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一倒,另一支槍也丢掉了,劉剛冷笑跨步舉刀下劈!
李韶庭正待拔劍救人,卻被史進握住了手,而地下姚胖子一個翻身,躲過了那一刀。
撈住了地下的鐵槍,探身橫掃,劉剛再也想不到他會有此一手,膝蓋上着着實實地挨了一下,雙腿一屈,跪了下來!
姚胖子彈身跳起,動作十分俐落,單腿一挑,将另一枝槍挑起接住,擺槍笑道:“劉老三,你可真替你老子丢人,我已經說過不殺你了,你何必跪下求饒呢?”
劉剛單刀撐地,想要站起來,可是姚胖子那一槍将他的蓋骨打碎了,再也無法支持他的體量,身子一歪,又倒躺地下,姚胖子笑道:“起來,别那麼沒出息,剛才隻矮了半截,現在怎麼就擺平了呢!”
花刀劉勝一看情形不對,首先叫人把劉剛扶起一邊,然沉聲道:“剛才那一着敗中取勝,正是那雙槍将姚逢春的絕技你倒底是姚逢春的什麼人?”
姚胖子笑道:“姚逢春叫賽奉先,我叫賽董卓,是他的幹老子,你如果改個外号叫賽貂蟬,那就全了,咱們可以唱一出《鳳儀亭》。
”
劉勝怒喝奮刀進劈,姚胖子架開了笑道:“你叫花刀,不如改個字,叫花旦劉勝,花旦扮貂蟬,那才叫絕。
”
劉勝出刀如風,他的刀法比劉剛強多了,而且飛刀劉順解下他腰帶上的九口飛刀,李韶庭見情态危急,輕叱一聲,劍出鞘,沖進了場子裡!
飛刀劉順一科手,四柄飛刀如同一條線似的飛出,原是對準姚胖子而去的,卻被李韶庭用劍砸開了三支,第四枝仍是打在姚胖子的手臂上,疼得他一咧嘴,丢下了手中一枝槍!
劉勝運刀急劈,也幸而李韶庭擋開了,保住了姚胖子的一顆大腦袋,他還不知道這闖進來的鄉下老是誰,厲聲喝道:“媽的,小子,你在找死!”
劉剛在一旁撫着傷腳,認清李韶庭後,立刻大叫道:“他是李韶庭那王八蛋!”
李韶庭反身一劍平拍,打在劉剛的臉頰上喝道:“你開口就罵人,要不是看在你受了傷,我絕不饒你!”
這一下手出手很重,打得劉剛往旁側倒,頰上現出一道很明顯的血印,看的人又是一陣驚駭!
因為劉剛雖然傷了腳,倒底還是練了幾十年武功的名家,見劍拍來的時候,會迅速地躲閃過,可是李韶庭的手法很怪,像是算準了他的反應,劍勢拍出,竟迎準了劉剛躲來的方向。
在不懂武功的人看來,這并沒有什麼玄妙,可是在行家的眼中,這就不同了,所謂技制之道,不外乎力與巧,力是以勁勝,巧是以心思手法勝,兩着相較,巧憂于力,而李韶庭的表現,則兼具巧力。
實為為高明!
劉勝有點色厲内荏,搖着大刀叫道:“好小子,我們正想找你,你倒自己送來了,你對一個受了傷的人發橫。
這算是什麼英雄!”
李韶庭淡淡一笑道:“李某一個書生,根本不配資格稱英雄,倒是你們劉家父子,英名滿天下,結果隻會欺負弱女子,在長辛店聚衆圍殺我一個人,這些英雄行徑,令我欽佩異常。
”
姚胖子挨了一刀,已經忍痛把短刀拔了出來,撕破一塊衣服紮住傷口冷笑道:“這還不算呢!抽冷子放暗器,都是他們的看家本領,要不然怎麼會掙下這麼大的名氣。
”
劉家勢淩江湖,從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冒聲大氣,今天居然有人在他家的大門口冷潮熱諷,叫他們如何受得了,因此劉勝一擺刀直撲過來,迳取李韶庭,姚胖子單手持槍,擋住他兩人又展開厮殺!
李韶庭道:“姚大哥,還是讓我來吧!”
姚胖子卻道:“不,你小心那個飛刀劉順,這家夥專會暗地下手傷人,還有寶珠姑娘與郎老爺子都被他們困在宅子裡,把他們救出來,才顯得你老弟的能耐,這個飯桶,我還對付得了。
”
劉勝聽姚胖子居然叫他飯桶,心中不由大怒,刷刷幾下力劈,把姚胖子殺得連連後退;李韶庭本來要上前幫忙的,可飛刀劉順又在腰上取下了五六口短刀,分握在兩支手中,使得李韶庭又不敢輕動!
姚胖子邊打邊叫道:“李老弟,你别等老等,等到劉二拿飛刀來殺你,你連撈本兒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韶庭被他一言提醒,想起攻擊才是最好防禦的古訓,應該主動去找劉順攻擊,絆住他不能發飛刀傷人!
因此他挺劍朝劉順逼去,劉順将手中的飛刀擲出兩口,李韶庭用劍磕開後,劉順巳騰出右手,拉下背上的大刀冷笑:“小子,四大爺不用飛刀也能殺了你!”
李韶庭搭上手接招。
覺得劉順的刀法亦頗不弱,勝他也許不難,可是他左手扣住三口飛刀,随時都可發出,倒是不敢太大意,劍勢也不敢深入,一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對方的左手上!
劉順也打算在拼鬥中用左手的飛刀取勝的,但因為李庭的眼睛盯得很緊,一時不敢造次,就這樣虛耗着!
劉剛在地下朝後面的人叫道:“媽的!你們别閑瞧着呀,一起上,剁翻了這兩個殺胚。
”
盡管他連聲摧捉,那些人卻木偶似的,一動也不動,劉剛急了叫道:“你們為什麼不動手,難道你們跟這兩個混蛋有勾結不成!”
一名中年漢子道:“三爺!您怎麼這樣說呢?在别處不用您催,我們早上了,在這兒可不行,老爺子最忌諱以多勝少,前幾年您跟人争鬥時,金镖牛勝幫了您一镖,給老爺子知道了,差點沒砍掉他的手!”
劉剛道:“老頭子又不在家,你們怕什麼?”
那漢子道:“老爺子雖然不在,可是您府上的人都在,有人告訴了他老人家,咱們仍是吃不了兜着走。
”
劉剛叫道:“沒關系,一切有我負責!”
那漢子卻道:“三爺,這種事您可負不了責,上次的事您自己也挨了一頓好鞭子。
”
劉剛急急道:“你們懂個屁!老頭子是做做樣子,上次是我明明勝得了對方,老頭才嫌牛勝多事,今天這姓李的小子太紮手了,你們上好了,老頭子絕不會怪你們的,再拖下去,老二有了失問,老頭了才要你們好看呢。
”
那些人被他說得心動了,各舉兵器正待上前,倒是劉順自己叫道:“别上來,我瞧這小子并不怎麼樣!”
劉剛急道:“唉!老二,你别上他的當,這小子是故意裝蒜,大哥的刀法比你強多了,在長辛店仍挨了他一劍!”。
劉順笑道:“憑他這點能耐,要說大哥會傷在他手下,我實在不相信!”
一名漢子道:“三爺,這倒不是假話,上次在長辛店,大爺還沒交幾個回合,就被他刺傷了!”
劉順一笑道:“大哥的毛病我知道,到了長辛店,沒大嫂旁邊管着,一定動夠了,也不想想想自己上了年紀,能有多少精力,幾次狠仗打下來,手疲腳軟的,自然使不開功夫了,你别忙着,瞧我将他收拾下來,也免得讓人家說我們不夠英雄!”
劉剛急得直用拳頭捶地,苦着無法站起來,劉順與李韶庭仍是保持着适當的距離鬥,而劉勝鬥姚胖子卻占盡上風,姚胖子子隻剩一枝槍,已經難以招架,再加上左肩受了刀傷,血又流了,氣力更是不佳,劉勝看準了機會,一刀撩開他的槍,跟着上前一腳,踢在他的小肚子上,姚胖子哎呀一聲,仰天倒下,劉勝追上去一刀急劈,想将他劈成兩片,李韶庭見狀回身待救。
劉順抓住機會,左手一揚,三支飛刀疾出,李韶庭心急救人,根本不加理會。
可是姚胖子在地