微笑着望着他。
白劍翎吐了口氣,見那人看上去才四十餘歲,兩鬓微現斑白。
他打量了那人一陣,向那人問道:“請問前輩可是雪影掠波江百生?”
那人眼中閃動着驚異的光芒道:“你怎麼知道的!”
白劍翎心中微喜,向那人躬身道:“晚輩白劍翎,拜見江前輩!”
江百生又向她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江百生?誰告訴你的。
”
白劍翎面上微紅,赧然道:“是玉羽……”他說着突感不對,連忙改口道:“是江姑娘告訴我的!”
江百生打量了他一陣,大笑道:“這孩子。
”說着又大笑着。
白劍翎心中憂慮着,擡頭向樓外望了一望向江百生道:“江姑娘也來了,但我倆分開逃走,不知她在哪裡!”
江百生驚道:“什麼!她也來了!”
白劍翎又擡頭向外望着,隻見一條白影飛來,他知道必是江玉羽,不由大喜叫道:“玉羽!”
江玉羽也叫道:“劍翎!”她一落身樓中,見一旁還坐着一人,不由吃了一驚,定了定神後,看清了那人竟是江百生,不由叫了一聲:“爸爸!”撲人江百生懷中。
江百生抱着江玉羽,二人落着淚,白劍翎向左右望了望,不知到哪裡去好。
過了一會,兩人收住了眼淚,江百生向江玉羽問道:“玉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江玉羽擦去了淚水道:“大伯告訴我的,而且金兒也來過!”
江百生道:“你怎麼能來這兒,太危險了。
”
江玉羽笑道:“爸!您老人家這麼狠,我老遠來,你都不高興!”
江百生沉吟了一下,大笑道:“你爸爸也一天到晚想你!見了你哪會不高興,這白劍翎可是我未來的女婿?”
江玉羽紅着臉沒有說話。
白劍翎在一旁窘得幾乎無地自容。
江百生擡頭向他道:“劍翎,你過來坐下,我們談一談!”
白劍翎過去坐在他身旁。
江百生望了望兩人笑道:“劍翎,玉羽,這兩個名字倒配得很恰當!”
白劍翎和江玉羽都低着頭默默無言。
江百生又笑了笑道:“我們談些正經的,鹿女聶青雪武功不容輕視,等一下隻怕第二陣要難住你們了!”
江玉羽擡頭道:“沒關系,有爸在這裡,怕什麼?”
江百生沉默了一會歎了口氣道:“傻孩子!你爸爸到現在第二陣還沒有過,不然我早回去了!”
江玉羽道:“怎麼呢?”
江百生道:“第二陣我要和她戰十二場,鹿女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倆已經打了十年了,隻打完十場,第十一場也才打了三分之一。
”
白劍翎心中暗驚,不知他倆到底怎麼打的。
江百生笑了笑道:“我們一場才鬥一個月,但分出勝負後非至第二年功力才能恢複,才能開始第二場!”
三人暢談着往事,轉眼天色已暮,月亮緩緩升起,江百生向二人道:“我和鹿女比武的時候到了,我們一齊下去吧!”
說完他自身後抓起一柄古劍,挂在背上,三人一同起身,向樓外飛去。
鹿女早在樓下等着,見三人一齊下來,她看了江百生一眼,向白劍翎道:“好,你倆過了第一陣,第二陣有兩種,任你倆選一種!”
說完掃了二人一眼道:“第一種是和他一樣,和我鬥十二場,第二種是你們進入死亡邊緣!”
白劍翎一聽死亡邊緣,心中微震,苦行大師不是說過嗎,要經過死亡邊緣功力才能增高,他脫口道:“我願意去死亡邊緣!”
江百生在旁道:“劍翎!你怎麼能去那兒,那兒踏錯一腳就是死!”
白劍翎茫然道:“苦行大師告訴我經死亡邊緣後武功才能大進!”
江百生驚道:“他是這樣說的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江百生沉思了一會道:“既然如此,他大概對你有把握,你進過迷幻洞嗎?”
白劍翎又點了點頭。
江百生也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一試!”
鹿女冷冷道:“迷幻洞怎能和死亡邊緣比,從來沒人敢選這條路的,既然你今天選了這條路,那女的我就免了她!”
白劍翎道:“那就謝謝前輩了。
”
鹿女又道:“你先别高興,死亡邊緣除非你天門已開才能順利通過,當今之世即使苦行大師現在也不敢進去,他又焉能保得了你!”
白劍翎道:“晚輩決心要一試!”
鹿女道:“我不會阻止你的,明天早晨我帶你去死亡邊緣!”
說完她手一揮,左右皆向後退去,白劍翎知她要和江百生比鬥了,他和江玉羽立即一齊後退。
鹿女和江百生二人一齊盤膝坐下,相距有一丈餘遠,二人均調息凝神,靜坐不動。
白劍翎一心想看看二人究竟昨怎麼比的,他凝神的注視着二人。
半晌二人睜開雙目,互相凝視着,江百生雙手微拱,鹿女右掌微起,微微一攔,雙方又收式坐着。
又過了一會,鹿女也緩緩出招,江百生雙手微合,兩人又收招不動。
白劍翎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天資本就過人,兩人對了兩招,他已看出一個眉目,原來二人并沒有真正出招,隻是比劃着招式罷了,十年的經驗,三人對對方的招式均摸得一清二楚,不用正式攻出就知道對方的招式了。
兩人愈比愈快,白劍翎眼睛幾乎都跟不上了,他心中暗驚二人功力之高。
鹿女和江百生本都是武林中頂尖高手,十年鬥下來功力更是大進,幾乎已不在苦行大師之下。
兩人愈鬥愈急,突然鹿女輕叱一聲,反手拔出長劍,身形飛起,向江百生逼去。
江百生也一手抽出長劍,身形飛起,施出他絕技,“雪影掠波”的身法,身形如雪鷗在半空中飛掠着,和鹿女互相撲擊着,身形美妙已極。
白劍翎呆呆的望着,兩人身形在半空中飛掠,不帶一絲風聲,也從不相互交劍,真如輕雲一般,飛翔在空中。
二人相互的撲擊了半個時辰多,才緩緩落回原地。
白劍翎見二人落地這才吐了口氣。
半晌,鹿女長劍一翻,遙遙向江百生點去,江百生長劍微微挑起。
鹿女跟着長劍一偏,連連比出三個劍式,江百生不甘示弱,長劍劃出展出他“九向九背”的絕技,長劍連翻,連出九個劍式,連消連打,立還以顔色。
鹿女哪肯服輸,她右手一帶也施出她“一開一閉”的絕技,将江百生的劍式封了回去。
兩人又沉思着,誰也沒有出招。
又過一會,江百生緩緩舉劍,緩緩一招“修月一橫”,遙向鹿女劃去。
但見鹿女右手長劍微微一斜,消去江百生這招,跟着長劍一圈一抱,劃出“白雲四合”的劍式。
江百生劍式一斜,一招“飛泉界道”之勢展出。
鹿女自以為已占得先機,右手微一側,長劍以古樹侵雲之勢向江百生攻去。
江百生長劍挑起,向鹿女劍尖點去。
鹿女不再猶豫,右手長劍一橫,一式“秋水一天”,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